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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半月湖的古怪(有秘密)

“怎麽這麽多血!”一個醫女驚慌地道。

越君行聽到稍稍擡了頭,望了一眼。

薄透的門簾,隐約可見李王妃湊近往冷羽裳腿間看了看,然後轉身對着醫女,壓低嗓音道“沒關系,羽裳體質是這樣的,一點寒氣都受不得,要不然就會提前來葵水!”

“我可憐的羽裳……這麽冷的天,又在湖裏待了那麽久!”李王妃越說越傷心咽了起來。

“是,是!”那兩個醫女應聲完,往越君行的方向望了望,估摸着也是發現帳內還有越君行在,這個話題不便繼續,也就雙雙住了口。

又過了一會,冷羽裳那邊也吐完了湖水,“嘤咛”了幾聲,悠悠醒轉了過來。

“好冷……好痛……”

醫女見冷羽裳醒來,其中一人急急就出了帳外通禀。

帳外,宗帝正在厲聲訓斥越無雙,聽到醫女說冷羽裳和南意歡都無甚無礙,這才松了口氣,

不再理越無雙,而是走到冷文昌和冷天淩身邊,安撫了幾句。

冷文昌連稱公主無心之失,還請皇上莫要責怪。

宗帝又回了幾句,又狠狠瞪了越無雙一眼,最後讓顧淑妃留在這裏善後,自己則揮袖,猶自滿面陰沉地回了筵席。

宗帝走後,顧淑妃無奈地嘆看了眼瑟哭在一旁的越無雙,入了帳內。

她本來吩咐人在宮裏準備了兩處宮室,想讓南意歡和冷羽裳今夜宿在宮裏安頓,可是冷,羽裳堅持着說自己無礙,想要回府。

顧淑妃又來問越君行的意見,越君行想了想,也抱着南意歡出宮,上了馬車回了府。

于是,原本一場熱熱鬧鬧的壽宴,就這樣草草收了場!

……

回府後,越君行說了幾味驅寒的藥,讓風妩去熬了湯藥來,一勺勺給她喂服下,然後在屋裏生了幾個暖爐,裹着厚被,緊摟她睡了一宿。

幸好,整晚她都沒有燒起高熱,身上也出了很多汗,将寒氣排了出來,越君行數次細細給南意歡探了脈,知道她脈象平穩,所以也終于放了心。

南意歡醒來時,已是第二日早間。

榻上沒人,她披衣下榻,走到房門口,只見越君行正從門外走進來。

南意歡柔柔地看着他,看着這個離自己過三尺的面容俊美如神袛的男子,暖暖一笑。

越君行擡頭看着她幽幽望來的笑意,卷長的睫毛如蝶翼覆在白皙臉頰上,靜若伏蝶,由于剛剛睡醒的緣故,眉眼處,竟多出一絲妩媚之态,撩人心魂。

呼吸不由一頓,一縷心悸的觸感,從心口蔓延開來。

他猛地張開手臂,一把将南意歡擁入懷中,雙臂用力收緊,把她牢牢圈在胸前。

狂熱的吻,沉沉壓下,在她柔軟芳香的唇上一點一點厮磨着,好像要磨盡一切恐懼和相思的那般,用力!

身前男子的氣息溫醇的像個令人迷失的美夢,即使他不言,南意歡也知昨日自己落水後,他會是如何的驚惶和懼怕。

微微顫抖地閉上眼睛,試探着去回應他的吻,并不斷追逐戲弄。

不一會,倆人就都覺得呼吸紊亂不可自抑,渾身猶如火苗點點燃着,一路灼熱燒過。

“不行,你身體還沒好,我們不能……”越君行輕輕離了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南意歡臉上泛起一絲羞澀的紅,她羞怯地将身體往他胸前蹭了幾下後,悶悶道“其實,我沒事了……”

這意外的邀請,讓越君行幽黑的眸色更加深邃,他看着懷中女子那雙含笑剪瞳帶着撩人心魄的妩媚,還有那剛剛被自己肆虐過所以鮮豔濕潤的紅唇……

“不行?等你再好些吧?”他別過頭,強迫自己不再看她。

可不過片刻,他忍不住低啞着聲音道“真的……沒事了嗎?”

