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懷疑過自己的性取向……
一天的日子,不知道是怎麽混亂着過下來的。
等蘇芸錄完口供之後,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這個地方,她現在是一點兒也不敢多停留。
好在林如煙盛情邀請她過去暫住。她沒辦法,只好簡單收拾了一下重要的東西。就和陽陽一起搬去了林如煙家。
當天晚上,她在當地的晚間新聞上就看到了周成斌把人捅成重傷。被警局通緝的消息。
“還好。總算是沒有死人。這樣周成斌還不至于要賠上性命。”
看着那條足足播了兩三分鐘的新聞,想起那日周成斌為了自己發了瘋似的拿刀捅人的情況,不由就是一聲嘆息。
這個男人。當初自己就欠了他一條命。
現在,他為了自己竟然又做出這樣的事。
哎,這男人。總是這樣。讓她的心情無比複雜。
…………
當蘇芸在家裏看新聞的時候,席煜城也端坐在宿舍樓的沙發裏,手裏拿着遙控器。兩眼直勾勾的盯着電視。
他的電視用的是網絡盒子。可以反複重看前面的內容。所以。現在他反複看的,就是有蘇芸出現的那條新聞。
當然。他的關注點并不在周成斌身上。
那個該死的爛賭的男人,別說只是捅了人被通緝。就算是死了,他都不想多看他一眼。
可是,這個該死的男人。竟然把那個女人害成這個樣子!
這女人,這女人……
本以為,她過的不好,他會有複仇一樣的快感。
可是為什麽,他看她這麽凄慘,卻會這樣心痛?
席煜城盯着電視屏幕,用遙控器控制着畫面的進度。當畫面再一次進展到蘇芸出場的那一剎那,他就按下遙控器,讓畫面定格在她凄惶又驚恐的臉上。
看了半天,他忽然暴躁的大步走到電視旁邊,“啪”的一下按下了電源開關。瞬間,整個屏幕都陷入一片黑暗。
“算了,反正都是陌生人了。她過的怎樣,與我何幹?”
席煜城想着,重重的攥緊了拳頭。
正在這時,他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一看,見是父親的電話,便沉着臉接了起來。
“喂?煜城,今天的新聞你看到了吧。”
父親一開口,說的就是席煜城最不想提及的一個問題。
“看到了。”席煜城也不想隐瞞,只是回到的時候那聲音別提有多冰冷。
“看到了就好。我也不想跟你繞彎子,你也知道我想說什麽。像這種是非多的女人,以後離她遠點兒,越遠越好。我可不想看到有朝一日我唯一的兒子……”
“爸!”還沒等席父說完,席煜城就打斷了他,“不要跟我提起這個話題,我不想聽。那個女人,以後跟我沒有關系。”
“哦?是嗎?”席父頓時松了一口氣。
想了想,又問道:“那天我看你跟姚家千金相處的還不錯。明天晚上,你帶她到公司聚餐吧。”
“……行。”席煜城本來本能的又想要拒絕。可是一轉念,馬上又答應下來。答應完,接着就挂斷了電話。
席父在那邊看着已經逐漸變得暗淡的手機屏幕,不由升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看來,這主意果然不錯。煜城這一下終于可以跟那個女人徹底的斷絕關系了。”
………………
就在席煜城答應了要帶着姚夢迪聚餐的同時,在同一個時空的另一個位置,一家陰暗逼仄的出租屋的地下室裏。
一臉胡子拉碴的周成斌,一邊收拾着自己為數不多的東西,一邊看着破破爛爛的桌子上擺着的那臺14英寸黑白電視。
當他被通緝的圖像出現在電視上的時候,他的目光一下子被那條新聞吸引了過去。
“這位就是犯罪嫌疑人周成斌,因為欠了高利貸無法償還,與找上門來催債人動了刀子,把催債人捅成重傷,現正在外逃……”
當電視上的新聞主持人用沒什麽感情的語調念出這段文稿的時候,他忍不住“呸”的一聲往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濃痰。
“什麽狗屁電視臺,什麽狗屁警察!這一次老子還真沒借什麽高利貸。這一切都是那個姓席的老狗陷害我。要不是老子還有良心自己抗了下來,蘇芸那臭婆娘一樣就被他算計了。”
“媽的,席xx,你以為你這樣逼我,我就能認命?哼,人在做天在看,我就不信這輩子你會永遠這樣逍遙自在。真相遲早有暴露出來的那一天。”
自言自語完,他狠狠的一砸桌子。知道這裏已經呆不下去了。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趁着黑夜,悄悄的就溜出了那間地下室。
臨走前,還不忘把那間破地下室裏的一條毛巾塞進口袋裏。
“哼,反正是便宜,不占白不占……”
………………
發生了一系列變故之後,蘇芸發現,自己現在的生活變得更是一團糟。
本來,她在林如煙家住了一、夜之後,第二天就打算出去尋找合适的出租屋安頓下來。
可是沒想到,陽陽連續受了這兩次驚吓之後,那燒發的越來越厲害。
第二天早上量着還是三十七度五,到了傍晚,忽然就燒到了三十九度六。
本來還是活活潑潑的一個孩子,被高燒燒的一點兒精氣神兒都沒有了。一整天都恹恹的睡着,不定時還會猛地一驚,然後就從夢中哭醒。那樣子,真是別提有多可憐。
到了下午五點多鐘,蘇芸看陽陽發燒發的厲害,害怕他引起高熱驚厥,再也顧不得陽陽“不去醫院”的哭求,也來不及等林如煙回來,抱着他往外就跑。
出門後搭了輛出租車,不一會兒就到了醫院門口。
剛下出租車,蘇芸一眼就看見席煜城從醫院門口走了出來。
這時一個打扮的頗為妖嬈美麗的女子微笑着走上前去,“煜城,你終于下班啦!我都在這裏,等了你半天啦!”
