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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我們,聊聊

第453章 我們,聊聊

顧柒月再次拒絕,“不了,我只想自己去。”

顧江陵不再堅持,朝前走了兩步,對着顧柒月道:“我帶你去車庫,讓司機送你。”

這下,顧柒月也沒有理由再拒絕。

“多謝。”

顧柒月跟上顧江陵的腳步,始終落後他半步。

雪姨看着兩個人的身影消失餐廳入口的拐角,眉心皺着,剛剛全程顧柒月別說理她們,就是一個眼神都沒給過她們,怎麽一下子态度轉變這麽多?

“媽,你昨天就不該攔着我,你看她剛剛什麽态度!”

顧可可很是不滿的抱怨出聲。

雪姨轉臉看向顧可可,莫名想起了顧柒月昨天說過的話,有些無奈的道:“可可,你已經是二十多歲的人了,別總像個小孩子,處理事情多動動腦子。”

其實顧可可是個很獨|立的人了,也并非事事都像是現在這個樣子,只是一遇到顧柒月,就不知道怎麽回事,冷靜不下來。

“媽,不是我像個小孩子,我們已經忍了顧柒月很久了,現在爸都不在了,除了那點財産,我們其餘的哪裏還需要顧忌?”

顧可可并不認同雪姨的話,對于顧柒月,顧可可恨不得她能消失在自己的身邊,再也看不到,像過去五年一樣。

“那顧江陵呢?你看看這麽多年,顧江陵只是代理,卻把顧氏管理的這麽好,你覺得只是經商能力好嗎?”

“那還不是因為那個遺囑,不然他早就是正式的了。。。”

雪姨嘆了口氣,說道:“五年時間,那份遺囑要是有用當年就生效了。顧江陵這幾年只要有人說轉正,他都不會搭理。所以我才要你好好和顧江陵相處,到時候你們能在一起,就算有幾百個顧柒月來了也沒用。”

雪姨說的話,顧可可其實心裏都很明白,只是她就是看不慣顧柒月。

“我知道了。”

顧可可悶聲悶氣的回答了一句,看着餐盤裏的早餐,忽地就失去了胃口。

顧柒月上了車,汽車發動,緩緩駛出了車庫。

汽車消失在視線之內後,顧江陵半垂下眼眸,他心裏清楚這樣下去,他留不住顧柒月。只是為什麽今天的顧柒月和昨天差別那麽大?

顧江陵收斂好紛亂的思緒,轉身走了。

“先生。”

司機收回看向顧家大門的視線,看向後視鏡,看着坐在後座的男人。

“跟上去。”

男人低沉的嗓音透着一絲沙啞,眉宇間的倦意讓他看上去有幾分頹廢。

司機默默的發動汽車,跟了上去。

溫城最大的墓園。

車子緩緩停了下來,顧柒月從車上下來,她手裏什麽都沒有。

墓園的門衛在給顧柒月登記的時候,眼神奇怪的看着她,心裏想着哪裏有人來祭拜是空手來的?不過他看着顧柒月一身打扮,不像是小偷小摸。登記好了之後,就讓顧柒月進去了。

顧望中墓的位置,哪怕再過幾十年,顧柒月都不會忘記,因為已經刻進了骨子裏。

當時是顧柒月親自送着顧望中到這裏下葬的。

顧柒月心裏冷靜的可怕,甚至沒感受到一點悲傷之類的情緒。她怎麽變得這麽冷血無情了?她要去看的是她的父親啊。。。

顧柒月停在顧望中的墓前,墓碑上黑白的照片有些刺目。心裏湧上悶悶的感覺,好像被什麽揪住了一樣,她默默的看着,一句話也沒說。

男人站在不遠處,克制住想要上前的沖|動,看着這一幕。

有那麽一瞬間,時彥舟覺得顧柒月和這墓園似乎融為了一體,甚至有種顧柒月會随之而去的感覺。他心底微驚,告訴自己不會這樣的。

此刻的顧柒月像極了平時的時榮晞,沉默疏離的叫人心慌。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柒月唇瓣微張,很輕很輕的吐出兩個字:“再見。”

這一聲瞬間就散在了空氣當中,仿佛從來未有過一樣。

顧柒月毫不留情的轉身朝來時的路走去。

時彥舟好看的眉頭微凝,擡腳跟了上去。顧柒月沒有察覺到身後正有人跟着,只是垂着眼眸,朝外走。

顧柒月剛走出墓園沒兩步,耳畔響起了一個無比熟悉的男聲:“顧柒月。”

顧柒月的腳步猛地一頓,一股莫名的苦澀從口腔裏蔓延開來。她雙手緊握,尖細的指甲陷進掌心的軟肉裏,輕微的疼痛将她的思緒拉了回來,繼續擡腳朝前走。

身後同時響起了腳步聲,又快又急。

顧柒月也不自覺加快了腳步,想要躲開後面的人。

“顧柒月!”

顧柒月的左手腕被猛地扣住,溫熱的觸感透過皮膚傳入她的神經。她被迫停下腳步。

“我們,聊聊?”

男人的聲音從顧柒月的背後傳來,隐忍又克制。

男人沒用多大力氣,所以顧柒月很輕松就将手腕從男人手裏抽了出來。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面對着男人,素白的臉上淡然自若,只是心還是輕|顫了一下。

“我和時先生并不熟,時先生要找我聊什麽呢?”

時彥舟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覺得“時先生”三個字刺耳又難聽。

“你一定要這樣嗎?”

顧柒月眼眸無波,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一樣,語氣淡漠疏離:“我不太明白時先生的意思。”

男人呼吸微微有些不穩,喉結微動,低沉的嗓音有些艱澀:“當初我不知道你父親,去世了,也不知道你經歷了那些。是我不對。。。”

時彥舟的話還沒有說完,顧柒月便輕挑了一下眉梢,打斷道:“時先生知道又能怎麽樣呢?顧家大小姐顧柒月早就死了。”

“柒月,當時。。。”

男人忽然一下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解釋。

顧柒月的唇角勾起一個很微小的弧度,“時先生,是你親口說的,時太太可以是顧柒月,但也不是非她不可。她不是已經成全了您和簡小姐嗎?如今時先生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呢?”

顧柒月這番話,似乎真的是在說顧家大小姐顧柒月,而不是她自己。

男人抿了下唇瓣,低沉的嗓音緩緩:“卿卿她得了絕症,時日不多了,我當時和你說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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