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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雲氏逼宮(二)虐雲牧之

南意歡聽到這句話時整個人驚住了,她驀地側首去看越君行,卻見他面色平靜,心中狐疑不已。

這時,外室的“宗帝”也不禁驚呼了起來,他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厲聲道“不可能?怎麽可能?”

雲牧之昂首冷笑道“是人就會有死的那日,這有什麽不可能的。”

“你在騙朕,朕不相信?”“宗帝”大喊道。

雲牧之嗤笑一聲“不管你信還是不信,這已經是事實。”

他邊說邊朝着宗帝走近了兩步,眼中折射出一分決絕的狠厲道“如今冷文昌已死,我的人也早已圍住了冷府、太子府還有晉王府,城中五門也都在我的手中,只要我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得人頭落地,包括你!”

“所以,我最後再問你一次,這遺诏你是下……還是不下?”

就在“宗帝”目露驚恐和不甘之色時,安靜的室內突然傳來一聲淡笑“恐怕雲相大人問錯人了?這個問題他回答不了。”

室內氣氛陡然凝重。

“誰?”雲牧之一聲怒喝,雙眸死死警惕地盯著龍榻左側,那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雙如玉精致的手緩緩掀開簾子,随後一紫一紅兩道身影緩緩出現。

紫衣清魅,紅衣妖嬈!

“你……你們怎麽會在這裏?”雲貴妃一臉的不可置信,手指顫抖地指着,尖銳着聲音道。

就連慣來沉穩冷靜的雲牧之面上也現出一絲裂痕,良久,他陰冷着聲音道“太子殿下好雅興,竟然跑到這裏看戲來了?”

“如此千載難逢的好戲,孤又怎能錯過呢?”越君行淡淡道。

“太子殿下難道不知,這天下間,有些戲是看不得的嗎?”

“雲相說對了,孤确實不知這天下間,有何戲是孤看不得了!”

越君行的臉逆着光,雲牧之只是隐約看到他說這話時,嘴角的笑意緩緩勾揚而起,聯想到剛才他出現時說的那話,以及自己明明接到線報說他在太子府卻突然出現在這裏的事實。

雲牧之心中升騰起一種萬分不詳的預感,他冷聲道“那如今戲看完了,不知殿下意欲如何呢?”

“完了嗎?”越君行挑眉,微笑着道“怎麽孤覺得,這好戲才剛剛開場呢?”

“你這話什麽意思?”

雲牧之眯眼,含帶着嘲意笑道“難不成,殿下還想翻了這戲臺不成?”

“翻個小小戲臺算的了什麽。”

越君行不以為意地笑笑,眸光卻兀地冷厲道“孤要翻的……是這整個天下。”

“就憑你?”雲貴妃不屑地搶聲道。

“沒錯,就憑我!”越君行含笑答後,往四處看了看,見所有座椅都在雲牧之所站的地方,于是拉着南意歡就往龍榻邊走去。

然後,雲牧之和雲貴妃,連帶着他身後站着的那數十黑衣劍客,就像是見了鬼一般地,瞪大着雙眼看着。

看着那原本躺在龍榻上,講一句話都要喘半天,大半截身子入土的“宗帝”突然嘻嘻一笑,從龍榻上一骨碌爬了 起來,蹦下了榻,臨起來時,還不忘把礙事的錦被往裏挪了挪,又扯了扯,空出好大一塊幹淨的地方。

越君行讓南意歡坐了下來,溫聲道“剛才站了那麽久,腳累了吧,你在這坐着歇會。”

“好!”南意歡沖他柔柔一笑。

“宗帝”又蹦着湊臉過來,谄媚地笑道“主子,怎麽樣,屬下演的不錯吧?”

“嗯!”越君行輕聲嗯了一聲,那人就高興地嘴咧到了耳後,哈哈樂起來。

“啪!”一個暴栗敲在“宗帝”頭上,然後他整個人被橫出的一雙手拖走,只見“安天”低聲咒罵道 “你小子,就你得意,主子還沒誇我呢!”

