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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幫他換衣服(可以不養文嗎

“這可是好東西”,秋千藍得意地幹笑兩聲道“這叫七尾冰蠶。”

“冰蠶”?南意歡按捺下心中懼意,探首快速看了兩眼,發現那蠶的尾翼處确實有幾根長長的銳刺,只是顏色卻是金色,好奇問道“這哪裏是冰蠶,明明應該是普通金蠶吧?”

秋千藍手下不停地忙碌着,擡頭用一副你真不識貨的眼神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輕哼道“等會你就知道了,這可是絕世寶貝。昨天就是它剛進屋就聞到了你家男人身上那股血味,今天要想救人,也都得靠它了。”

說完,她踱到床邊,掀起越君行的衣袖,将他雙手平行放好掌心朝上,掏出一把尖利的匕首割破自己食指指尖,擠出幾滴泛着暗黑光澤的血珠分別灑落在他左右脈門處。随後她又從破布兜裏掏出一個深褐色細密有紋的手套戴在手上,從黑泥陶罐中小心地取出兩只金蠶,放到錦被上,嘴裏不停地念念有詞。

只見那兩只金蠶突然異常興奮,尾刺張開高高揮舞着一左一右分別向着越君行的手臂爬去,眨眼功夫,就撲倒了那黑血處張口咬住,不停吸吮起來。小半個時辰後,那原本體硬如石的蠶蠱背上金色慢慢褪去,逐漸通體透明如冰,身形也從原來的拇指大小漲大到小半個巴掌大小,整個形狀看起來愈發猙獰可怖。

南意歡屏聲息氣地看着這一切,只見原本陷入沈睡中的越君行臉上血色逐漸散去,豆大的汗珠從額上迸出,看起來格外赫人。

過了片刻,秋千藍停止口中念詞,示意南意歡将那備好的裹着藥汁的米湯端來,撿起那兩只動作變緩快要僵直的冰蠶扔了進去,然後咬破嘴唇,用手指沾了嘴唇上的鮮血,伸手在米湯盆裏的冰蠶背上摸了幾下。不一會,那蠶的腹部漸漸小了下去,背部顏色也恢複成了金色,只是那金已遠不如原先的那樣燦眼。

又過了一會,待盆裏的兩只蠶蠱差不多恢複原樣後,秋千藍再次把它們放到了越君行左、右手脈門處。 這次很快,只約一刻鐘後,那兩只蠶蠱便已全部凍僵再也沒有聲息。秋千藍眸色沈沈地将它們取下,從罐中重新掏出兩只,讓南意歡将他袍褲挽起,分別在足底和小腿處各選了一處xue位,按照之前的步驟又重來了一遍。

等到這兩只也僵死之後,秋千藍一次性取出最後四只,掀起他的上衣,全部放在他胸口要害處。蠶蠱剛放上,就聽越君行痛苦地大喊一聲,臉色瞬間從白變黑到紫,即使已經點了睡xue,渾身仍顫動不已,雙腿也不自覺彎曲弓起。半個時辰後,整個胸前肌膚幾乎呈現了一種透明的蒼白,甚至隐約可見面下絲絲血液汩汩流動,還有血肉分裂時的吱吱聲。

南意歡伸手緊緊拽住他不停握拳顫抖的手,随着他口中的每一句低聲痛呼,身體的每一次顫動而心中如錐刺痛。最後,她終是不忍再看,轉過頭,緊咬下唇,眼淚如奔湧的江水,滔滔滾滾而落。

日出日落,夜幕降臨。

直到這四條蠶也漸漸凍僵死寂,秋千藍才停了口中念詞,神色疲憊地從地上坐起,伸手去探越君行的脈搏。半響後,她眼底陰影緩緩散開,緊繃的神色也緩和下來,說道“好了,毒解了,後面就慢慢養着吧。”

簡單幾個字,短短一天,南意歡卻只覺好似等上了一年之久。

她紅着眼眶,忍下心中欣喜替越君行蓋好被子,看着秋千藍面帶傷感地将八條冰蠶的屍體拾起收回黑土罐中,又照原樣封上,無數個感激湧上心頭。從秋千藍一直的言語來看,這七尾冰蠶應該是極為難得的蠱蟲至寶吧,可惜全部都死了。

站在秋千藍背後,南意歡忽然覺得這個老人的背影看起來似乎又佝偻了些,雖然只接觸了短短二日,而且她絕大時候說話都陰陽古怪,可自己就是隐約覺得,那也許只是她孤獨內心的僞裝而已。

想到此處,她鼻子酸澀,走上前從背後将秋千藍一把摟住,哽咽着道“婆婆,謝謝你,謝謝你。”

