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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8 章節

說的話。

陸漢畢竟是商人,他擁有一雙同他爸爸一樣犀利的眼睛,一眼洞穿我在撒謊。

他低眸片刻,嘆氣道:“我承認,我是做了一些太過絕情的事兒,逼得四叔……險些跳樓自殺,可我也是迫不得已,不是他跳樓,就是我跳樓。”

說到這裏,陸漢的臉上浮出苦笑:“我也不想那樣做的,可你要知道,商場如戰場。我今天放過了他,他明天未必肯放過我。露露不明白,她覺我心狠手辣,不顧念親情。”

是秦露誤會了他?我沒有答話,我是無力反駁,我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商場如戰場,親兄弟明算賬。

陸漢是個孝順的人,他應該不會像秦露說的那樣吧?是不是秦露誤會他了。

“我想,露露是誤會我了。”陸漢搖搖頭道:“她呀,也就是女孩子的心思,改天我和她解釋清楚。”

“哦”我不知說些什麽,也被這對表兄妹給說的糊裏糊塗的,竟開始辨不清他們誰說的是真,誰說的是假。

陸漢見我這副模樣,很不高興:“你這什麽态度?你這是不相信我麽?”

“沒有……我相信你。”我半信半疑,我相信秦露,也覺得陸漢說的有道理。

而且,他犯不着為了追我而去串通付予馨吧,付予馨會在那個時候出現,大約也是巧合。可是付予馨怎麽能剛剛就出現在校門口啊?我滿腦子疑惑,卻不知道找誰解惑。

在我滿心疑惑之時,陸漢還給我出了一個難題。我說我相信他,他便開始裝可憐:“你相信我啊?你真相信我?”

“你都替我挨了一刀,我當然相信你。”我随口說道。

“我替你挨了一刀,你是不是應該替我做點兒什麽才行?”陸漢動了動,望着我,嘴裏溫柔道:“向晚,做我女朋友吧!我想,這樣我會好的快一些。”

我搖搖頭:“你別開玩笑了,你也別亂動,小心傷口。”

“我……有那麽差嗎?”他的眼神裏透着失落。

他不差,他一點也不差,可我并不喜歡他,我感激他幫助我,我也感激他替我擋刀子,可感激歸感激,我不愛他。

我頓了頓,第一次正面回答他的問題:“你很好,可我,我并不愛你,這對你不公平,我……我先走了。”

“我愛你就夠了!”我剛剛走出兩步,忽然有人将我抱住,耳邊傳來陸漢略有幾分痛苦的聲音:“我愛你就夠了。”

037隐形的枷鎖(黃金票滿加更)

“陸漢,你別這樣。”我的心跳加速,心裏特別緊張。

倒不是因為我喜歡他而感到緊張,而是……他突如其來的表白讓我措手不及。我慌亂的去拉開他的手,又生怕他會因傷口裂開而發生什麽更嚴重的事兒。

我擔心他的傷口,他自己卻不擔心,他死死的抱住我,在我耳邊道:“我不介意,你不愛我,我愛你就行。”

“陸漢,你放開我,快回床上去。”我小心翼翼的拉開他,相當為難道:“可我不愛你,這對你不公平。”

“難道,這一刀,還不夠麽?”陸漢的話讓我心中猛的一震,他覆在我腰間的手微微顫抖,想必是動了傷口,他疼的顫抖了。

我曾經說過,陸漢的手很溫暖,能溫暖了人心。可他的手,也能如枷鎖那樣束縛了人心。

想逃,逃不開。明知他可能是故意這樣,是在跟我玩兒苦肉計,可我還是心軟了。

他是為我受傷,他曾經幫過我許多許多。他對我有恩,人這一輩子,不可能時時順風順水,總有欠人情的時候。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何況他給我的還不僅僅是滴水之恩。

恩情,曾經給過我溫暖。然而我卻不曾想到,它有一日會成為枷鎖,一把無形的枷鎖。

我可以逃走,我卻逃不走。他為我挨了一刀,他在我堕落之時拉了我一把。

我停止了動作,淡淡道:“你先躺回床上去吧。”

“你先答應我。”我聽的出來他很痛苦,只怕剛才從床上起來他就已經很痛苦了。

“好,我答應你。”不知道為什麽,這話,我說的很不舒服,甚至想哭。

即便是不愛他,也不至于這麽難過,我究竟在難過什麽?

