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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節

了許久,心裏說不上來的感覺,說難過也談不上多難過,說不難過,卻也不好受。

如果真的是像秦露的說的那樣,嚴尋是為了我好,我還和他發脾氣,我是不是太過分了?我……我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呵,也許,他已經讨厭我了……

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糾結到底要不要給他打電話,現在也不知道他睡了沒。

我正是糾結,手機忽然響了,這麽晚了,誰還能打電話。

我拿起手機,屏幕上三個字“大騙子”。

066溫柔的陌生

接通了電話,我卻不知如何開口,太久沒有說話,就連短短的一個‘喂’也變得生澀。

其實也不算太久,僅僅是一個月。可是我卻感覺過了大半個世紀那麽久。

不光是我有這樣的感覺,連嚴尋也有。

“睡了嗎?”他似乎在找話題,口吻不似以往,更是少了幾分霸道,多了幾許溫柔。

與其說是溫柔,倒不如說是陌生,是……溫柔的陌生。

我挺不自在的:“沒呢。”

那件事之後,我們之間的關系,仿佛又有了微妙的變化,道不清,言不明。

嚴尋同我說話的口吻不像是老師,更像是……男朋友,沉默片刻,他溫和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再次貫穿我的耳朵:“你……消氣兒了沒?”

“沒呢!”我裝模作樣,有誰問人家消氣兒沒,問的這麽直接的。口才好到能堵得林小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嚴尋,竟也有如此笨拙的時候。

說他笨拙吧,我又看不出他哪裏笨拙了。我說我沒消氣兒,他淡淡的‘哦’了一聲:“你我挂了……”

“等一下!”我脫口而出,全然未曾經過大腦,卻是我內心最真實的反應,我不希望他挂電話。

嚴尋當然沒有挂電話,興許他就是等我這句話,他是老狐貍,将我看得透徹,假惺惺道:“幹嘛?你要罵我?”

噗,嚴尋很有講笑話的天賦的,無論是冷笑話,還是正常的,只要他樂意,能風輕雲淡的逗笑了人。

我倒是真想笑,可我想想,他那麽欺騙我,我怎麽能這麽輕易的就和他妥協了。我冷哼道:“誰要罵你了,說得好像誰願意罵你似的。”

“哦,那我挂了。”他這種正經并委屈,還隐約透着木納的語氣絕對是裝出來的。

他裝吧,我還瞎配合,我當時就急了:“诶!你這人怎麽這樣啊!”

連我自己也未曾察覺,我竟有幾分撒嬌的語氣。還是躺在床上的秦露,陰陽怪氣的說了句:“呀,你好惡心……”

我這才發覺自己的語氣很不對勁兒,為了掩飾我的尴尬,我咳嗽了兩聲,故作正經的:“我最讨厭別人騙我,你要不說清楚,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

這一個月以來,我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仿佛少了點兒什麽。現在我明白了,少了嚴尋的聲音,少了嚴尋的刻薄,少了嚴尋的氣息,就是隔着手機,我也能感覺到他身上特有的氣息。

聽起來荒唐,事實上就是如此。別人有沒有過那樣的感覺,我是不知道,可我知道,倘若嚴尋和旁人一起站在我身邊,就是閉着眼睛也能知道哪個是他,他身上的氣息,早已在我的潛意識中。

我喜歡他,所以總會在無意中關注他的一切,包括他的習慣。

嚴尋夠了解我,他說我這種脾氣,他要不給一段時間冷靜冷靜,解釋再多也是無益,指不定我還會粗暴的和他動手。

關于他斷定我會揍他的這點兒,他是從我爸爸身上看出來的,他說我們家家庭暴力太厲害,男女老少都愛揍人。

他怕我氣兒沒消,說和我解釋,我會有暴力行為。

我冷笑回他:“您要不想解釋就直說,什麽我會有暴力行為,您也不好好想想,要真動起手來,我能打得過您老!我這樣一個文雅的人對您使用暴力,簡直是笑話!”

對此,嚴尋堅決否認,他說他是個文質彬彬,溫文爾雅,待人和善的美男子,他絕對不是那種使用暴力的人。

“切,那您老一腳踹李靖屁股上算是怎麽回事兒?您別告訴您有多動症,忍不住要踹人啊?”我和嚴尋第一次正正經經的坐在人民公園的椅子上說話,處于內心最真實的意願,我一個勁兒的擠兌他:“您都過了長青春痘,多動症的年齡了吧?難道說,您是練功練的走火入魔了,不慎踹了李靖的屁股,都給人踹趴下了!”