南意歡低低笑起,埋頭蹭了幾蹭後,含糊不清地低低哼了兩聲。

依稀聽來,像是“沒了”兩個字。

越君行面上一縷笑意流轉,低頭貼着她的臉道,不穩的呼吸,噴在她的頸項,聲音更低了些道“好吧,娘子有旨,怎敢不從!”

說完,不顧懷中女人那頓時紅到了耳根臉頰,笑着伸腳将門踢上,摟着她往尚有餘溫幽香的軟衾中去。

“對了,羽裳她怎麽樣?”

越君行微頓後,又道“她沒事,娘子,專心點……”

“唔……嗯……”

輕憐,蜜愛,魄馳,魂銷。

愉悅翻湧着,鋪天蓋地襲來……

……

再起時,已是午膳時分。

風妩和夜竹早已适應了倆人這種恩愛的節奏,早在看見重新掩上的房門時,就很自覺地退出了院外,一直聽到裏面傳喚,才淺笑着端着洗漱的東西和午膳進來。

越君行洗漱完看着已然坐在銀鏡前梳妝的南意歡,一番癡纏後,原本落水後顏面上的蒼白不存,整個人愈發美的潋滟,明豔惑人。

他就一直這樣含笑看着,看着,莫名想起昨日夜間的情景。

想了想,他還是開口道“昨日夜間你落水後,是秦陌救你上來的?”

“什麽?”

南意歡面色一變,拿着銀釵的手微頓,随後她緩緩将銀釵放下,回望着越君行道“不是你嗎?”

恍惚中,她覺得自己在即要喪失意識的那一刻,來了一個熟悉的人,那人還……吻了自己!

所以,她其實心中一直以為那人是越君行。

因為,她知道,宮裏那些侍衛,不會如此膽大!

越君行上前,揮退已經替她挽好發髻的夜竹,又取下她手中的銀釵替她別上,緩緩道“對不起,意歡,我到晚了,等我聽到聲響,半路折回想下水去救你時,他已經找到你了。”

“聽說他和父皇就在附近,出事時,他也是第一個到你們落水之處的。”

南意歡沉默了一會後,面色無悲無喜道“即便是如此,也彌補不了他曾經做過的那些事。”

過了一會,她又抿嘴笑道“夫君,讓林奉孝備些禮送去行宮,就當做我們給他的謝禮吧,好不好?”

“好,聽你的!”

見南意歡并沒有為此而憂神,越君行也寬了心。

他笑着應了,想拉着她往膳桌方向去“早膳沒用,又辛苦了一上午,等會你得多吃點。”

話落,他暧昧笑道“阿,不對,我比你辛苦,我更得多吃!”

“你……羞不羞!”南意歡輕哼道。

“哈哈……哈哈……”越君行看着南意歡紅着的臉,忍不住愉快地笑了起來,笑的得意而放肆!

南意歡怒瞪他一眼,決定不理她,自己埋頭大吃了起來。

吃着吃着,她突然眉心微動,放緩了速度,思索着道“我昨日落水,發現那半月湖中有些古怪!”

“什麽古怪?”越君行放下手中碗筷,冷凝着臉道。

“水底有亮光!”

“亮光?是透水照入的月光嗎?”

南意歡堅定地搖了搖頭“我很肯定,那不是月光,而是從水底發出的。”

越君行俊眉緊皺,沉聲道“你昨夜落水後都發生過了些什麽?我記得你曾說過,你在東祁時稍微學過一些凫水?”

