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節
猶豫到底要不要回去解救林小夕,我的手機就響了。
電話是嚴尋打來的,他一開口就疾言厲色的說我:“向晚,我說你怎麽看個歌唱比賽都能鬧出事兒來!現在馬上!來辦公室。”
“我……”我後面的話還沒出口,手機那頭的人已經挂了電話。
倘若嚴尋只是像平常那樣不輕不重的喊我去辦公室,我倒覺得沒有什麽,可是這次,他怎麽這麽兇,這麽兇就算了,還挂我電話。
我心裏頓時忐忑不安,神情緊張的對秦露說:“诶,秦露,我們好像鬧出大事兒了,嚴老師打電話來,讓人我們馬上去辦公室,是……馬上,而且很兇!”
“不會吧。秦露蹙眉,滿臉心虛:“我們最多就是撞到桌子,又沒幹什麽……”
“什麽!你還撞到了桌子!”我隐隐不安,事情似乎大條了。我盯着她,結結巴巴的問:“你……你撞到了哪兒的桌子……”
“似乎是最後一排,那個中年男人,那後面不就他一張桌子嗎?其他人都不用桌子的!”秦露不是笨蛋,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麽,緊張兮兮的湊過來,小聲問我:“诶,你有沒有覺得那個中年男人很眼熟啊?我覺得我好像在電視上看過他……”
被她這麽一說,我也覺得我好像在哪兒見過那個男的,似乎的确是在電視裏見的,電視……電視……
“那個中年男人叫舒宇!是……是著名作曲人!”我恍然大悟,難怪我看着那個男的眼熟,就是想不起來。
這個舒宇其實也不算是老,今年才三十六歲,據曾離那個八卦傳聲筒說,舒宇雖然是做幕後的,可是……他是極其愛惜他的外形的。
我剛才……我剛才還把水撞倒在他褲子上了,難道說,就因為我弄了他一褲子的水,他就要收拾我嗎?不對,是收拾我和秦露!
我們兩個人戰戰兢兢的走的辦公室,一路上都是心驚膽戰的,除了之前因為陸漢的事兒,嚴尋還沒發過這麽大的火。
這個時間段兒,辦公室裏的人很多,田昊雨也在,還有一個不認識的男的,看衣着應該不是學校裏的人,更像是混跡于時尚圈的設計師什麽的,而且……他還有點兒娘!
“進來!”我輕敲了敲門,嚴尋擡眸,臉色鐵青道。
我和秦露平時進辦公室都是特別拽的,就算不拽,也絕對不是像現在這樣,有氣無力,低着頭,幾乎是蓮步微移,盡量延長走進去的時間。
辦公室不小,可也就那麽一個房間,用不了兩分鐘就走過去了。走到嚴尋面前,有一種莫名的壓抑感,他生氣的時候,我就怕。
別說是我了,連秦露也害怕。我們倆頃刻間從青春明媚的陽光少女變成了畏畏縮縮的慫包,慫的那叫一個厲害。
秦露見了嚴尋都不敢說話了,就知道伸手戳我,讓我說話。我擡眸看嚴尋,看見他犀利,陰沉沉的目光,我不禁心中一寒,說話也不太利索:“嚴老師,你叫我們來……是有什麽事兒啊?”
“什麽事兒!你還問我什麽事兒?”嚴尋的聲音忽的放大,吓得我一個激靈,要不是我習慣了他的喜怒無常,指不定都讓他給吓得摔倒了。
我站在原地,動也不敢動一下,猶如腳下生根。秦露也是一臉緊張兮兮的站在旁邊,卻也是什麽也不敢說。
嚴尋也沒有讓我們說什麽的意思,臉黑的像鍋底:“你們兩個去看場歌唱比賽也能鬧出事兒來?你們多大的人了?還在裏面亂跑,就因為你們,舒先生現在都進醫院了!”
“啊!進醫院!沒……沒那麽誇張吧!”我被他吓得說話都不敢正常說話,又是結巴,又是小聲。
“沒那麽誇張!”嚴尋還未開口,那個有點娘的男人就搶先一步怒道:“我告訴你,舒宇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這個娘娘腔真的很娘,罵人的姿勢和女人一樣一樣的,他說話就說話,還動手動腳的,連連推了我兩下。
嚴尋一句話也沒有說,面若冰霜的站在那裏,旁邊的女老師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趕緊過來拉娘娘腔說:“古先生,別這樣,有什麽話好好說!”
娘娘腔雖然娘,力氣可不小猛的一揮手,勸說的女老師也差點兒跌倒。娘娘腔憤怒不已,尖着嗓子:“有什麽好說的?我告訴你們,要是我們舒宇毀容了,你還有你!”
