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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2 章節

也沒有必要去僞裝出與他素不相識,畏懼他的模樣來。明明是疼的很,到了這個時候,我卻極能忍,只是太過于疼痛,我說話的聲音不免弱了些:“嚴先生,停車吧,我自己去醫院就行,不必勞煩你。”

“連話都說不清楚,你一個人能去醫院?”嚴尋看也沒有看我一眼,面色沉沉的将車子開出了停車場。

縱使是一月份,午後的陽光依舊很是刺眼,車子開出停車場的那一霎那,我猛地閉上雙眼,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大街上人來人往,隔着厚厚的玻璃車窗,我仿佛也能聽到外頭的人聲鼎沸。

過年前,永安城的人們都急着置辦年貨,小商小販不會放過賺錢的機會,自然是熱鬧非凡。

穿過喧嘩的大街,大約十分鐘不到,我們便已經到了醫院。

穿着白大褂的醫生一邊為我上藥,一邊交代嚴尋:“幸好送來得及時,傷的不輕啊。這個藥,記得每天早中晚各抹三次,別吃蔥姜蒜花椒醬油的,容易留下疤痕。”

剛才和嚴尋辯解時,只覺得疼,并沒有想到會這樣嚴重。一聽到疤痕兩個字,我的心猛然顫抖,我可不願意我的皮膚上留下醜陋的疤痕。

可是,也免不了要吃那些東西的。愛美是女人的天性,在這一刻,我忽然覺得,不該那麽容易就放過龍秘書。我可沒有招惹她,是她先招惹我的,事後卻往我手上潑開水,指不定丫還想往我臉上潑呢。這個女人,用心如此歹毒,我又怎麽能讓她好過。

當初她和嚴尋暧昧不清,那不能怪她,是我沒有能力管住男人的心。如今我和嚴尋都沒有關系了,她說了莫名其妙的話就罷了,還潑我開水。讓她這麽一潑,我好長一段時間都得喝白粥了吧!我不想受留下疤痕,縱然是有那麽一丁點兒,也會很難看。

走出醫院時,我頓了頓,對嚴尋道:“嚴先生,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這都是客套話,他說不該說,我還是得說。

嚴尋也是明白這個道理,他的臉色不大好看:“想說什麽就說,別和我說這種客套話。”

許是因為我一路都叫他嚴先生,客套而陌生的稱呼讓他很不舒服。

我默然片刻,毫不隐瞞的說起了诋毀龍秘書的話來:“您的秘書,今天是故意潑我開水的。”

在嚴尋看來,我的确是在诋毀龍秘書。

他不禁嘆氣:“你想的太多了吧,龍秘書莫名其妙的往你身上潑開水做什麽?她是沒有腦子麽?”

“她有沒有腦子我不知道,不過我看,您倒像是沒有腦子。”他不相信我,我心裏的确是不太舒服,但說這話,也不是沖動,我只是說了實話。

我立志要做一個誠實的人,我得如實道來。我的實話顯然讓嚴尋不太滿意。我也沒有指望他會滿意,我笑笑:“罷了,龍秘書是您的人,您自然覺得她是無意的。但我還是得告訴您一聲,今天她去衛生間找我的時候,告訴我說,年輕并不一定能得到男人的心。我想可能真是這樣,看得你出來,您還挺護着她的。誰叫人家是您的秘書呢?我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實習生,您要覺得我是在有意挑撥,那就是吧,但別用那樣的眼神看着我。”

大約是我從前對嚴尋說了太多的謊言,他現在看着我的眼神是相當懷疑。如今我們再沒有任何幹系,陌路殊途。而龍秘書貼心長伴,她犯錯了,他會相信她也是自然的。

我并沒有奢望會挑起多大戰争,我想,我最多也就是讓他們吵一架,畢竟,前女友這種生物在現任看來很可怕的。尤其是像龍秘書這樣的,她和嚴尋之間僅僅是暧昧,并沒有确定關系,更是會有危機感。

可不知為何,我還是有些難過。人心變幻無常,男人女人都一樣。曾經我深愛過邵安,最後還不是走了出來,愛上了嚴尋。對嚴尋會有這樣深的感覺,想必是因為他是我的第一個男人。我的初夜給了他,我也曾經深深的依賴他,以至于到了最後無力抵擋所謂的情敵。

“你這是在吃醋麽?”他看着我半響,冷不伶仃的冒出這麽一句。

我原以為他是要說我挑撥,滿嘴謊言的,他沒有責怪我,卻像是在同我說情話。

吃醋?呵呵……我會吃醋?我像是會吃醋的那種人麽?好吧,我承認的确是有那麽一點。分手的時候,我對嚴尋可以說是滿腹怨氣,現在卻看見他卻還是會有那種難以忘懷的感覺。

我發誓,我真的不想這樣的,沒有人願意喜歡一個令自己傷心的人,可感情這事兒很難說。我心裏酸溜溜的,嘴上萬般不屑,冷笑嘲諷:“吃醋?您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我要吃醋也吃自己男朋友的醋,我吃你的醋算是怎麽回事兒,你有病吧!”

