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6 章節
責。
不過……另外一具屍體是誰啊?
我和嚴尋立馬定睛看着電視,我們都想知道,另外一具屍體是誰的。該不會是陸漢爸爸的吧!我喪心病狂的想。
不對,如果是陸漢爸爸的,警方怎麽會差不出他的身份,應該是第一時間就認出來的。
那……會是誰呢?電視上,男屍的照片映入眼簾,我心中一震,不覺回頭觀察嚴尋的臉色。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電視屏幕。照片上的男屍我認得,那是嚴峰,我沒見過他幾次,卻因為他和嚴尋長得相似記得格外清楚,直至現在,我還能想起嚴峰陰森森的面龐。明明他和嚴尋長相相似,但他身上卻有一種嚴尋所沒有的陰柔感。縱然是絡腮胡子滿面,也擋不住他身上那種特殊的氣質。
當然,嚴峰身上也沒有嚴尋的那種溫文爾雅。
嚴尋被刺傷之後,險些醒不過來,現在醒了過來,卻要接受這樣的打擊。
也許,他早就料到了嚴峰的結局,他甚至希望能擺脫嚴峰,希望這個人不要再出現在他的生活裏。可當嚴峰真正死去,真正永遠離開之時,他卻覺得很痛。
血濃于水,無論嚴峰犯下了什麽樣的錯誤,我想在嚴峰的心裏,他還是他的哥哥。
嚴尋原本蒼白的臉色,現下更是慘白如紙,他面無表情的盯着挂在牆上的電視,眼眸裏沒有一絲光彩。
過了許久……嚴尋垂下眼眸,不知是在哭還是笑:“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該走的人都走了……”
我沒有說話,也不知說些什麽好。早上還在鬥嘴的我們,忽然之間沉默了。說起來,一直以來最希望嚴峰和韓方程死的那個人,是我,可是現在,我卻不是很高興。當然,我也不會難過,那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嚴尋,大約和我差不多,一直以來,他都是巴不得韓方程早點死去,不要留在世上禍害千年。在韓方程被無罪釋放之時,他憤怒的差點兒就提刀子砍死了韓方程。那時候,我以為周德軍會提刀子砍死韓方程。
然而,他們兩個人都沒有做的事兒,讓嚴峰做了。一個,我怎麽也意想不到的人。
嚴尋也沒有想到,直至出院那天,他還告訴我說,他不相信嚴峰死了。嚴峰是那樣怕死的一個人,又怎麽會為了殺掉韓方程而賠上自己的性命。
經警方調查,是嚴峰殺了韓方程,可以說,兩人是同歸于盡。韓方程死的時候,滿身血窟窿,是失血過多而死,而嚴峰身上只有一刀,是他自己刺的,一刀斃命。他與韓方程同歸于盡了,為了不讓韓方程發出聲音,他竟然還塞住了韓方程的嘴。韓方程死後,去認領屍體的是顧子晴,也就是嚴尋曾經帶我去見過的那位護士長。
丈夫死了,顧子晴沒有一絲傷心,想來是對韓方程本就沒有什麽感情,也可能是她見慣了生死,所以早已經麻痹了。又或者,顧子晴早就希望韓方程死。
韓方程死後,爆出了許多負面消息。諷刺的是,這些浮負面消息,都是他的妻子,他的模範妻子顧子晴爆出來的。
據顧子晴交代,韓方程當年為了當上校長,陷害同僚,那些同僚中,除卻我媽媽,其中還有周德軍。身為韓方程的妻子,顧子晴其實是反對的,最初為了孩子,她什麽也沒有說。畢竟,韓方程是她的丈夫。在那個年代,大部分女人的思想還是封建的,都相信丈夫就是天。
顧子晴也是這大部分女人中的一個,所以,她選擇沉默。然而長期的內心恐懼,使得顧子晴變得沉默寡言。韓方程因此漸漸疏遠她,最初,他還願意和她說幾句話。然而久而久之,他便沒了耐心。到了最後,竟然在外面找小三,這些小三裏,有他的學生,有他的下屬。
也許是麻木了,顧子晴只當作不看見。又或者,她早已經對韓方程沒有了感情。自從他為了名利而不擇手段,甚至害人性命時,她對他就已經沒有了感情。
有的,只是恐懼。在她說出真相之前,我一度以為,顧子晴是因為韓方程是她的丈夫,所以什麽都不願意說。直至韓方程和嚴峰一起下了地獄,我才知道,她不是不願意說,她只是恐懼,她只是怕丢了性命。
