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9 章節
聽說了,因此,張飛揚他們也不像以前那樣淘,在周德軍面前,都是中規中矩。他說話,大家都認真聽着。
校長的職務,暫且由副校長榮家凱全權代理,我們文學院的院長徐越協助。徐越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年紀雖大了,卻是很有氣質。
關于我們的英語課,則是由另一名男老師暫且代理,這個老師姓王,叫王小墨,是個花樣美男,二十六歲左右。其實他長得不算好看,只是會打扮一些,發型穿衣頗為韓式化。上課的時候,我和秦露細細的研究了一下,這個王老師,他還畫了眼線,因此,他的眼睛看上去十分妩媚。
秦露說,比卿城的還要妩媚。說起卿城,秦露的臉色總是不大好看。雖然她說不在意杜霖,可對于杜霖和卿城之間,終究還是耿耿于懷。秦露感情很不平坦,第一個是付冬晨那個騙子,第二個……杜霖,也算是個騙子吧。
第三個,秦露沒有打算找第三個的意願了。活了二十年,她算是活明白了。她說,像她這樣的人,她都不知道人家是愛她的人還是愛她的錢。要不想受傷,索性就不愛了。遂了她媽媽的心願,到了一定的年紀嫁給江白生得了。
我問她,你愛江白生麽?秦露搖搖頭,苦笑道:“愛不愛又有什麽關系,和江白生結婚,總歸是比和別人結婚的強,好歹,我不讨厭他,他也不讨厭我。”
“可萬一,他要是有了喜歡的女孩子呢?”我不由得替秦露擔心起來。
秦露卻是攤手表示無所謂:“他若是有了喜歡的女孩子,那更好啊,咱們就離婚,家裏人要是不同意,我也不妨礙他,咱們各過各的,反正我也不喜歡他。”
不愛,自然也就不在乎。可如果不愛,卻又有着還不盡的恩情,那樣的恩情,真真是令人苦悶。
沒有嚴尋做輔導員的日子,我很不習慣,也是格外苦悶。短短十多天,學校裏的人都大變樣。物是人非,其實嚴尋離開也并不是什麽壞事,這事兒一調查,他也可還了清白,只是,沒有看見他,我莫名的覺得傷感。
離開學校的嚴尋,也逐漸忙碌起來,據說是公司那邊出了點兒問題,禍不單行,大概就是如此。學生和老師談戀愛,無論結果如何,錯的都是老師,我倒是沒有什麽事兒,只是偶爾會有人問起我,嚴老師最近都在做些什麽,他失業了該怎麽辦?
這個時候,旁邊的人就會說,嚴老師又不是靠這工作吃飯的,知道他為什麽來當老師麽?還不就是為了還自己一個清白。聽說啊,當年韓方程為了除去某個女老師,他的競争對手,就陷害人家,說人和男學生有不倫之情,嚴老師可倒黴了,他恰好和那女老師關系不錯,就讓天殺的韓方程給盯上了,搞的人家女老師家破人亡!嚴老師也凄凄慘慘,慘慘戚戚。用了好些年,才從陰影中走出來。
每每他們說起這些八卦,我都是靜靜的聽着,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态,明明聽了不太舒服,還是會豎起耳朵,一字不漏的去聽。班上總有那麽幾個人熱衷于八卦,張飛揚無論挨了多少罵,依舊改不掉八卦的習慣,以至于到現在也沒有女朋友。不是丫眼光高,是丫太傻逼。今天說他喜歡這個,明天說他喜歡那個,我們班的女生,他沒有一個不喜歡的。有的時候,他還說他喜歡男的,總之,搞不明白,我也懶的去搞明白。
聽他扯到別的地方去了,我也就沒有再繼續聽下去,也沒有更多的時間去聽。
我原本以為,韓方程的真面目暴露,一切都會塵埃落定。從未想過,這原來才是暴風雨的開始。
十一月下旬,我如往常那樣撥通的陸漢的號碼,約了地方還他的錢。我想,明年,我大約就能把欠他的錢全部還完了,可是,我欠他的情呢?人這一輩子,難免欠人情,最難還的,也是人情。
這一次,和陸漢見面,我的心情更沉重了些。不僅僅是怕嚴尋誤會,我第一回,開始覺得,欠陸漢的太多太多,多到還不清。從前,他說,他喜歡我,我以為過幾個月,他就會忘了,會換一個新的女朋友。所以,我即便覺得虧欠他,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
有那麽一個人,喜歡你,是你的幸運。可如果,你已經有了喜歡的人,還有這麽一個人喜歡着你,總是出手幫你,那便是一種負擔。
永安城的天氣比起欠兩年,要暖和一些,護城河的河風也不那麽冷了。可我和陸漢之間,卻少了兩年前那種溫暖。如今的他,早已經不是兩年前游戲人間,以畫畫為樂的陸漢。而我,也再不是兩年前苦大仇深的向晚。
才有一個多月沒見,我們卻變得陌生,竟出現了冷場的情況。僵持了大約兩三分鐘,我還是先開口了,我鼓足了勇氣對陸漢道:“陸漢,那個……把你卡號給我吧……”
“向晚,你就這麽不想看到我麽?”現在的陸漢,和過去大相徑庭,身上的痞氣,已經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沉穩與商人氣息。
陸漢說,他是個商人,從來不願意做虧本的買賣。在感情上,也是如此。
所以,他也不拐彎抹角。他這樣直接,我反倒不知怎麽說了。我結結巴巴,支支吾吾:“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
“怕嚴尋誤會?”陸漢毫不掩飾,話語咄咄逼人:“嚴尋這麽小氣?連見個面都那麽在意?我們到底是朋友不是麽?向晚,你就這麽想躲着我?這麽見不得我?”
