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9 章節
去解釋下陸漢為什麽要揍杜霖。
這事兒,杜霖自己肯定是不好意思開口的,說出來不僅顯得他很猥瑣,并且是相當丢人。
你是同性戀沒錯,你喜歡男人沒錯,可你要去欺騙人家姑娘的感情,非禮姑娘的哥哥,這就是大錯特錯,欠揍作死,活該被打。
嚴尋活了三十年,我不信他看不出什麽來。于是,還沒等他再開口,我搶先一步道:“我又不是杜霖和陸漢肚子裏的蛔蟲,我怎麽能知道是怎麽回事兒?今天在場的可不止我一個,您要是想問,大可以問問卿城,問問張飛揚,或者問陳瑞問李靖都行,反正別問我,我什麽也不知道!我只是路過的。”
話說得太多,就變成了掩飾。嚴尋壓根不搭理我的拒絕,嗓音沉沉:“他們要知道,我還問你做什麽?馬上來辦公室一趟!”
“我不在學校!”我随口扯了個謊,面不紅,心不跳。
“馬上回來!”他不容拒絕道。
回來!回來你妹啊!回來你大爺的!我就不回來你能怎麽着?你能怎麽着?你打我啊!拿現在的某句網絡流行語說,我當時那心情,真是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我心中的草泥馬還在奔騰着,嚴尋又加了一句:“你上次在植物園打架鬥毆的事兒我還記着呢,還有……”
“我馬上過來!”我不情不願,滿腹怨氣。
他這是幾個意思?他是想對我的檔案做點兒什麽嗎?身為我的輔導員,他要是想對我的檔案幹點兒什麽,那是輕而易舉的事兒。
我和嚴尋,終究是剪不斷,理還亂。只要他當我輔導員一天,我就跟他藕斷絲連!這樣說好像太過淫蕩!可事實就是如此,我是個坦白誠實的人,我必須承認這個催人淚下的事實。
我的心情很複雜,仰天輕望天空刺眼的太陽,我發現陽光下的我太過黑暗,簡直就是婊子!
向晚!你不能做那種搞暧昧,綠茶婊的無恥舉動,無論能不能做朋友,檔案會不會被抹上黑點,你都必須要鼓起勇氣,接受這個事實,果斷的解決。
嗯嗯!對!就該這樣!擡頭挺胸,大步向前,勇敢的去辦公室吧!
我鼓起巨大的勇氣,勇敢的來到了辦公室,可笑的是,一見到嚴尋,我的勇氣就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唯唯諾諾,還有故意讓嚴尋不自在的神經兮兮。
我小心翼翼的瞟了眼坐在辦公室裏的幾位老師,端端正正的站到嚴尋面前,畢恭畢敬,猶如解放軍叔叔見了*,眼睛瞪得瓦亮,精神奕奕:“嚴老師,您有什麽要問的,學生一定會如實禀報!”
“噗……”坐在他旁邊的男老師偷偷觑了觑我,臉部肌肉劇烈抽動,本就小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我的背後也傳來田昊雨聲如蚊蠅的笑,她向來不愛大笑,就連恥笑別人,也是掩嘴,生怕別人看到她不淑女的行為。
所以,其實她也很少恥笑別人。這會兒連她都發了笑聲,并且,她的表情一定是和其他老師一樣,怪異!他們都用怪異的眼神看着我,同時也看着嚴尋。
像是在說:“你的學生怎麽跟神經病似的呀?”
嚴尋現在一定很尴尬,我偷偷觑了他一眼,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不薄不厚,适中的唇微微張開,嚴厲冰冷的吐出幾個字:“好好說話,別跟個精神病似的!”
呵呵呵,我低估了嚴尋,這樣他都不尴尬,反倒是我尴尬了。自作虐不可活,我怎麽忘了他的本質。他毒舌,從來不給人留面子,他能說在大廳廣之下說我是王八,也能不冷不熱的說我是豬,當然就能說我是精神病了。
既然被他戳穿了,我也就沒有必要再發神經了,我懶洋洋道:“嚴老師,有什麽事兒您快問?”
“杜霖是怎麽回事兒?”他雙眸略帶寒氣的盯着我。
呵呵,這人吧,有時候還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這事兒要是說出來,丢人的可不是我,是杜霖,也是嚴尋。
還是那句話,同性戀沒錯,騙人就是錯。同性戀不丢人,騙人才丢人,騙了人挨打更丢人。
我斜睨着嚴尋,用眼神暗示他說:“您真要我說?”
