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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合謀的謊言

“馨兒,我承認我來這裏是受皇上所托,意在要解除你和皇上之間的誤會。現在我的任務還沒完成,我怎麽能離開呢?”諸葛摘星鼓足力氣道。就算到最後馨兒會把整件事情怪到他身上,只要任務完成了,他也無所謂。更何況這件事情最先是他出的主意,馨兒責怪他,他心中反而好受些。

“諸葛摘星,你未免也太多管閑事了吧?”馨兒好不容易歇下去的怒氣,立刻又竄了上來,這都是諸葛摘星幹的好事。

“是,我是多管閑事,但是如今事實已經澄清了。馨兒你為什麽還要責怪皇上呢?”諸葛摘星很是不解。他才是那個出主意的人,這一切都是因為他而起,馨兒可以原諒他,為什麽還要怪罪皇上呢?

“我就是要怪他!”馨兒叫道,“就算出主意的人是你,但配合你,讓一切事情發展得如此順利的人是他。他明明知道當時的情況,但是卻根本不考慮我的安全,我的感受,只知道聽從你的意見。我不怪他,怪誰呢?”

“馨兒,這根本不能怪皇上,是當時的情勢所逼!”諸葛摘星有些無力地說道。看來馨兒在心中已經是很恨皇上了,并不是他攬下一切責任就可以挽回的。

“情勢所逼?是這樣嗎?”馨兒盯着諸葛摘星,“齊博延又拿什麽威脅你了,讓你這麽不依不饒地為他求情?”馨兒見諸葛摘星怎麽說也不願意離開,想必是齊博延拿什麽威脅他,讓他到馨兒這裏來承認錯誤的吧!

被馨兒猜中,諸葛摘星面色訝然,但是極力否認道:“有什麽能威脅到我的呢?我只是見你對皇上有誤會,皇上整日愁苦,所以才會……”

“惜弱!”馨兒淡淡地打斷諸葛摘星,“能夠威脅到你諸葛摘星的就是惜弱了,只是我最近都沒人提起惜弱,惜弱似乎也不在牢中。想來合謀北堂烈犯下謀逆大罪,齊博延應該不會那麽輕易地就放她離開吧?惜弱到什麽地方去了!”

馨兒盯着諸葛摘星問,只要諸葛摘星一撒謊,她便能從諸葛摘星的眼中看出來。但是諸葛摘星還是撒了謊:“馨兒,惜弱她很好!皇上答應過我不會為難她的!”

“如果皇上真的言而有信,你又怎麽會一聽到‘惜弱’就一臉愁苦呢?”馨兒沒好氣地打斷諸葛摘星,“我真不知道齊博延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總是那麽愛利用人!利用我,也利用你,答應過等到打敗北堂烈後,就放了惜弱的,但是他卻沒有做到。”

馨兒就好像是要挑撥諸葛摘星和齊博延之間的感情那般,毫不客氣地說着。諸葛摘星聽着馨兒的話,臉色是變了又變,最後才歸于平靜:“這也不能怪皇上,畢竟惜弱犯的是大罪,現在又想劫走北堂烈,這樣的過錯,并不是皇上一句話就能壓下來的,畢竟有那麽多人正看着呢!”

“虛僞!說話不算數就是虛僞!”馨兒才不理諸葛摘星是怎麽想為齊博延說好話,只是堅持着自己心中的想法,覺得齊博延不是好人,就不是好人。

“馨兒,你怎麽突然對皇上有那麽大的偏見?”諸葛摘星無奈地搖着頭,真沒想到打敗了北堂烈,居然會讓馨兒和齊博延二人之間的感情惡化到這般地步。

“我早就對他有意見了,只是之前沒有表露得那麽明顯而已。”馨兒氣呼呼地說着,“好了,你先回去吧!惜弱是我姐姐,我是不會看着齊博延傷害她的!”如果馨兒還會理睬齊博延,那也是因為馨兒不想讓自己在意的人受到傷害。

“馨兒,你已經知道了嗎?”諸葛摘星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難道昨天在禦書房的時候,馨兒已經聽到了他和齊博延的所有對話,所以知道了她和惜弱是親生姐妹的事情?

“知道什麽啊?”馨兒好奇地看着諸葛摘星,她發現諸葛摘星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好像是想笑,又想愁一般。

諸葛摘星被馨兒那麽一問,愣愣地擡起頭,馨兒臉上的表情很茫然,似乎還不知道那件事情。于是咳嗽了下:“只要你不生皇上的氣,明天就會知道是怎麽回事!”

馨兒聽着諸葛摘星的話越說越古怪,想要開口問,可是諸葛摘星已經離去了。連個話都不說一聲,真不禮貌。

想要她因為救惜弱而放下對齊博延的成見,也不是不可以,畢竟馨兒現在想救的不只惜弱一個。

諸葛摘星剛走,喜兒就前來禀告說婉貴妃要見她。馨兒頓時就皺起了眉頭,都這個時候婉兒還來這裏,難道是為了見齊博延一面?這未免也太不會挑時候了吧?難道她不記得上次差點就被齊博延送進大牢的事情了嗎?

