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 章節
兩個人在一起久了,也就容易潛移默化,有的時候,連習慣也相似。
久而久之,就是再老奸巨猾的人,也能讓人看出一二來。何況,嚴尋并不奸詐。
我想,他做人若是奸詐一些,也不會遭那麽多的罪。他也不是沒有腦子的人,只是,這個人性格倔犟,他不願意去做那些事情。
性格決定命運,倒真是沒有說錯。我若是做人果斷一點,想來也不會生出那些事端。
九點多,寝室裏卻是一片死寂,或許是大家心情都不太好的緣故。自從袁小薇被帶走以後,寝室裏一度陷入低迷。
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麽,平時我們和她關系都不怎麽好,她的離開,卻讓我們都不太開心。
或許,是因為我們都知道,她當初故意做一些招人煩的事,是有意讓我們裏的她遠點兒,省得受了她的連累。
對于一個不在意的人,都能釋懷,可我唯獨對嚴尋不能釋懷。如今就是我對他釋懷了,也是無能為力。
陸漢的恩情就如一把枷鎖,我想,等陸漢身體好了,我再同他說,我們還是不要在一起了。
正如嚴尋所說,兩個沒有感情的人在一起,是不會快樂的。雖說,感情可以培養,然,若是心裏有了其他人,又哪有那麽容易培養得出來。
只怕,相處久了,感情沒能培養出來,倒是培養出仇恨來。
我和陸漢之間,以後會不會生出仇恨來?今天,我完全沒有心情做翻譯,又或者上網查資料。
從回到寝室,就一直坐在床上,端着一本書,假惺惺的看。
秦露也是心事重重的,那個時候,也不知付冬晨叫她做什麽?也許……是為了付予馨的事兒,付予馨捅了陸漢一刀,陸家若是要告他她,她免不了要受牢獄之災。再加之,她之前對陸家做的那些事兒,讓嚴尋給抖了出來。
陸家的關系擺在那裏,付予馨這罪恐怕遭得不小。那嚴尋……嚴尋把付予馨的事兒抖出來,付冬晨會不會對付他?
付冬晨是他的朋友,可付冬晨不是個好東西,想通過不法手段謀取別人家的財産,那能是什麽好東西。
算了,關我什麽事兒,我和他之間也就那樣了,即便以後陸漢身體好,我和陸漢分手,也是不會再和嚴尋走到一起的。
“喂,你們知道麽?袁小薇判刑了!”靜默許久的寝室裏,傳來曾離焉焉的聲音:“判了死刑。”
寝室裏的幾個人都從死氣沉沉中走出來,沈清漪平時很少八卦,今天卻是格外關心:“死刑?她……她做了什麽?”
“殺人。”曾離盯着電腦,嘆氣道:“把一個叫梁平的人販子毒販子給殺了,要我說,這人就該殺!憑什麽判死刑啊!”
曾經,我們對她嗤之以鼻,此刻卻莫名的酸澀。盡管我不想承認,但我的确是覺得難過。我想起了袁小薇臨走前托我的事,她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所以寫了幾百封信,就是怕她媽媽難過。
可,她媽媽以後若是知道了,也會難過的。況且,這種事情,一上新聞,但凡是會看電視的人,都會知道,根本就瞞不住。
秦露嘆了口氣,也憤憤不平:“她不是都說出了那些女孩兒被關的地方麽?該說的都說了,怎麽還判死刑!”
“能不判死刑麽?”林小夕也跟着嘆氣:“我們不恨她,別人可恨死她了!比如周老師,周老師的女兒可不就讓她給坑害的麽?”
“周老師的女兒讓袁小薇給坑害了?什麽意思?”傷心之餘,曾離還是改不掉她那顆時時八卦的心。
039不是她的錯
袁小薇坑害周夏夏!難道周夏夏的失蹤真的和袁小薇有關系?