他的話的确是咄咄逼人,陸漢是個強硬的人,我一直都知道,只是,他很少對我說強硬的話。我搖搖頭,故作鎮定:“不是,我是覺得,那樣方便一些,而且安全點兒,你看我一個女的,我每個月去銀行取錢,很容易讓人搶的,你給我個賬號,我直接打給你,那個……那不挺安全的麽?幹什麽……幹什麽這麽麻煩?”
我自認為我說的有理有據,每個月按時去取錢,那不最容易讓人盯上麽?
可無論我怎麽說,陸漢都能說出一些讓我無言以對的話來,他滿臉嚴肅:“嚴尋不會陪着你麽?”
“他挺忙的……”嚴尋這段時間的确是挺忙的,就算不忙,也沒有必要陪着我,那也太小題大作了。
陸漢點點頭笑道:“是,他是挺忙,忙着和秘書談情說愛的吧,出席宴會帶秘書……”
“帶秘書……那不是很正常的麽?”嚴尋出席宴會帶秘書?我怎麽不知道?聽說美女秘書什麽的,最容易和老總勾搭上。雖然我心裏翻江倒海,但我臉上依舊平靜如水:“這些我都知道,嚴尋是什麽樣的人,我心裏也有數。陸漢,我……真的不值得你這樣……”
我說的委婉,希望陸漢不要說一些中傷嚴尋的話,縱然他幫了我許多,我還是不想從他嘴裏聽到任何關于嚴尋的不好。到底,我還是在乎陸漢這個朋友。可他為我做的越多,我越是的不自在,以至于如今到了這樣的田地。
陸漢僵了一下,搖搖頭,唉聲嘆氣的:“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這只小綿羊被老狼給吃了,就你傻,人家說什麽你都相信!”
“我相信嚴尋……”我斬釘截鐵,把錢塞給陸漢道:“那個,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當時也不知自己是怎麽想的,走了兩步又回頭對陸漢道:“謝謝你……”
“謝什麽?沒有什麽好謝的!那也是老頭子的主意。”陸漢不緩不急的走了過來,自然而然的将手搭在我肩上:“向晚,別老和我說謝謝,太客氣了。你要真想謝我,就長點兒腦子,可別讓人給騙了。”
004信乃情之固
讓人給騙了,他這不是拐彎抹角的說嚴尋的不是麽?眼見為實,我不會輕信陸漢說的話。陸漢幫我很多,但在這些事情上,我對他多少有些偏見。從前,他就勾結田昊雨搞的我誤會嚴尋,若不是嚴尋那天攔住我,指不定我就得誤會他一輩子。縱然哪一天真相大白,那也是猴年馬月了。
弄不好,那時嚴尋已經娶了別人,而我也嫁了旁人。人這一輩子有太多的遺憾,可我不想讓嚴尋成為我的遺憾。
我拉下陸漢的手,扯出一抹笑容:“我相信嚴尋。”
陸漢微微皺眉:“我看那秘書喝的還不少,兩人看着挺親密。”
“好吧,你非要相信他,我也沒有辦法,說多了反倒像是在挑撥。”陸漢的神情很無奈,說的好像嚴尋真的和他的女秘書有什麽似的。
我相信和他的女秘書是不會有什麽的,雖然聽到陸漢說嚴尋帶着他的女秘書出席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