“嘿嘿……嘿嘿……”“宗帝”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倆人悄然站去了一邊。

這一幕插曲,已經讓雲牧之等人驚掉了下巴。

不過老謀深算的雲牧之還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他黑沉着臉,寒聲道“太子殿下果然好功夫,這麽多年,将自己藏得滴水不漏,倒真是讓雲某佩服!”

“雲相過獎!”越君行淺淺一笑。

“不知殿下此番是與皇上同一陣營呢?還是殿下與本相的想法不謀而合呢?”雲牧之緊追着問。

“那種人,怎堪配孤與其同一陣營!”

越君行帶着深深譏嘲的聲音傳入屏風後側,聽得那動彈不得的真的宗帝面部猙獰,渾身也在止不住地顫抖。

同一句話,雲牧之也聽出了它的意味,他恍然一笑道“聽起來,像是殿下對皇上也甚是不滿哪?這就奇了,這麽多年,殿下穩坐太子寶座,縱有群臣阻撓,可皇上卻一力維護,如此深情厚愛,怎地,殿下卻像是并不領情呢?”

“深情厚愛?”越君行失笑道“不錯,父皇對孤的愛确實是深不可測,不過說來,孤也還是要多些雲相大人的,這些年,雲相和大哥也對孤眷顧不少呢。”

雲牧之面上有一瞬的尴尬,但他很快掩飾過去,沉聲道“殿下今日難道是想要來和本相一敘舊情的嗎?”

“怎麽雲相覺得孤是那般忘情負義之人嗎?”

越君行眸光緊盯着他,幽幽轉寒道“還是說雲相年紀老邁,需要孤一樁樁、一件件地來提醒下嗎?”

雲牧之勃然變色,他正欲言,就聽南意歡突然開口嬌笑道“夫君,星染也很好奇呢,不如說來聽聽吧?”

越君行回首望她一眼,眸光寵溺地輕笑道“娘子想聽嗎?”

“嗯,想聽!”南意歡重重地點了點頭。

越君行作勢皺眉為難道“這要真說起雲相和大哥對孤的關照,那恐怕是三天三夜也說不完吧,這可該從何說起呢?”

“是先說三歲那年寒冬推孤落進禦花園的碧池呢?還是母後去世那年在孤的寝宮放蛇好呢?亦或是弄了個廚子在太子府裏給孤的膳食裏下毒,還是派人暗殺了孤二十三次。”

“嗯……讓孤想想,好像一次在太子府花園,一次在入宮的馬車上,一次在南楚,還有一次……”

“哦,對了,最後一次是在相池山裏,殺手是大哥花了三千兩黃金找來的那批五行宮的人。”

南意歡噗嗤笑出了聲“夫君,原來你的命只值三千兩黃金啊。”

越君行微微側首斜睨她一眼,輕笑着搖頭,随後又看着雲牧之,不緊不慢地嘆道“是啊,孤也沒想到原來自己的命只值三千兩黃金哪!”

“不過,不管怎麽說,雲相和大哥對孤的厚愛真是太多了,多的讓孤想不記得都難了。”

雲牧之腦中轟然作響,他沒想到,越君行竟然能把以往每次的情形都說的那麽準确,他越聽面色越冷,心也愈沉,直到越君行說完,他已完全黑了臉。

“殿下今日也是想來清算舊賬的嗎?”

越君行挑眉笑道“難道雲相覺得,這帳不該算一算嗎?”

“那也得看殿下有沒有想要算賬的本錢了?”雲牧之的聲音很低,卻已彌漫着殺意。

“孤別的東西沒有,這本錢嘛,倒是多的是!”話落,他眼眸倏地微擡,只見殿內淩空飄然落下五六個人影,電光火石之間,殿內只聞短暫的利刃入肉的鈍聲,連慘叫聲都不聞。

地上,卻已多了數十具橫七豎八的屍體,那些屍體各個黑衣黑巾罩面,而他們的手齊齊都是搭在腰間,做着欲要抽劍而出的姿勢。

可是,不待他們拔出利刃,鎖魂的劍已經刺入了他們的心間!