南意歡腦中拂過那水中的幕幕,睫毛宛如蝶翼輕顫“昨夜,我和羽裳沿着半月湖邊走邊找無雙,路過那個拐角處時,突然看見無雙跑着沖了出來,羽裳離湖近,當即腳一崴就掉進了湖裏,我想去拉她,結果腳下一滑,也被她帶了進去。”

“入水後,我發現那湖中水流很奇特,明明我和羽裳跌下去的地方相近,可我下水後怎麽找都找不到她。就在我怕你們着急想要浮上來時候,卻看見原本黑乎乎的水底左前方,有着一絲光亮,當時我就奇怪極了。”

“恰好這時候,我感覺到好像很多人跳下了水,我想着有他們會救羽裳,所以自己就朝着那光亮又游了過去,越靠近它,我越肯定,那個像是油燈發出的亮光,而不是透水的月光。”

“然後呢?你看清楚那是什麽了嗎?”

越君行驀地擡起眉眼,眉梢上重重的寒意凝結“還有你是怎麽暈在下面的?”

“沒有。”南意歡搖頭道“那個湖底水流真的很怪,就在我覺得自己明明已經靠近它的時候,我卻突然發現它又不見了。”

“我四處尋了尋,發現還是沒有,那個時候我在水底已經待了很久了,我就想上來,可是卻……腳抽筋了!”

“發現自己動不了的時候,我才慌神了,可是越慌越動不了,然後……”她心頭一緊,偷偷瞄着越君行的神色,聲音也像是犯了錯誤一樣,愈來愈低。

“夫君,對不起,我知道我錯了……”

屋內的陽光忽然暗了下來,原本投在越君行身上的明亮光線,此時也變得有些陰冷。

他眸光凝了凝,對于她的這種行為說不出心中是什麽滋味,直覺告訴他,南意歡這次可能無意中探觸到了一個驚天的秘密,而這種莽撞,卻也差點害得自己失去了她。

最終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露出幾分溫柔容色“你知錯了就好,你可知道我昨日趕到湖邊,發現你還未起時,我有多懼怕!”

“我知道,是我莽撞了!”南意歡擡起嬌媚的面容,往他身邊挪了挪。

“唉!”越君行又嘆了嘆,替她将衣袖往桌下扯了扯,以免沾到碗裏的湯汁,又低頭默想了想,沉吟道“那半月湖乃先祖建國時聽從一位術士之意修建的,且言明後世子孫不得妄動改建,所以這百年來應該從無人入過那湖底,又怎會有燭火呢?”

“會不會是裏面關着什麽重要的犯人?”南意歡突然脫口道。

“有什麽犯人會要關在皇宮裏?當年與父皇争位的兩位皇叔早已被賜死,大哥被關在禁刑司,除此之外這些年也沒聽說有哪個妃嫔觸怒父皇被囚的……”

說着說着,越君行突然閉了口,眼神也驀地沉郁了下來。

皺眉起身,離座,他走到窗棂旁。

南意歡不解地擡頭,看着他雙手複背,伫立在窗前。

她知道,他定然是想到了什麽不尋常的事,所以也不開口,只靜靜等着。

過了半響,越君行忽然對外低低了一聲。

門外有人聽到傳喚,推門進來,卻是許久不見的風痕。

越君行低聲吩咐了幾句,就見風痕面上微驚了驚,然後神情古怪地壓着嗓子又回問了幾句,方才退出去。

……

南意歡一直細心留意着倆人的動作和神情,所以風痕面上的一剎的驚異讓她心神一凜。

風痕在風凜衛中主管“探”部,專門負責幫越君行打探和搜集各式情報信息,而且他每次也都完成的頗為自如,縱然是再艱難的事也都風雲不變色的,可是這次他卻……好像被越君行吓到了。

“怎麽了?我怎麽瞧着風痕有些古怪?”她問。

越君行腳步緩緩地走回桌邊坐下,輕撫着南意歡的發絲,溫笑道“意歡,我不想騙你,确實是覺得有些地方可疑,等我再确定些,我再和你說。”

“嚴重嗎?”南意歡見他雖然在笑,但那笑意卻只浮于眼角,而未曾達心,不禁有些心慌。

“別擔心!也許是我想多了。”

“那若是……想的都是事實呢?”