那女子說着,伸手就去勾席煜城的手臂。
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要和席煜城一起去聚餐的姚夢迪。
席煜城跟姚夢迪一共就見了那麽一兩面,其實,根本就沒有達到可以肌膚相親的程度。并且,這些年來,他對除了蘇芸之外的女人的觸碰,有一種天生的反感。
甚至,他曾一度以為,自己得了病,還認認真真懷疑過自己的性取向……
當姚夢迪要去勾他的手臂的時候,他本來想躲避,可正在這時候,他一眼就看到了從出租車上下來的蘇芸。
只是一瞬間,他就改變了主意。主動伸出胳膊,讓姚夢迪跨住他。不僅僅如此,他還微微低下頭來,跟她微微一笑,接着把姚夢迪耳邊的一縷碎發給她抿到了耳後。
那感覺,看上去真是別提有多溫柔,有多誘人。
“煜城!”姚夢迪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溫柔給鬧了個臉紅心跳。一下子跨住他的胳膊,只覺得整顆心恨不得都往外冒粉紅泡泡。
“哇!席醫生原來還有這樣的一面啊!簡直迷死人了!”
恰好路過的幾個小、護士看到他這副模樣,頓時一個個捂住胸口忘情的叫了起來。
“啊啊啊啊,要是有席醫生這樣又帥氣又溫柔的男人對我這麽好,我馬上死了都願意啊。”這是另一個小、護士在誇張的發表着感慨。
“就是就是,那個就是他的女朋友吧?好羨慕啊!”
“同羨慕……”
在衆人各種羨慕的眼神中,姚夢迪覺得自己的虛榮心真是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于是跨着席煜城的胳膊,邁着優雅的步子,顧盼生姿的,走的越發腳下生風。
與此同時,蘇芸卻抱着孩子,一陣風似的就往醫院裏跑。
當她和席煜城擦肩而過時,席煜城使勁控制了一下自己,才沒讓自己露出什麽關切的表情,而是冷冷的看了蘇芸一眼。
可惜,他沒從蘇芸眼裏看到任何類似失望或者嫉妒之類的神色。
蘇芸根本就沒有在意他。只是在他身上匆匆瞄了一眼,就繼續大步往醫院的急診室方向狂奔而去。
“這該死的女人!看來對我還真是不在意啊!”席煜城忽然莫名的就感到煩躁。自己就在自己心裏開始鄙視剛才的那種幼稚的行為。
不過,煩躁之餘,他更擔心的是蘇芸為什麽會那麽着急,難道說,她的那個孩子,又出了什麽問題?
這麽一想,他就忍不住站住腳步,往蘇芸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姚夢迪其實已經知道剛才的那是蘇芸,這時看席煜城看她,心裏不僅有些吃味兒。
不過,她是不會把這種想法表現在臉上的。
她做出一副好奇的樣子看向蘇芸消失的方向。有些擔心的說,“咦?這個女人,我昨天在新聞上好像看到過啊。似乎她的老公因為借高利貸還不上,砍了人跑了。她的孩子不知道生了什麽病,看上去很着急啊。”
姚夢迪不提周成斌還好,一提周成斌,席煜城頓時覺得心裏仿佛塞了一顆秤砣似的,整個人都透不過氣來了。
他差點兒忘了。
那個女人可是個有老公的人。
她關心她和那個混賬男人生的孩子,關他屁事。
他有什麽好回頭看的呢?
根本沒有!
“有什麽好看的?走吧。”席煜城忽然煩躁的一下子把姚夢迪的胳膊拿了開來。
“咦?你不去看看嗎?那女人看上去很可憐呢。”姚夢迪明知道席煜城忽然煩躁是因為什麽,不過她一點兒也不介意他忽然拿開他的胳膊,反而為了能輕而易舉的調動席煜城的情緒而感到萬分得意。
“醫院裏,生老病死見得多了,比她可憐的有的是。我要是一個個可憐,可憐的過來嗎?”席煜城嘴上說着,可是心中始終有一根線牽着他似的,讓他忍不住想要回頭。
“席煜城,你有點出息行不行?這輩子沒見過女人嗎?”席煜城忍不住狠狠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一咬牙,梗着個脖子,大步流星的往外就走。
“呵……”姚夢迪見他這樣,回頭看看已經跑去了急診室的蘇芸,又看看席煜城,情不自禁的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接着便小跑着往席煜城身邊追去。
…………
今天在醫院血液科值班的醫生是韓江。
現在是吃飯的點兒,科室裏暫時沒有什麽事。他懶得出去吃飯,就打電話叫了一份外賣,現在正在辦公室裏等外賣小哥上門。
正在有些無聊的逗弄着一個花癡他的小、護士玩笑呢,忽然接到了急診室的一個電話。
“韓醫生!韓醫生!你能不能來急診室一趟?我們剛接診了一個發燒的孩子,看他的血象,似乎有些不對啊。”
“哦?怎麽個不對法?”韓江馬上嚴肅起來,認真的聽那個急診室的醫生給他彙報。
“韓醫生是這樣的。這孩子的血相,白細胞是……中性粒細胞又是……”那個醫生一邊看着手裏的化驗單,一邊念出了一串數字。
“這個,真的是不對!我懷疑……”韓江一時着急,不由一下子站起身來,因為起身太急,還差點兒帶翻了椅子。
“那個孩子叫什麽?幾歲了?等等,我馬上就過去……”說着話,他挂斷電話,匆匆的就往急診室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