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驚見皇威
第136章:驚見皇威
喜公公回去皇城複命了,留下了維清寒和白岚,不止是樂靖宇的堅持,還有白岚的莫名要求,她說她喜歡這裏,她不想進皇城。問她原因時,她一徑地躲在維清寒的懷裏,不理會衆人那又是疑惑、又是不可置信的眼神及心緒。
“靖宇,她真的不是岚公主嗎?她長得還真是像極了岚兒呢,而且就連名字也是一樣的。”白子辰不解,疑惑地望着維清寒留宿的房間,眼神有着莫測高深執着。
“我也不清楚,維清寒說她姓白,名岚。而且,她臉上沒有岚兒的梅花痣,腦袋似也有些問題,名字也許只是巧合罷了吧。”樂靖宇回答着,心思亦是微轉。
“巧合嗎?不是說維清寒出事了嗎?又是如何平安無事的?”
“聽說是他現在的妻子無意間救了她,後來,他便将她帶回了家來。”可是怎麽想,怎麽覺得怪怪的,不止因為白岚像極了雲水岚,還因為他們同時嫁給了玩維清寒,這究竟是巧合,還是意味着什麽呢?
“皇上是如何得知的?又為何招她進宮呢?”白子辰沉吟道。
“舅舅,父皇表面上跟母後和平相處,實則有自己的勢力跟部署,就連舅舅都不知父皇背後究竟是種什麽樣情況,又豈是我這個晚輩可以猜透的呢。”樂靖宇無所謂地道,心思卻随着窗外的那一抹身影缱绻了起來。
“據說,你父皇有一種精銳部隊,只聽命與他,但是無人知曉這部分人的存在,甚至任何一丁點的消息。”白子辰随着他的目光,看着窗外那個賴在別人身上的人。
“她雖然腦子有些問題,但是性子卻跟岚兒有幾分相似呢,都習慣依賴人,只是岚兒不會這樣明目張膽罷地表露了。”
“瞧不出什麽端倪嗎?這三年來,為何去赤炎的使者都不曾見過岚公主呢?”白子辰曾經聽過皇帝憂心地說着對這個女兒的關愛,但是言外之意裏卻透着對另一個女人的心,他作為臣子,只能聽着,無法反駁。
“岚兒來信說并不希望見到我們,故而每次都避而不見吧。”樂靖宇有些神傷,終歸是他害了這個親愛的妹妹,即使,他并不是有意卻已經造成了實質性的傷害了。
“老臣聽說,赤炎國太子不日會帶着太子妃前來,說是太子妃欲來探望家鄉,實則就不清楚了。”白子辰神态肅嚴,又道:“據說,樂國和赤炎邊境上偶爾争執,不知道這是什麽樣的預兆呢?”
二人出來房間,白子辰朝着議會廳走去,而樂靖宇卻朝着維清寒跟白岚走去。
維清寒瞧見樂靖宇走過來,回以淡淡的淺笑,就像萍水相逢的點頭之交,僅此而已,再無交集。但是,懷裏的人卻是大咧咧地沖着他笑得花枝亂顫了。
“維清寒,若不是母後因為十三而将你歸到了敵對的一面,我想,我們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樂靖宇不去理會他的疏遠,專注地道,他總是那麽溫柔,溫柔的讓人覺得他不會恨任何人,但是他卻恨他自己。
“太子殿下,既然我們注定了不能成為朋友,那又何必說這些廢話呢。”
“呵呵,倒是我自讨沒趣了呢。”樂靖宇自嘲道。
“也不竟然,至少,岚兒不讨厭你。”維清寒別有深意地看着白岚扯着月經營的衣袖摔打着,樂靖宇也不阻止,只是因為眼前的女子像極了他親愛的妹妹。
“她真的不是岚兒嗎?”不是他的岚妹妹嗎?而是,維清寒的岚少奶奶。
“現在她是我的岚兒了,不是任何人的。”維清寒意味深長地道,眸子裏有一抹一閃而逝的溫柔和霸道,還有滿滿地疼惜與愛憐。
樂靖宇來不及抓住他話語裏深藏的意思,便瞧見白岚捧了一把土朝着一個侍衛就扔了出去,那侍衛正是抓着她回來的人,原來,她竟如此嫉惡如仇了,知道點滴之‘恩’,當湧泉相報了。
那個侍衛無法跟一個腦袋有問題的傻子計較,只沖着樂靖宇道:“太子殿下,皇上來了。”
樂靖宇瞧了眼維清寒,擺手示意那個侍衛下去,道:“看來父皇是沖着你們來的。”
維清寒點了點頭,只是專注的看着懷裏的岚兒,深深地道:“岚兒,等下帶你去見一個人,記住要乖乖的,好嗎?”他柔聲道。
白岚在她懷裏似懂非懂地眨巴着大眼睛,但是維清寒懂,她慧黠的表情表現得如此鎮定,他知道她不怕,反過來手去緊緊地握着他的,在樂靖宇看來是岚兒的傻,在維清寒看來卻是白岚的善解人意。
“太子殿下,我們一起過去吧。”
“嗯。”
正廳裏,一群人圍着,遠遠看去就覺得那氣勢壓倒了一片人,再仔細一看,除了兩側一大群是跟班的,面前都是些熟面孔。白子辰老将軍,陳博将軍,還有幾個皇子、幾歌将軍跟副将,只是獨獨少了少了樂靖宇。
坐在上座的那個男人就是樂國皇帝吧,大概五十多歲的男子,衣着淺色,卻也神采飛揚,面容帶着成熟氣息的俊朗,一舉手一投足,仍然不失年少的風流和身份的華貴穩重,那面容倒和記憶深處的思念重疊,令白岚幾乎要窒息。