秋千藍身體微頓地任她抱着,片刻後,她揮手将南意歡推開,轉過身來,咧嘴笑道“小丫頭,你莫謝我,這冰蠶雖是寶貝,但是星小子給我的那個也不差。再說了,老婆子我這次治好了青雲那老家夥的徒弟,哈哈,看我怎麽去他面前炫耀,氣死他。”

南意歡見她那刻滿皺紋的臉上滿是笑容,心裏微覺安慰,眼睛再次濕潤,低聲道“婆婆,讓您受累了”,随後她伸手指着那裝了八條蠶蟲的屍體的瓷罐問道“這個七尾冰蠶還能再捉來養嗎,若是能的話您告訴我哪裏有,我令人去多捉些回來送您?”

“便是有也不能了”,秋千藍重重嘆了口氣道,語意惆悵道“這種東西,有是有,雖然它也能拿來救人,但畢竟是至毒之物,傷陰德太甚,養多了,只怕我老婆子的命也會活的更短。罷了,罷了,養了它們十多年,也該是說再見的時候,反正它們也算死得其所。”

“行了,反正要幹的活也幹完了,我老婆子就走了”說完,不待南意歡開口,秋千藍收起東西拿着竹杖就要往外走。

“哎,婆婆…”南意歡趕忙去堵住門口,急急道“婆婆如此大恩,怎麽也要待君行醒來,我們夫妻謝過您才行,怎麽這麽急着要走?再說,如今天色已晚,您老忙了一天,膳食也未用,莫不歇息一晚再走可好?”

秋千藍搖頭眯眼笑道“丫頭你不用管我,也不用攔我,謝禮嘛我早就已經收過了。反正之前該交代的也都交代了,你讓他好好養着,然後去找那個靈魄丹就行,反正你家小子本就是風家的人。再說,你可別攔我,我現在要趕去天山找那個的老家夥,哈哈,真是迫不及待看見他那張臉,會是什麽表情呢。”

話落,南意歡只覺眼前人影一晃,就沒了她的蹤影。緊接着房門突然大開,秋千藍又一陣風般旋了進來,拍頭大喊道“我怎麽忘了這茬了!”然後靠在南意歡身邊壞笑了幾句,又砰的一聲關門走了。

南意歡聽聞頓時面色赤紅,等反應過來想問她是否知道如何破解東祁皇室男子早逝之法時,秋千藍早已走遠,懊悔之餘也只得作罷。

片刻後,扇門輕輕一響,夜竹和風妩見秋千藍走後屋內也沒動靜,大着膽子推門進來,先是看見南意歡怔怔地站在門邊,又聞見屋內一片濃重的血腥氣,一時也不知該如何開口。最後,還是風妩期翼地小聲問道“太子妃,主子的病,可治好嗎?”

因着中毒一事茲事體大,因此那夜秋千藍所說的血魇毒的事情兩人并沒有告訴風妩和風寂等人。

聽到風妩如此問,南意歡這才發覺透過半掩的房門,風寂、風痕包括風傾得到消息也都已經趕了回來,正憂慮地探頭看向這裏。 如此這般等上一日的滋味定是不好受吧,自己一直呆在房內都覺得時辰難熬,何況他們在外聽着門裏的喊叫聲,只怕內心驚懼更甚。何況今日大雪紛揚陸續下了一天,地上的積雪已經淹沒腳踝,冰天雪地裏風冷刺骨,雖有雨具遮擋,但一個個袍角和發梢都已白茫一片。

南意歡深深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已經平靜下來陷入沉睡中的越君行,百感交集的同時心裏又替他無比高興,因為他在遭受不幸的同時,又是何其有幸地碰上這麽一群陪他從小到大的似親似友的人。

想到此處,她擡步冒着風雪往殿外走去,對着瞬間圍過來幾人,用力地點點頭,笑道“秋婆婆已經将夫君的病治好了,以後他再也不用發病和服那血藥了。”

南意歡沒有發現,她對越君行的稱呼已經不自覺地變成了夫君。

其他人也沒有發現,因為所有人都被這突來的驚喜給砸暈了頭,短暫的寂靜之後,院子裏的人全部沸騰了。

風傾顫抖地伸出右手将自己張的過大的下颌歸回原位,風痕則是喜上眉梢地的将同樣傻掉的風妩一把扯過,照着紅唇就吧唧一口,緊接着,大家就聽到了一聲特別特別清脆的--巴掌聲和尖聲慘叫,就連最為沈穩冷峻的風寂都忍不住紅了眼角。