“皇後娘娘,要不要見婉貴妃啊?”喜兒見馨兒不說話,于是開口問道。

“叫她進來吧!”反正齊博延沒有在這裏,婉兒也沒有機會得罪齊博延,如果婉兒只是來找她的,那她就賴住性子聽她想說些什麽了。畢竟婉兒現在也蠻可憐的,那北堂烈根本就不顧及後果地造反了,現在失敗了,自然會牽連到婉兒和文太妃在這宮中的地位。

昔日的不可一世,現在變得那麽落寞,人人見着都要奚落三分,馨兒看到這裏不禁泛起了同情心,如果婉兒真的有事情需要她幫助,她也會看在自己姓“北堂”的份上,而施以援手的。

喜兒下去後,很快就領來了婉貴妃,馨兒一見到婉兒,頓時就吓了一大跳。婉兒披散着頭發,滿臉淚水,還青腫着半邊臉,如果喜兒事先不說站在她面前的是婉兒,馨兒還以為自己見鬼了呢!

婉兒一見到馨兒便不管不顧地撲上前去抱着馨兒的腿大哭:“皇後娘娘請您幫幫我,請您一定要幫幫我啊……”

馨兒吓得急忙後退,但是婉兒抱着馨兒的腿,跟着馨兒走,陰魂不散一般。馨兒看她如此可憐,動了恻隐之心,低下身去拉起婉兒:“婉兒,你這是怎麽了?誰欺負你了?跟我講講!”

馨兒說完話轉頭看着喜兒,喜兒很快會意,拿了手絹給婉兒。婉兒邊擦着臉上的淚水,邊哭訴道:“婉兒命薄,不像姐姐那麽好福氣,有皇上疼着愛着。自爹爹出事之後,婉兒在這宮中就如同街頭老鼠,人見人欺。婉兒也知道爹爹做了錯事,不敢去跟人計較。但是……”婉兒邊說邊抹着淚。

馨兒聽她那麽說,心裏也不好受。正如婉兒所說,如果不是因為齊博延在上面罩着,馨兒現在早就是階下囚了,境況哪能像現在這樣平安無恙呢?

馨兒看着婉兒:“別哭了,你說什麽就說什麽吧!如果有人欺負你,我可以罵他們一頓,要是缺什麽,我叫人給你送去!”見到婉兒那麽凄慘的樣子,馨兒的心中又怎麽會很開心呢?畢竟都是女人,都守着同一個男人。馨兒開始有種想和婉兒惺惺相惜的沖動,就好像完全不在意惜弱之前怎麽對她的,想要竭盡全力幫助惜弱一般。

“婉兒可以受苦受氣,這些不敢勞煩姐姐!”婉兒跪在馨兒面前,“婉兒來這裏是有一事相求,還請姐姐務必成全!否則就是要了婉兒的命……”

婉兒抓着馨兒的手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模樣甚是可憐。馨兒将婉兒扶了起來:“姐姐有什麽事情要我幫助,只管說就好,不必如此!”她發現自己是越來越像北堂馨兒了,因為馨兒是北堂家的人,所以才會對婉兒有種格外的感情。就好像是親情那樣,馨兒總是忍不住為此對婉兒動了憐惜之情。

“求姐姐答應我,姐姐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了。”婉兒賴在地上,左一聲“姐姐”,又一聲“姐姐”的,似乎要找馨兒辦的是一件極難的事情。

“你起來吧!無論你有什麽請求,我都答應你!”馨兒原本就該喚婉兒一聲姐姐,可是現在卻是婉兒在喚她,如此她心中很不是滋味。于是便在還不知道婉兒要說什麽的情況下,就答應了婉兒的請求。

“謝謝姐姐。”婉兒頓時抹着淚起身,一臉感激。馨兒安靜地等着婉兒開口,期間幫婉兒理了理落下來遮住眼睛的秀發。

婉兒卻躊躇着不開口,這讓馨兒很好奇,之前哭着鬧着要請馨兒幫她的忙,現在馨兒都答應了,她卻不知道怎麽開口了。馨兒見此,只好催促婉兒:“有什麽事情但說無妨。”

“這事……婉兒所說這事,還請姐姐不要生氣。”還沒開口講話,婉兒似乎已經料到馨兒會生氣了。馨兒朝她點着頭,表示她不會生氣,心中也越來越好奇婉兒想說的事情。

婉兒低着頭說:“事情是這樣的,婉兒近來夜間一直都在做噩夢,噩夢中皆是娘的樣子,娘說她死得好冤枉,要讓婉兒為她找出真兇,為她報仇雪恨……”

婉兒的話頓時好像是一把利劍,刺穿了馨兒的耳朵,馨兒頓時就聽不到四周的聲音了。手指也瞬間冰涼了,抑制不住的顫抖。

北堂家三位夫人離奇死去的事情就好像是毒藥一般潛伏在馨兒的體內,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發作,一旦發作馨兒就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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