她不動聲色的握緊了維清寒的手,傻笑着。
樂靖宇上前低道:“父皇,兒臣來遲了。”
樂國皇帝只是一擺手讓樂靖宇讓開了一個道,徑自地吵着白岚走去。
維清寒見皇帝向他跟岚兒走來,一怔,随即行禮:“草民維清寒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手裏握着白岚的手卻未放開。“皇上,她是內子白岚。”
“白岚?”樂皇帝帝低喃着,眼睛卻盯着白岚不放,見白岚有些躲閃地往維清寒身後靠,不言語,只是瞧着皇帝略顯得震驚的臉。
“岚兒,見過皇上。”維清寒拉過白岚,誘惑着。
“岚兒,你也叫岚兒。”皇上臉色肅嚴,對着白岚說得卻輕柔許多,身後的一幹人等竟有些微的愣神。皇上從來不曾如此對人如此和善,即使當初面對的岚公主,因為怕皇後會傷害她,于是便躲得遠遠的,這一次,竟熱情起來。
“皇上是誰?”岚兒無知地問,身後的人倒抽一口涼氣,為白岚感到心驚。
“岚兒,乖,叫皇上。”
“皇上。”白岚不甘心地乖乖應了聲,卻顧自躲在維清寒的身後,不理會皇帝。
“維清寒,聽說是你的妻子救了你,你是在哪裏遇見她的?”皇帝并不覺得唐突,質問道。
“回皇上,在赤炎雪淵下。”
“墜下雪淵竟然還能生還,維清寒你果然命大。”皇帝聽到赤炎雪山幾個字眼神透過一抹詭異的亮光,維清寒靠得近都未曾瞧見,卻被兀自壓抑着的白岚一擡頭瞧了去,心底顫了下,不禁暗暗地想:難道是被發現了什麽嗎?
“朕今日前來,不為軍事,只是聽說維家的少奶奶竟然跟朕的岚公主出奇的相似,思女之切,這才招了人來瞧上一瞧,以慰朕心。”皇帝淡淡地開口,掩飾了眸子裏的情緒。
身後的陳公公聽着立刻上前補充道:“維少爺,少奶奶,老奴已經為二位安排了住處,還請二位今個兒便随皇上回去,以免在此處怠慢了二位。”
維清寒能說什麽,只能應着:“草民遵命。”人家是皇帝,識時務者為俊傑。
只是,岚兒便不太高興了,大聲問着維清寒,“寒,我們要跟皇上回哪裏去啊?”
“岚兒乖啊,皇上要帶岚兒去看看皇宮,皇宮很大很美的。”維清寒并不覺得此時此刻有多麽難為情,倒是聽着的人微微轉眸看向別處,神情多少有些不自在起來。
便是年關還未過,維家大少爺跟少奶奶便赴了京城,維家的客人自是不能被怠慢了,只是奇怪的是,那個客人呆了沒兩天也匆匆離開了,方向竟然是京城。
京城最大的酒樓——聚賢樓,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即使到了年關,出門在外的人亦是不少,而且多得是走南闖北的江湖人,那些吃喝玩樂的貴族。
一個貴氣的公子爺一出現,立刻驚擾了一些看客,只見他一身裘服避去凜凜寒風,神色透着疲憊,全身卻蕩漾着不一樣的淩厲,而裘衣下包裹着的,似乎還有個人,偎在他的胸口,若不是露出了一抹長發,倒不易被人發覺。
“爺,您是住店呢?還是打尖?”小二客氣的上前,這樣的貴客他可得罪不起呀。
“住店,小二哥,快去請個大夫來,我家夫人路上感染了風寒。這是一千兩,暫且壓着。”沒等白裘衣男子開口,身後一個身材健碩,口齒伶俐的下人先開了口。
小二一看,銀票櫃臺上一放,鑰匙一拿,喊道:“爺,您勒請,小的先帶你到房間,馬上就去找大夫,保準夫人的病一看就好。”小二見多識廣,倒也是有些世面的,将這一行人帶到了雅閣,便匆匆去請大夫了。
白裘衣的男子好看的劍眉蹙起,丹鳳眼透着疼惜的光,将懷裏的人放到床上,憐惜地蓋好被褥,只被人盯着一雙大眼眨巴眨巴地,半天沒人說話。
“晚兒,還不休息,看得還不夠嗎?”這一路上,這個鬼丫頭就差沒把他拆骨剝皮,吃幹抹淨了呢,你瞧那個眼睛,即使面頰略顯得蒼白,眼神卻灼灼發光。
“遠,我想——”
“什麽都別想,好好休息。”赫晚晴的話被堵了回去,一時啞口無言,只怔怔地瞧着他,他的驸馬——樂思遠,經歷了這麽多,終于他留在了她的身邊,甘願為她回北冥,盡管這一切就像是夢一樣,但是赫晚晴寧願自己永遠沉浸在夢裏。
“唔,我想喝水,你想成什麽了?”赫晚晴回諷他,只見他一斂眉,在她鼻子上輕輕刮了一下,寵溺地道:“等一下,我要司左去拿。”
被窩裏傳來一陣咯咯的笑,笑得好不自在,終于陪在自己愛的人身邊,無論去哪裏,她都會覺得幸福,只是,岚兒也跟她一樣嗎?想到岚兒,赫晚晴竟有些恍惚起來。若不是一直有信箋來往,她竟不知岚兒還活着,即使對外一律宣稱此岚非彼岚,但是,能瞞得了多久呢?畢竟,皇帝哥哥一直都不曾放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