夜竹激動地說道“太子妃你和太子都一天沒吃東西了,屬下這就去吩咐廚房準備了晚膳送來。”說完就往外跑,跑了兩步還嫌動作不夠快,直接提氣縱身一躍,上了房梁直奔廚房而去。

風妩也吸吸鼻子,将眼淚抹去,連聲道“那屬下去準備熱水,給主子和太子妃沐浴更衣。”

南意歡見他們如此高興和激動,雖然內心急切地想問他們幾人是否知道有關風族靈魄丹之事,但還是将本欲說出口的話收了回來。

因着越君行還未蘇醒,衆人便将晚膳、熱水和換洗衣物等送來了這裏,然後十分自覺地瞬間退了個幹幹淨淨,以極度的自覺不去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

屋外風雪依舊呼嘯,屋內的暖爐卻将原本陰暗濕冷的屋子熏的暖意融融。

“唉…”這已經不知道是南意歡嘆的第幾聲了。

南意歡蹙眉地捧着一套幹淨的明紫衣袍,視線停留在床上越君行衣褲上沾染的無數暗黑色血液和金蠶的體液,那些痕跡實在過于明顯且散發着陣陣不适的味道。她終于明白為什麽剛才風痕那家夥臨走時将這衣物捧起走了兩步後又退回去放了下來,原來打的竟是這個主意。

她已不知是該去贊揚一下風凜衛門忠心為主的心思還是自作聰明,總之,她覺得現在的自己很為難。

在又嘆了幾十聲後,她終是起身将屋裏的紗燈滅了幾盞,然後回到床前紅着臉,雙手顫抖地從他肩頸下第一顆盤扣開始解起。以前兩人就算是親熱時她也從來沒有解過他的衣物,因此費了半天功夫終于将上衣脫下,動作間指尖不時劃過他光裸結實的胸膛,肌膚相觸頓時引起心中陣陣顫栗。

她拍拍自己燙的似火的臉頰,心中暗自咒罵道“南意歡,又不是沒摸過,還這麽激動作甚麽…。”未免着涼,又趕緊抖開手上幹淨的上衣十分不娴熟地給他套上,這一番下來,直累的她氣喘不止。

可是,接下來怎麽辦,拿着剩下的那條褲袍,她簡直有種想哭的沖動。

頓了半響,她起身又去吹滅了幾盞宮燈,只餘下最靠近床塌的那盞發出昏黃的暖色光芒,整個房間瞬間又暗了許多。借着微弱的燭光,她慢慢挪步走到床邊,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神放空地伸手去解他身上褲袍的衣帶,顫動地摸索了半天後,她發現那系繩似乎被自己繞成了一個死結,不由心下着急,呼吸加重,雙手更加忙亂,可是好像那繩帶就像是與她作對般,結越拽越緊。

她又試圖想拉着褲腿往下拽,可那褲子紋絲不動,直折騰了半天她只得放棄。索性咬緊銀牙,俯下身子睜眼湊近去解,果然,看着結來解就順利很多,就在她終于将那結解開,打算擡起身體時,頭頂傳來一聲悶笑道“歡歡,你在做什麽?”

南意歡身體頓時僵化,那一瞬,她有種想奪門而逃的沖動。

因為從越君行的角度來看,她的臉正好湊在一個極度尴尬的地方,兩人現在的這種姿勢也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頭頂那個男人好像猜到了她的心思,再次輕笑出聲,“你是在找門在哪裏嗎?在你身後右側方向五十步的地方,你要去嗎?如果去的話,外面冷,記得把狐裘穿上。”因着白日解毒的關系,他的嗓音微微有些黯啞,但卻在這寂靜的室內愈發顯得蠱惑人心。

南意歡從擡起的右臂空隙間偷瞄了一眼門的位置,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能不能在他躍起身前跑到那裏,答案是不能。于是她心裏默默地哀嚎一聲,慢慢直起腰身,輕晃着手中的幹淨的衣物,哂笑道“你衣服都臭了,然後風痕他們也都走了不理我,所以我,我才想着幫你換上,但是那個繩子我解不開。而且房間燈太亮,所以我把它們都滅了,但是滅了以後又太暗…。”

說到後來,她猛然停住了嘴,因為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再說什麽了。

“嗯,然後呢”?越君行此時雙眸已完全睜開,容顏依舊蒼白,沒有一絲血色臉上卻正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

南意歡看着眼前這個男人,為他在經歷白日間蠱蟲嗜血的痛楚後,終于可以擺脫長達十幾年的身體和心理的病痛折磨而高興,可是轉瞬她又想起秋千藍所說的若是沒有風族的靈魄丹的話,他只能再活十年的話語,一時各種欣喜酸楚滋味湧上心頭。