纏繞在我腰間的手緩緩放開,我回身将他扶住,卻不想再說一句話。

陸漢聽我答應了,也就沒有在不依不饒,作死的動傷口,聽話的回到床上。

他現在是不作死了,可由于剛才作得太厲害,血都浸出來了,這會兒他知道疼,有氣無力的對我說:“我……我那個傷口好像裂開了!”

“你現在知道疼了!”我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接着出去叫醫生,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大爺,見陸漢的傷口裂開,嘴裏一個勁兒的念叨:“作死啊作死啊!你這小子怎麽這麽作死?沒事亂動什麽?”

“我沒亂動!這……這沒包好,就裂開了!怎麽能怪我?”陸漢一臉無辜的睜着眼睛說瞎話。

呵呵,這厮撒謊的技術比我高超多了,我撒謊就撒謊吧,人撒謊還帶上賣萌,裝無辜,說的好像真的是人家沒給他包紮好似的。

我……我無言以對,只能默默地看着。

待醫生給陸漢包紮好之後,我無語的看他一眼道:“我先回學校去了,明天還得上課。”

“回去吧。”陸漢得到了答案,沒有再攔着我,只是的惡心巴拉的同我說:“回去記得想我……”

想你妹!要不是你丫這麽作死,我會答應麽?遇到這種情況,我本應該是愧疚的。

可是,我心裏犯了嘀咕,我滿腦子都是秦露的話,還有陸漢今天同我說的。他們倆,到底誰說的是真的?

如果秦露說的是真的,那也不太對,可若說陸漢所言屬實,那也不太對。

反正,怎麽想都有問題。周末的夜裏,大部分人都回校了,包括一些老師。

當然,這些老師裏,也包括嚴尋。我剛剛走到進宿舍的巷子,他不知道突然從哪裏冒出來。

我被吓得一個激靈,我們相互對視兩秒,我結結巴巴道:“嚴老師好。”

“我等你很久了。”嚴尋語調陰沉沉的,臉上布滿陰霾:“走吧,咱們談談。”

我看了看四周,生怕有人會注意到我們,唯有點頭答應。

從醫院回來,我的心情一直不太好,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麽,總之就是不太舒服。

跟嚴尋走在一起,反倒是舒坦多了。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學校外面的馬路上很安靜,沒有幾個人。

明天是周一,晚上也沒有多少人出來。

靜谧的馬路上,路燈昏暗,我和嚴尋的影子都拉的很長,看上去,倒像是一樣高。可事實上,我們是不一樣高的。

小的時候,我總喜歡媽媽牽着我,走在路燈下,也喜歡早晨的陽光。路燈和陽光都可以拉長了身影。

然後我會興高采烈的告訴媽媽說:“媽媽,你看,我長高了。”

人啊,往往就是容易被假象欺騙,也喜歡自我欺騙。我欺騙自己說,時間可以淡化一切,我可以像忘掉邵安那樣,忘記嚴尋。

騙了別人,卻騙不了自己的心,也騙不了老天爺。所以,老天爺一次次的讓我和嚴尋糾纏在一起。

我記不得我們走了有多遠,一百米?兩百米?三百米?又或者是一千米?兩千米?無可考量,在永安大學念了四年書,我也從未拿着的卷尺量過。只是記得,回頭已看不見學校的半點兒影子。

我停下步子,回過頭望着空寂的街道對嚴尋說:“已經看不到學校了。”

“拐了好幾個彎兒,當然看不到了。”嚴尋仿佛沒有聽明白我的意思。

拐彎抹角,的确是不容易看到目的地,正如說話,人家未必能聽懂。我索性直接道:“有什麽事就在這裏說吧。”

“昨天的事我都聽說了。”嚴尋看着我,語調一如既往的溫柔:“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攤手道:“您看我像是有事的樣子麽?”

“看你現在這樣子,的确是沒有什麽。”他上下打量着我,說話的語氣聽不出感情:“我真沒想到,付予馨已經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了。說到底,還是我對不起她。”

“你對不起她?你怎麽對不起她了?難道,那個孩子,真的是你的!”通常當一個男人說對不起一個女人,我的第一反應都是,這個女人懷了男人的孩子,男人不是不要人家,就是讓人堕胎。

嚴尋瞥了我一眼,神色間露出鄙視:“你在想些什麽?如果那個孩子是我的,我會不負責麽?”

“切,誰知道呢?”我心情不太好,說話的口吻也挺招人煩。

好在嚴尋不是別人,他沒有煩我,只是黑着臉看我一眼,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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