嚴尋自認為是一個負責的老師,他黑了臉跟我解釋說:“那能一樣嗎?李靖就是欠的,你說他沒事去掀人家田老師的裙子,要擱你們體育老師那兒,可不僅僅是踹趴下那麽簡單。”

他換了個姿勢,坐的端端正正,一本正經的說:“那得踹的進醫院,三天都下不了床。”

擠兌歸擠兌,不得不承認,嚴尋說得也是實話。難怪都沒有人敢追田昊雨,估計都讓她哥個吓得,誰讓田昊風比嚴尋更變态。

沒有人追,田昊雨就相親。人民公園這個地兒,乃是大媽大嬸們為自己兒女相親的好地方,我怎麽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田昊雨。

田昊雨嬌滴滴的在一個魁梧大媽手裏掙紮着,幾乎是欲哭無淚:“媽,我跟你說了,我不相親,我不相親,你怎麽還這樣啊!你太過分了!”

“你說你都多大了,隔壁的春花兒子都生了倆,你說你現在連個男朋友都沒有,讓你媽我怎麽見人!”魁梧大媽哪裏肯聽,一個勁兒的拽田昊雨。

我托腮望着田昊雨,心說她不會看到我和嚴尋吧,我戳了戳旁邊正盯着前方看的嚴尋說:“嚴老師,我們走吧。”

“那個是不是田老師?”他壓根就沒聽見我說話,而是眯眼看着前方的田昊雨問我。

“是!是!是!是溫柔多嬌的田老師!你快滾過去跟她打招呼吧!最好讓她看見我們倆在這兒!”本來心情挺好的,就因為他沒注意我說話,我莫名其妙的就一肚子火兒。

噼裏啪啦的一串話出來,才發現自己這火兒似乎發得有點兒過了。

由于我的火發得有點大,立即引起了嚴尋的注意,他轉過頭來,意味深長的看着我:“向晚,你這是什麽反應?”

丫潛臺詞就是在說,你在吃醋嗎?不!你是在吃醋!快點兒承認吧,你就是在吃醋!

我想我和嚴尋之間的關系,還輪不上我吃醋,畢竟他從來沒說過他喜歡我。說起來,我也是怕,我怕他是個壞男人,所以也不敢戳破,更不敢同他說,我喜歡他。

我們兩個人現在的關系,算是亦師亦友,還有那麽點兒小暧昧。從前,我最讨厭別人搞暧昧,好多小三兒就是搞暧昧搞出來的。

今天之所以會和嚴尋出來,也不過是說付予馨的事兒,是我讓他給我解釋的,我覺得我很有必要聽他說說,以免往後遭遇不測。

最重要的是,我想知道,這事兒他要怎麽解決?難不成我要和他徹底決裂,付予馨才會放過我?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即便往後我和嚴尋沒有什麽結果,他也是我的輔導員,我是不可能和他決裂的。況且,感情這種事兒,也不是自己能所能控制,在無意之間,我已然向着他步步靠近。

有些事情,在電話裏就可以說清楚的,可我還是叫他出來,我自己也弄不懂為什麽。

我怕遇見熟人,才說來人民公園這個相親集中地的,誰知道會遇上田昊雨,真是天算不如人算。

不光遇上田昊雨,還很榮幸的讓她看見了。田昊雨暗戀嚴尋許久,見了他,自然是興奮得不得了,遠遠的就喊嚴尋:“嚴老師,你怎麽也在這兒?”

“還真是田老師……”嚴尋苦笑,臉上的神情和在學校裝逼的時候一樣一樣的:“田老師,真巧啊。”

呵呵,早叫他走的時候,他非要看看那人是不是田昊雨,現在好了,讓人給看見了,不打招呼都不行。

随着田昊雨落在我身上的目光,我也擠出難看的笑容說:“田老師,真巧啊……”

“向晚,你怎麽和嚴老師在一起?”田昊雨就是個典型傻逼,她在問完這話之後,自作聰明的說:“哦,我知道了,你是陪嚴老師來相親的吧!”

“呵呵呵,算是吧……”我點點頭,我都沒想到用什麽理由應對,她倒是幫我想出來了。

田*的想象力是很豐富的,上次我哄騙她說,我家和嚴尋外婆家是鄰居,估計她以為嚴尋是被他外婆轟來相親,而我就是來監督他,以防他落跑的。

嚴尋的臉色不太好看,因為田昊雨媽媽一直盯着他看,那張黑胖的臉上布滿欣喜,典型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

田*都還沒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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