有些事,憋在心裏太久了,真的很難受。據顧子晴說,韓方程在陷害了我媽媽之後,一直忐忑不安,當然,讓他不安的不止這一件事。只是,因為幫他一起陷害我媽媽的嚴峰還活着,那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所以,這些年來,他一直到處尋找嚴峰,想要了他的命。但嚴峰卻十多年未曾出現。後來,嚴峰之所以會出現,是因為……嚴尋受到了威脅。如今想起來,嚴峰種種惡劣的行為,都是為了阻止我們查到真相,甚至那個時候幫着韓方程陷我和嚴尋……,,其實是想讓我們離開。畢竟,韓方程并不是好對付的人。靠的真相越近,我們就越危險。
嚴峰死了,為了絕後患,他賠上了自己的性命。嚴尋到現在,也不大相信嚴峰已經死了,他甚至覺得,嚴峰就像許多年前那樣流落在某個我們所不知道的城市。
其實,讓嚴尋最不能接受的,并不是嚴峰與韓方程同歸于盡,并不是嚴峰死了。而是嚴峰殺韓方程竟是因為他。有些人,看似無情,看似扭曲。但藏在他們心底的情誰又知道呢。
嚴峰的一生,從來不曾真心誠意的愛過哪一個女人,一直為利益而活着。踩着女人步步高升。甚至,對自己的親人也是同樣無情。為了利益,壞事做絕。
他誰也不愛,誰也不想愛。他冷漠,唯利是圖,他只愛他自己。可是最後的最後,他卻是為了保護弟弟而死去的。
我依稀記得,嚴尋拖着病體去認領嚴峰的屍體時,天上下着零星小雨。
由于嚴尋的身體問題,我們只待了一會兒,而後的事情,都是由嚴尋的朋友,那個姓朱的胖子處理。大約是生怕看到了屍體難過,所以,在嚴峰走的最後一刻,嚴尋也沒有看他一樣。
過了足足三個月,嚴尋才帶着嚴峰的骨灰回到了老家。
那天,他掉了淚,嚴尋說,他曾經期盼着嚴峰能早點死去,期盼着能擺脫嚴峰。他甚至以為嚴峰死了,他也不會太傷心,可他錯了,到底是親兄弟。以前他至少知道嚴峰還活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他是活着的。
然而如今,他卻化作了一掊黃土。嚴尋說,他忽然覺得很孤獨。本來在這個時候,我該安慰他的。
可我卻笑了,我笑說:“嚴老師,您這是欠虐!這人啊,本就是要死的。況且是犯罪的人,本該下地獄的。他活着的時候下了地獄,死了就會好過一些。而且,他還是為了殺韓方程死的,他是為了保護而死的,這說明他已經悔過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放心,他下地獄應該也不會被油炸的。”
最終我還是安慰了嚴尋,雖然我打心眼裏巴不得嚴峰死,但我,不願意嚴尋難過。況且,嚴峰和我媽媽之間,并不是嚴峰的錯。而我媽媽也不是不知道嚴峰的性子,呵,愛情這東西,當真是毒藥。在這個世界能讓人癫狂的東西,除了金錢名利,那便是感情。
我曾經為了感情哭過,鬧過,瘋狂過。随着年紀的增長,我仿佛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瘋狂。也不像從前那樣,不會因為一些小事情就和嚴尋吵架,更不會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和他耍小性子。
若我沒有任何改變,大約那天他告訴我他為付予馨擋刀而受傷時,我就該和他提出分手了。
我的改變倒是不少,不過嚴尋……似乎沒有太大的改變。我想,可能是嚴峰的離世,讓他受了刺激……
十一月,陪他回他老家埋了燒成骨灰的嚴峰,我們兩個人又急匆匆的回到了永安城。
大四基本沒有什麽課,上半學期,忙忙碌碌的,也不知道忙了個什麽,時間也就這麽消耗完了。放寒假的前幾天,秦露說什麽,下個學期見面的機會少了,拽着整個寝室的人,非得出去吃飯。
是啊,畢業以後,見面的機會就更少了。青春走的太快,四年的時間,只在轉眼之間。想起上大學好像還是昨天的事兒,轉眼之間,我們卻就要畢業了。
下半學期,基本都不在學校,去外地的去外地,回老家的回老家,分道揚镳。畢業,不就是這樣麽?
放寒假前的幾天,永安城又下起了大雪。整個永安城白茫茫的一片,秦露說,像這樣的天氣,最适合吃火鍋,還死活非得拉着我們去他們家的火鍋店吃火鍋。
“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