女人天生八卦,尤其是一群女人在一起,更是能唱臺戲,難怪人家說,三個女人一臺戲。
我們五個女人都能拍一部電視劇了,如果寫成一部小說,我們寝室裏六個人的故事,一個比一個狗血。
寫出去,只怕人家還不會相信。至少,袁小薇的故事是沒有多少人相信的,因為那樣的世界,離得我們太遠。
我們時常在電影裏看到黑道的故事,卻都知道,那些不是真的。直到遇上袁小薇,我才逐漸相信,戲上有,世上有。
袁小薇的故事很精彩,令人痛心,令人憐憫,同時也讓人痛恨。
她在害人時良心上過不去,她不願意再跟着梁平為虎作伥,所以揭露了梁平,甚至殺了梁平。
她殺了一個壞人,可她曾經也害過許多無辜的人。周夏夏就是其中一個,她也真如我猜到那樣,成為了諸多失蹤女生中的一員。
而坑害她的人,就是袁小薇。袁小薇原本也是有良心的人,江白生說,她大約是為了保命,也為了保住她媽媽的命。
周夏夏和邵安吵架的那天,她揚言要去見我,可她并沒有找我,她去了酒吧喝悶酒。
為了保命,袁小薇在周夏夏的酒裏下了迷藥,将周夏夏帶走,為了逼周夏夏就範,成為他們賺錢的工具。
他們用盡各種手段,甚至,幾個男人侮辱周夏夏。
林小夕說,周夏夏被救出來的時候,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的地方。
我再見到周夏夏時,是在六月末,臨近放暑假前幾天。
炎熱的天氣裏,她的身體包裹得很嚴實,除了臉以外,幾乎全身都被包裹,像是在過冬。
我想她是不願意讓人看到那些人留在她身上的傷口,她更不想有人看到她。
可是,她越是這樣,卻越是引人注意。盡管,許多人都沒有惡意,但依舊傷了夏夏。
我想,這個世界上,最傷周夏夏的人,不是我就是邵安。沒有我們這兩個人的存在,她也不會遭受這種罪。
如果,當初我去和周德軍說一些線索,周夏夏就不會遭受這樣的罪過了。
時光不能倒流,做過的事情不能後悔。我後悔,沒有後悔藥。我明明是可以幫她的,我卻沒有。
就是因為我的自私,我的事不關己,周夏夏才墜入萬劫不複之地。我聽說,邵安跟她分手了。
人啊,一旦薄情起來,那就不是人。我想起了人們常說的一句話,畜生永遠是畜生,而人則不同,人有的時候是人,有時候就會變成畜生。
有那麽一瞬間,我也覺得自己是畜生。尤其是看見周夏夏獨自走在校園裏,每一次看到周老師,我心裏都會莫名的難過。
明明錯的人不是她,可所有的痛都由她來承受。人情冷暖,大抵就是如此。
而人的本性,也在這個時候徹底暴露。我聽說,周夏夏堕胎了,以後再也不能生育。所以,男朋友和她分手,我聽說,周夏夏割腕自殺,我聽說……
那段時間裏,校園裏處處是關于周夏夏的傳聞。
袁小薇是造成夏夏悲劇的罪人,我是,邵安也是。人做了壞事,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袁小薇的媽媽并沒有如她所願被她欺瞞,出了那麽大的事,又怎麽能瞞得住。
我和秦露去袁小薇家的時候,她媽媽坐在椅子上,紅腫着眼睛,安靜得可怕。袁小薇的媽媽和她長得很像,那是個不太好看的中年女人……
袁小薇的母親失去了唯一的親人,周夏夏卻失去了她的整個人生。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她的人生或許會很簡單,即便不是一帆風順,也不會憑空多出那麽多的波折。
那些迫害她的人死了又如何,死了,也換不回她的人生,更是彌補不了她的痛。
我也痛,我痛恨我自己,痛恨邵安。當初我若是沒有複仇,邵安也不會和周夏夏走到一起,周夏夏也不會和他吵架,周夏夏就不會……
這個事情我沒有和陸漢說,以前,我都很愛和他說的,很奇怪,自從兩個人從朋友變成情侶以後,我和他的話就越來越少。
有的時候,少到幾乎是沉默。我和嚴尋在一起時,卻從來不曾這樣過。
秦露說,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分別。我跟秦露說,可能最愛我的人就是你了,以後我要是嫁不出去,你就娶我。
“切,我不搞百合,我搞百合也不找你!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秦露坐我在床上,手裏捏着一把剪子,她正在剪腳趾甲。
她頓了頓又道:“不知道為什麽,我又覺得陸漢是真喜歡你。我要真跟你搞百合,他會殺了我吧!”
“哦。”提起陸漢,我就無精打采,我琢磨着怎麽和他說分手。
他也好的差不多了,等他痊愈,我就跟他說分手。可我要怎麽說才好呢?
我躺在床上,唉聲嘆氣:“秦露,你說,我要怎麽和你表哥說?”
關于,我要和陸漢說分手這事兒,我早跟秦露說過。也把那天的狀況告訴了她,我明明不喜歡人家,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