這一場突發的劇變,讓雲牧之當場面上失了血色,雲貴妃更是駭地抖坐到了地上,莆一坐下,地上覺得軟軟,她再猛一回頭,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口吐鮮血,死不瞑目的黑衣人胸上。

“啊啊……”一陣凄厲的尖叫,她蹭地彈蹦起來,往左側竄去,可是霍然,一張“宗帝”的臉出現在她面前,那人左手上還平舉着另一個同樣歪着脖子,瞪大雙眼的黑衣人。

“啊啊……”又是一陣更為慘厲的尖叫!

然後,雲貴妃直直地倒了下去,吓暈在了地上。

雲牧之那向來沉靜的雙眸中,此時也染上了一絲心慌和懼意,他雖然在政海中呼風喚雨,沉浮數十載,可在巨大的朝堂壓力之下仍能不急不躁,可是今日不同,他眼前的是完全鮮血淋淋的血腥場景。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極力穩住自己的情緒,冷聲道“就算殿下你殺光了他們又怎樣,這皇宮已全部被我的人控制,這玉傾城中還有我五萬人馬,如今冷文昌已死,我的人這個時辰也已經攻破了鎮南王府,冷天淩那小子一樣也跑不了,鎮南軍群龍無首,這個時候,只怕也已快被滅于鄭家的北疆軍鐵蹄之下?”

“哈哈……哈哈?”

“北越天下唯鎮南和北疆兩軍,如今兩軍都皆在我手,試問你,僅憑着這幾個裝神弄鬼的人,就想翻了這天下嗎?”

“雲相就那麽肯定冷天淩會被殺嗎?若是他也跟孤一樣,提前逃出府中,又或者他會帶着鎮南軍投靠孤呢?”越君行淡淡道。

雲牧之笑容漸漸凝住,怔忡片刻後,他冷笑道“不可能!縱然那小兒僥幸活着,只怕他心中向着的也不是你!事到如今,你我心知肚明皇上心中屬意的是誰?只怕這個心意他也早就告知了鎮南王府,所以,鎮南王府即便是與我為敵,但也絕對……不可能歸向你!”

“雲相說的有理,孤也覺得鎮南王府确實不可能幫孤,那這可怎麽辦的?孤總得活命不是嗎?所以,要不……”

越君行挑眉,勾唇一笑道“雲相不如大方點,忍痛将北疆軍讓給孤,如何?”

“荒謬?”

初聽之下,雲牧之斷然怒聲回絕,可是話一出口後,他怔了怔,當他再次看清越君行嘴角噙着的那抹幽深笑意時,他驟然冷了臉,心中似有寒風狂嘯而過。

“你……你對北疆軍做了什麽?”他陰沉着聲音問。

越君行笑了笑,道“也沒做什麽?不過就是殺了幾個人,又收了幾十萬人而已!”

“無恥小兒,口出狂言!”雲牧之聲音微顫地怒喝道。

被他喝罵,越君行也不惱,只依舊雲淡風輕般笑道“雲相不信也屬正常,如今宋奇的首級已在送來途中,那鄭将軍離這太遠,屍體運來也不方便,不過,這門外倒是有些現成的,若是雲相不信的話,不如先出去看看吧?”

雲牧之眸中閃過震天驚惶,他急急轉身,奔到殿門處,用力推開大門。

殿門被推開的瞬間,濃重欲嘔的血腥味迎風撲來,雲牧之陡然五指抓緊了門框,另一手捂住胸口幹嘔了幾聲。

放眼望去,血紅一片。

廣場上密密麻麻地躺着自己帶來的那些黑衣衛士們的屍體,整整五千人,就這樣悄無聲息地,不聞一絲驚呼,不聞一絲刀戟!

全部一劍封喉,血盡而亡!

他再也忍不住,顫了顫腿,扭頭回殿,只見燭火跳躍中,那抹紫色身影慢慢走到龍榻旁,輕撫着那紅衣麗人,倆人溫言笑語,煞是溫柔。

------題外話------

今天的字數已盡力,明日會比今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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