可是,不管如何,這個外表如月魄般清冷內心火熱的男子,終于又擁了十年時光,而這十年,自己很想陪他共同度過。

所以!所以!這樣的親密對于即将攜手同行共度餘生的他和她來說,應該是很正常的吧。

将這句話在心裏念叨了數十遍後,慢慢的,南意歡眼神堅定而明亮起來。她走到床邊,将手中衣物扔向他,紅着臉道“然後我本是打算替你脫了換上的,如今你既然醒了,那就自己穿吧。”

越君行笑着接過,輕輕湊臉過來賴皮道“我要你幫我換。”

“不要”,南意歡後退幾步,随即快速地幫他放下床側的賬幕,逃也似地跑開,口中念道“趕緊換吧,你今天身上不知給多少蟲子爬過,臭都臭死了。”

越君行聞言低頭看了幾眼,發現上衣還好,但是褲子上确實到處是污漬,還散發着陣陣腥臭,想起剛才那個女人那奇異的動作和害羞的表現,不由低笑出聲。

自清醒以後,他就發現自己體內那種與之糾纏了十幾年的寒意已經完全消失殆盡了,而且屋裏才生了三個暖爐而已,他竟然覺得有些溫熱,這要是以前,只怕十三個都遠遠不夠。

毒終于解了,真好。

望着帷簾朦胧的淡淡婀娜身影,他突然覺得整個人輕松無比,便自己動手換了起來,可是渾身着實疼痛,就像是各處皆備發狂的烈馬狠狠踩踏過一般,因此簡單一件衣服卻足足換了有小半個時辰。

南意歡在外面等了又等,發現裏面還是沒有聲響,不由走近兩步,隔着簾子輕聲問道“你換好了嗎?好的話,下來吃點東西吧,粥還是溫熱的。”

“你拿進來吧,我渾身疼動不了。”越君行悶哼一聲,有氣無力地回道。

南意歡聽他聲音有些不對,又聽他喊疼,急忙撩開帷帳,跨了進來,只是還沒看清裏面情形,就整個人跌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中。

這個懷抱,不僅熟悉,而且溫暖!

從未有過的溫暖,如此來之不易!

南意歡被他這麽戲弄,本來心中十分愠怒。可是,當她第一次觸摸到他渾身上下如此溫熱的身體時,心中頓時被無限柔情浸透,不覺停下手腳抗拒的動作,放軟身體偎了過去,将臉埋入他堅實的胸膛,臉上浮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越君行本來也只是想再逗弄逗弄她,沒想到卻換來她如此回應,身下是他最心愛的女人嬌小柔軟的軀體,他只覺心中蔓延着一股醉人的快樂。

更深夜濃,窗紗上映著的黑色樹影左右搖曳,暖閣裏一片靜寂,空氣中只聞燭芯哔剝的微響和暖爐中紅籮炭清脆的燃燒聲。

兩人靜靜四目相望着,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南意歡全身柔軟渾身滾燙的靠在他懷裏,感覺皮膚相貼着的地方帶起一簇簇的火焰,忽然,她想起外面爐上溫着的稀粥,仰首問道“你肚子可餓?折騰了一天了,屋裏暖着稀粥,要不起來吃點東西吧?”

“不要”,越君行嘟囔着道,趁勢調整姿勢,一只手臂勾抱住她的腰肢,一手指尖繞過額頭,輕撫過她的眉眼,湊到她耳邊低聲道“你這麽一說,我還真覺得餓,不過不想吃粥,只想吃你。”

南意歡心髒陡然一跳,臉頰倏地染上一層暈紅,随後狠狠瞪他一眼,作勢起身就要走。

這個男人,已經無恥無賴的讓人不認識了,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今天剛從鬼門關前撿了一條命回來。

見她這這次真的生氣了,越君行急忙一把摟住她,緊緊圈住她的細腰,幽怨喚道“歡歡,別走”。

------題外話------

還是老習慣,寫多少,給大家發多少,不是我不想寫多,實在是時渣無可救

請絕對相信我,除了吃喝拉撒睡和白天工作外,已經全部在碼字了~

目前,已經看到了看見電腦想吐的階段~·額~

另外,huawenyun,zhouguihua,朝陽區麗麗,diqiuyi781,15024298676,xuchunya1115754691,18782335517,zengming79,jutta010203,yffvyps,生活秀,爺叫日傾城、sunsimiao5kikyan、zhaott8888等妹紙,恭喜你們訂閱中獎啦,來評論區冒泡領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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