“說。”他絲毫沒有察覺到我暗示的眼神。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我再次暗示他。
“別廢話!”他一臉我是好老師的模樣,愈發有周德軍的風範:“快說。”
好!這是你逼我的!我掃視了一眼辦公室裏的老師,語速極快:“杜霖是個混帳,他欺騙了陸漢妹妹的感情,所以陸漢要揍他!”
最終,我還是沒有說出真實情況,只說了一半。我果然還是太善良了。
“就因為這個?”嚴尋蹙眉,仿佛這并不算什麽事兒似的。
“不然呢,你以為是什麽?難不成你還以為杜霖搶劫銀行了還是殺人放火了?”我鄙視的看着他:“您的心理怎麽這麽黑暗啊!難怪是個老光棍!您要是沒有什麽要問的,我就先走了。”
我拔腿就跑,頭也不回,更不知道嚴尋在後面呵斥些什麽。
驕陽似火,走出教學樓的那一剎那,我覺得自己快要被烤熟了。
頂着這樣的烈日,還看見熟悉的人,我的心情也似如火的天氣。
炎炎烈日之下,邵安迎面走來,滿臉氣勢洶洶,一過來就拽住我的衣領,滿臉怒色:“向晚!你把夏夏弄哪兒去了?”
“你他媽有毛病是不是?周夏夏去哪兒了我怎麽知道?”我莫名其妙,滿腔怒火。
029夏夏的失蹤
“我有病?我還不知道你麽?你記恨我和我媽丢下你一個人走掉,所以報複我們!”邵安的想象力還是頗為豐富的,也不知道他是小說看多了,還是有妄想症。
他的手抓住我的衣領,順着衣領到了脖子,卡的我喘不過氣來!
經歷了那麽多,邵安還是幼稚,一如既往的幼稚。曾經的愧疚,如今早已經煙消雲散,我也不很他,畢竟那是我爸爸,不是他的爸爸。
他和孫紅不過是為了自保,不想被我爸的病情拖累罷了,我不恨他們,我只是替我爸爸感到難過。
如果不是因為周夏夏,邵安大概不會來找我吧,他來找我第一句開口問的是周夏夏,而不是問爸爸的病情。
但凡是想到這些,我便是滿腹怨氣,恰逢夏季,無處發洩。正好他現在找上門兒來,我不顧他卡着我的脖子。冷笑譏諷:“你可真夠好笑的?你以為我是你麽?還長不大?還那麽幼稚?動不動就要報複誰?我要是想報複你,我犯得着對周夏夏動手麽?我需要動動嘴,你就別想畢業,更別想在永安城混下去。”
我倒真不是危言聳聽,我要真想報複他們母子,只需要對陸漢說幾句,也能把他們母子找着,搞的他們無處可去。
但我不願意做這樣的事,我也不會對陸漢開這個口。
邵安這個人,沒有什麽主見,聽了我這麽一通話,當下便開始動搖,他的手稍微松懈,卻并未放開。
皺眉低眸,似在深思。想必,他又陷入了兩難吧。邵安總是這樣,如今上了大學,也還是沒有任何改變。
“爸爸去世了。”我想了想,這件事情也應該告訴他,我的聲音極冷。
想起他們母子丢下我一人,帶走所以的錢離開時,我就熱不起來。
雖說他們還算有良心,給我留了幾百塊,也沒賣了房子讓我無處可去,但我始終沒有辦法給他們好臉色。
聽到爸爸的死訊,邵安的手劇烈的一抖,猛然擡頭,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顫顫巍巍道:“什麽時候的事?”
“上個月。”我言語冷漠,仿佛死了的不是我爸爸。
一個人離開得太久,也就容易被遺忘。有時候,我想,是不是我這個人太沒有良心了,所以爸爸走了不到一個月,我便不那麽悲傷了。
大約,也是因為開始我就知道,他随時會離開。倘若他是突然離開,我也沒有這麽容易走出來。畢竟,爸爸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比起我,邵安就那麽冷血,他哭了,一個大男生,青天白日,衆目睽睽,眼淚奪眶而出,泣不成聲:“你怎麽沒告訴我?”
“告訴你有什麽用?”我嗤笑:“難不成,告訴你了,你還能讓爸爸活過來?”
邵安沒有說話,他緩緩放開了手,哽咽道:“埋在哪兒?”
“三環路外的墓地,你要是還有點兒良心,就去看看爸爸,我看他也是拿你當親兒子。”爸爸生前對邵安,也還真可謂視如己出。他走了,想必也是希望邵安能去看看他的。
同邵安說這些話時,我發覺我可能是年紀大了,并不像過去那樣苦大仇深,整天滿腹怨氣。
邵安呢?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