男朋友三個字一出口,氣氛一下子變得不太對勁兒,我不太自在,嚴尋也不自在。他打開車門道:“上車吧,我送你回家去。”

“不用了,我只是燙傷了手,又沒傷到腿,自己能走。”他的車子停在醫院外的馬路邊兒上,我直接掠過他,大步往附近的公交車站走去。

看他這語氣,是相信了我說的話,我也就懶得再和他多做糾纏。我和他糾纏,龍秘書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嚴尋最沒有辦法忍受的就是女人太惡毒,沒事兒找事兒的。我不是什麽善良的人,但我至少我不會無事生非,呵,想當初,我若是能像現在這樣正面應對感情的危機,興許我和嚴尋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了。

有的時候,情勢所逼,做出一些令自己後悔的舉動,到了最後也只能是後悔,卻無法再挽回。

我不知道嚴尋是否明白這個道理,我并未回頭,看不到他臉上的神情。是悲傷是落寞也好,都和我沒有關系。

嚴尋沒有追來,他了解我,我是個固執的人。步伐已經邁出,也就沒有收回的可能性,即便來日我後悔錯過了這樣一個男人,那也是我自己活該。

我的确是很活該,倘若我不曾處心積慮的傷害邵安,安安靜靜做個普通的女孩兒,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看到嚴尋時,我心痛過,然我心裏很清楚,我和他再無可能了。我答應了陸漢做他的女朋友,就是不愛他,我也不能背叛他。在嚴尋那裏玩兒點小動作,破壞破壞他和龍秘書也就罷了,要是讓他送我回家,我不敢想象陸漢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

陸漢對我好,他知道我不愛他,也知道,我答應了就不會離開他。畢竟,他幫助了邵安,讓邵安免于一死,還幫助邵安戒毒,這些罪孽本該是我來償還的。他付出代價幫助了我,我自然是要付出相應的代價。陸漢可以不碰我,他說來日方長,他不會強迫我,直到我愛上他,願意将自己交給他。

他的确是很好,什麽都願意遷就,唯一不能觸碰的底線就是背叛。拿秦露的話說,這厮就是欠虐,占有欲強。

這一點,秦露說的沒錯,陸漢的确是個占有欲強的男人。我這手上的傷若是讓他看見了,肯定得問我是怎麽回事,我要告訴他,我被嚴尋秘書給潑了開水,嚴尋送我去醫院,我倆單獨相處了許久,他會有什麽反應?我不敢想。

下了公交車,我慢吞吞的走進金陵巷,心情異常郁悶,見了嚴尋一面,我這心情就莫名變得郁悶起來。其實,沒有嚴尋,我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兒去。陸漢給我感情,如同一把枷鎖,僅僅是這一兩個月,我便覺得喘不過氣來。我努力想愛上他,卻怎麽也沒有半點感覺。在一起越久,越累。以至于,我都不太願意見到陸漢。

“喂!”人太倒黴,喝水都得塞牙縫,往往事與願違。我剛剛走到許奶奶家外面,就見陸漢站在門口喊我:“跑去哪兒了?今天我去電視臺找你,怎麽不在?”

“能去哪兒啊!采訪去了。”我有意将受傷的手藏到背後,心裏無比緊張,嘴上佯裝的甚是鎮定:“累死了,我先回家睡覺了!”

“你吃飯了沒?”陸漢見我急匆匆的,上前拉住我,語調溫和:“別忙的連飯也不吃。”

為了不讓他有機會看到我的手,我想盡一切辦法去躲避他,我點點頭虛僞的說:“吃了,吃的太挺多!哎呀,我累死了,我要回去睡覺了!”

“去吧去吧!瞧瞧你那副沒精打采的樣子!”陸漢有些無奈:“本來想叫你一起吃飯的,算了,趕快回去吧。”

聞言,我立馬疾步前行,轉身的瞬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手從背後伸到前面。

“等等,你手怎麽了?”媽的,我速度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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