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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你按住我的傷口了,挺疼的

第33章 你按住我的傷口了,挺疼的

“放肆!顧柒月,你是怎麽對你父親說話的。”

顧望中強制性的壓下胸膛跟血液翻騰的狂躁,渾濁的目光狠狠定在顧柒月漠然的臉蛋上。

她笑了笑,絲毫不害怕滿臉戾氣的男人,淡淡嘲弄解釋道:“我出了車禍差點死了嘛,導致失憶你也是知道的,我現在并不認識你,所以我的舉止言行有錯嗎?”

顧望中常年居身高位,接觸的都是達官顯貴的大人物,習慣了萬人敬仰,唯一他這個親生女兒,凡事與他對着幹。說到底還不是因為父女倆的性格太像,既偏執又易怒,相撞在一起誰也不肯低頭只能逗得兩敗俱傷。

所以父女倆每次見面不是吵架就是冷戰,沒想到顧柒月就連失憶了和父親的關系也得不到緩解。

他眯了眯眼冷聲問道:你失憶?時彥舟沒告訴過你,你姓什麽?”

“說了我叫顧柒月,那我肯定知道姓顧了。”

顧柒月這幅油鹽不進的樣子,直讓顧望中氣得咬牙,拿起手邊的紫砂壺就要砸過來。

顧江陵見狀忙出來調解:“父親,大小姐其實沒有惡意,她肯願意回來也是想見您。”

“你少在這裏裝好人,還不是因為……”

顧望中直接打斷她的話,重重的冷哼一聲:“住口!江陵你不必為她說話,她什麽德行我會不知道?就算失憶了,呵!狗改不了吃屎。”

顧柒月穩住欲要發怒的脾氣,飄然然的睨了顧江陵一眼,看來這男人在顧家的地位在她這個父親的眼中還是擔當着很重要的角色。

呵,剛才還假惺惺的向她表露出,他只是顧家的養子,地位尴尬而且不受寵,感情|人家才是最得寵的那個。

顧柒月黑白分明的眼珠像是挑釁的瞧着顧望中,漫不經心的道:“父親,您說狗改不了吃屎這句話,我很贊同,但是你要是把我比作是那只狗,那您是什麽呢?”

“你,你這個不孝女。”

顧望中氣得滿臉通紅,直喘不過氣來,好在身旁的傭人及時送上救心丸讓他服用才得以緩解。

“大小姐,父親有哮喘,你就安分點,別惹他生氣。”

“我哪能知道,和我吵架的老年人一個個都有病。”

時彥舟的媽可不也是有毛病,上次和她吵架,也是身體像被下了咒突然不舒服。

顧江陵看着她,客觀的道:“大小姐,人上了年紀不可厚非都會有點症狀,所以我們這些做晚輩的還是順着長輩比較好。”

她的眼皮都沒撩一下,不鹹不淡道:“哦,那我惹不起,總能躲得起吧!顧家這趟我看我是來錯了,誰願意面對這麽一個性情古怪又暴躁的老頭子。”

若不是顧望中吃了藥,這會直接會被她氣吐血。

什麽,還老頭子??他有這麽老?

顧柒月轉身就要走,顧江陵扯住她的衣袖,奇怪的是,她似乎并沒有反感他的接觸。

好像想一想,他是除了時彥舟以外接觸後不會厭煩的男性,顧柒月皺着眉心盯着他。

那雙隔着鏡片的狹長眼眸,真誠無比,好言相勸:“大小姐,你好不容易回來,不如用過餐再回去,如果你喜歡這兒,也可以留下來住幾天熟悉環境,畢竟這裏才是你真正的家。”

真正的家?顧江陵在影射什麽?

這讓她不免動了幾分火氣:“放開!你以為你是誰啊?”

顧望中脾氣上來也是九頭牛都拉不住,厲聲呵斥:“江陵別忘了你也是這個家的少爺,不必這麽謙讓她,她想走就讓她滾!”

“也是啊!顧家就他一個少爺,不過顧家并不止我一個大小姐,對你來說,我當然可有可無了!”

顧柒月面對失憶醒來後,第一次見面的親生父親,脾氣就像是炮仗,一點就燃。

一道溫柔的中年女聲如流水般緩緩滲入這片僵持的氣氛當中。

“柒月!你回來了怎麽事先不通知一聲!”

顧柒月聽到身旁的男人輕喚了一聲“雪姨。”

原來是白蓮花的姑母,腦殘的親媽,她的後娘聞聲趕來了。

顧柒月望過去,一副乖巧模樣的顧可可安靜站在她親媽身邊,對上她的目光時還很有禮貌的打了聲招呼:“姐,你回來了!”

破地天荒啊!顧可可有朝一日還能記得她這個姐姐。

顧柒月嚴重懷疑,這腦殘趁着這段時間去哪裏閉關修煉了。

“顧柒月,別人向你打招呼,你就是這麽回應的?”

雪姨緊接着說:“望中,孩子身子肯定還沒好伶俐,這才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就別在意那麽多了。”

顧柒月在心裏冷冷發笑,面上帶着笑:“雪姨是吧,您可放過我吧,我不過是位孤苦伶仃,無依無靠的孤女,真的是鬥不過你們。麻煩把臉上的虛僞收一收,我看着惡心!”

顧望中怒不可竭的吼道:“顧柒月,你給我滾!這個家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顧可可內心是特別懼怕顧望中的,聽着他的吼嘯,小臉直吓得發白,可她凝着顧柒月,卻發現在她臉上,根本找不到任何害怕的跡象。

“滾就滾!當初你不在乎我死活,如今根本沒有資格批評我半句。”

這次她是下定決心要離開,剛一轉身,臂膀被人緊緊捏住,一股幾近昏厥的痛瞬間蔓延到全身。

她咬着牙關漠漠警告:“拿開你的手。”

“柒月,就當是我不好,今天我就向你賠個罪。多留一會吧,你父親礙着面子不說,其實他特別想你。”

雪姨是典型的南方女人,性子溫柔和氣,在外人眼裏她真情流露,似乎是真的在向顧柒月求和。

只是顧柒月自己知道,這個女人根本不安好心,興許從一開始就注意到她的臂膀有傷,故意演的一出戲。

按在她臂膀上的手指力道還在加重,顧柒月痛得額頭冒出了冷汗,反身用力把她直接推倒在地。

她不是喜歡演戲嗎?那就好好讓她演。

片刻後,一道更加淩厲的吼聲響徹整個客廳。

“顧柒月你要造|反了?”

她冷眸凝凝,居高臨下的看着雪姨毫無血色的唇瓣輕啓:“你按到我傷口了,挺疼的。”

衆人驚異的紛紛把目光落在顧柒月身上,一件米白色的毛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鮮豔的紅色。

顧望中心髒被刺了一下,血液也仿佛滞住了幾秒。

“快把醫生叫過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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