“若是事實的話,那麽……”

越君行垂眸,不想讓南意歡看到自己臉上的倦意道“那麽,也許所有的疑問……都将會有答案了。”

……

倆人剛剛用膳完畢,就聽林奉孝來傳說,晉王帶着無雙公主來府上探望了。

不一會,越君邪和越無雙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眼前,倆人神色都有些不太好,越無雙眼睛紅腫,顯然像是哭了一夜的樣子,而越君邪也失了以往的超然淡定,眼下微有青色,憊意深濃。

“皇嫂,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害你掉進湖裏。”越無雙紅着眼圈,躲在越君邪身後哽咽着道。

這次,她沒敢再像往常一樣,拉着南意歡的衣袖不放手。

“我沒事。”南意歡心中幽嘆着寬慰道。

昨日夜間,越無雙突然從拐角處掩面沖出,她記得當時她好像是低垂着頭,還微有泣聲,像是十分傷心的樣子。聯系今早越君行說,昨日秦陌和宗帝也在附近的情況,前後一串,她便大概猜出了當時的情形。

想必是宗帝和秦陌在談聯姻之事時,秦陌拒絕了,但卻被越無雙躲在一旁給聽了去,所以她才會那樣傷心激動的吧。

“皇嫂何時醒來的?”越君邪問。

南意歡微微一笑道“今晨時醒的。”

“如今可還覺得身體有何處不适嗎?如今是寒冬,那湖水刺骨,皇嫂在那水裏待了那麽久,定是吓壞了,可得好好将養着身體。”

“剛入水那會是吓壞了。”南意歡苦笑道“不過馬上我就暈了,所以後面也不知道害怕了。”

“哦。”越君邪滿是歉意地道“這次無雙魯莽,這次父皇和母妃昨日已經狠狠訓過無雙,還命臣弟今日帶她來府上,給皇嫂賠罪。”

越君行輕輕朝越君邪臉上瞥了一眼,方淡淡道“此事與三弟無關。”

他又轉向越無雙,冷冷道“不過身為兄長,孤覺得還是要勸無雙一句,你已不是三歲孩童,又身為皇室公主,有些事也該斂着些性子,得知道何事可為,何事不可為了!”

以前縱然越君行性子再清冷,也不曾這樣冷言冷語地對越無雙說過,顯見這次是真生了氣了,越無雙原本哭的通紅的臉如今更是又紅又白,帶着哭腔嗫喏着道“多謝太子皇兄教誨,無雙知錯了,再也不敢了。”

“嗯……”越君行低哼了一聲,緩和了些神色道“你是孤的皇妹,又是我北越唯一的公主,身份尊貴,既然秦皇于聯姻無意,那麽,你便要懂得收了心思,否則,日後苦的是你!”

“無雙知道。”越無雙頭垂的更低了。

南意歡聽着越君行說完,這才知道他竟是趁着這個機會開解起她來了,心中微有暖意。

她上前扯住越無雙的手,笑道“好了,好了,不哭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嗯。”越無雙吸吸鼻子,點點頭。

“皇嫂無恙就好,既如此,臣弟和無雙就告辭了,奉父皇旨意,接下來我們還要去鎮南王府和行宮。”越君邪道。

“好,那你們去吧。”南意歡笑道,起身想要送他們出門。

突然,越君行也站起身來,溫聲道“星染,正好你剛才擔心着羽裳,我們也一同去看看吧。”

“皇嫂這身體……是否留在府中将養着些會更好?”越君邪道。

“我沒事!”南意歡搶着淺笑道“我自小身體底子好,昨夜睡的好,身上寒氣也祛的差不多了,再說這沿路上都有馬車,不妨事的。”

“那好!”越君邪見南意歡開口,便也笑而不語。

站在一旁的林奉孝聽說越君行要出門,急急奔過來,詢問道“殿下,您早上吩咐讓準備給南秦秦皇陛下的謝禮已經備好,可要一起帶上嗎?”

“嗯,裝上吧,正好孤與太子妃,今日親自給他送去。”

------題外話------

今天發的5000字是前兩天的餘糧,昨天上午陪娃,下午晚上加班,一字木有寫

藕心裏好愧疚啊啊啊~

後面每章一直到這卷結束,都是圍繞幾個秘密~都推薦大家不要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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