他伸出手指,指了我又指秦露:“你們都有責任!”
他這是什麽意思?舒宇毀容?不就是一杯水嗎?難不成!桌子垮了,壓扁了他的臉!!還是其他的什麽?反正他就是出了大事兒了,我這下更緊張了。
難怪嚴尋那麽生氣,舒宇到我們學校來,應該是挑選音樂新人的,現在被我和秦露整的進來醫院,還要……還要毀容了!
嗚嗚嗚……我死定了,肯定要賠錢的,這會兒賠錢都是小事兒,關鍵是舒宇要是真毀容了,我還不知道會怎樣呢?
“是是是……古先生說的是……”我的腦海裏一片空白,嚴尋在旁邊附和娘娘腔說:“舒先生住院的費用,都由我們負責,至于這兩個學生,我們會嚴加處理的!”
“處理!怎麽處理?”娘娘腔不依不饒,臉上的神情仿佛是在說:“這種行為的學生就該開除!”
嚴尋像是會讀心術似的,冷臉看着我和秦露道:“你們兩個,故意引起鬥毆,還傷了人,我也幫不了你們……”
他這意思……是要開除我們嗎?我整個人都傻了,我……我真的沒想到一個巴掌會引來這麽多事端,我也不知道我們到底怎麽毀了舒宇的容,我現在……我就有點兒想哭。
見我想掉眼淚,嚴尋更是怒容以對:“哭,哭也沒有用!誰讓你瞎挑事兒的,女孩子家家不學好……”
“行了行了,也犯不着開除……”娘娘腔這會兒又開始扮演好人:“也就是兩個不懂事的小女孩兒,以後注意點兒,這回是燙了個小傷疤,要是再有下回,可就沒這麽簡單了!嚴老師,你看着辦吧!”
娘娘腔最後丢給嚴尋一句話,便扭着屁股出可辦公室。望着娘娘腔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嚴尋似乎松了口氣,我和秦露更是松了。
可是也就松了那麽一小會兒,對上嚴尋的目光,我又變得緊張起來。
嚴尋冷臉看着我們:“先回去,等通知……”
幾天之後,因為這件事情,我和秦露都被學校記過,我的獎學金也因此泡湯了。有一件事情我始終沒有想明白,我明明是把水撞撞在他的腿上,又怎麽會燙的臉呢?
而且……明明是在比賽現場,那兩個男生怎麽會無端端的起哄?當時沒想那麽多,現在回想起來,我總覺得這事兒太奇怪了。
“向晚,走。”我靠在桌上郁悶之極,秦露忽然從陽臺上走進來了拉我。
我很是茫然:“走……我們要走去哪兒啊?”
“那天的事情,不是偶然……”秦露的神情很嚴肅:“跟我走就知道了。”
064是為旁人
臨近六月,天氣逐漸轉暖,永安城在中國算是空氣較好的城市,護城河的水相對也更為幹淨一些。
清澈的河水,潺潺而流。護城河邊,縮在地上的男生,鼻血也潺潺而流,驚懼的望着陸漢。
這個被揍的鼻血長流,鼻青臉腫的,就是那天在學校故意說林小夕壞話,最後被我扇了巴掌的傻逼男。
站在他旁邊同樣滿臉瘀青,顫顫發抖的藍襯衫男生同樣驚恐的看着居高臨下,手裏還捏着不知名金屬物體的陸漢,結結巴巴道:“大哥!你就放過我們吧!我們也是幫人辦事兒的!”
我和秦露坐在不遠處,盡量能聽得到他們聲音的地方。秦露手裏端着一杯茶,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眼眸輕瞟過那兩個男的身上,悠悠對我道:“看見了吧!我就說事情絕非偶然,這倆人就是故意找茬,就是你扇他們巴掌,他們也會刻意找我們麻煩。那天被嚴老師叫去辦公室的時候我就懷疑了,哪有那麽巧,我們誰不燙傷就燙傷了舒宇。”
“所以,你找了陸漢……”我瞥着不遠處正在胖揍那倆男生的陸漢,對陸漢和秦露這對表兄妹的關系更是困惑。
表面上看來,他們之間似乎是水火不容,可要有人敢欺負到秦露頭上,陸漢也不會坐視不管,丫根本不是管管的問題,分明就是把人往死裏整。
我和秦露在這邊悠然自得的喝茶,陸漢在那邊兇神惡煞,心狠手辣的揍人。起先他們還嘴硬,直至陸漢把藍襯衫的牙齒給打掉了,丫才哭着松開,老實交代:“是……是一個女人,是一個女人讓我們做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