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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分外眼紅

第160章:分外眼紅

房間裏,黑色的長發蜿蜒在濕漉漉的浴桶裏,如同一片墨跡。

迷糊間,白岚感覺自己被人抱了起來,勉強睜開眼,卻只看到一片白霧,還有白霧中一道略顯焦慮的身影。是幻覺麽?那身影,怎麽好像那麽難過?白岚有些艱難的伸出手去,想要觸及他,聲音低到聽不清楚:“寒——”

然而,任憑她再怎麽努力的伸出手去,都無法觸及那恍若雲霧的身影。因為毫無氣力,那只手最後還是緩緩的倒了下去,安靜的放在身側。後來,白岚連神智都完全淪陷在黑暗裏,再也感覺不到外界的一點點動靜,那顆因為維清寒而激憤的心情,也一點點跌落塵埃。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白岚這才開始慢慢恢複了知覺,但是身邊似乎很吵。

“大夫,怎麽樣了?燒已經退了,為什麽她還不醒來呢?”有人在低低地怒吼,被吓着的人戰戰兢兢的。

“爺,夫人只是休息不夠還沒有醒來,已經不礙事了。”大夫心驚膽寒,那是懾人的眸子讓他頭皮發麻,寫好了藥單,急急地奔了出去。

“爺,奴婢去煎藥了。”丫鬟也疾步跟了出去,生怕留下來會被殃及池魚。

白岚動了動,想要睜開眼,突然發現自己一絲力氣都沒有,身上蓋了被子,卻還是覺得很冷。她記得昨晚她要泡個熱水澡,洗着洗着竟睡着了,而後便不知道了,怎麽會發燒了呢。

“爺,少奶奶醒了。”鐵長生看着床上的白岚醒了過來,才大跨步走了出去,有些事,似乎已經成了迷霧,但是逐漸清晰的過程中雖然疼,卻也真實,所以,他依舊履行着自己的諾言,不管是對白岚,還是對脆羽。

“寒,幹嘛生氣啊?”聲音有些慵懶無力,卻是來自床上。

“岚兒,醒了。”維清寒走上前,若不是昨天害她淋了雨,又受了驚吓,加上這些事讓岚兒傷了身體,想想維清寒覺得非常的自責起來。“對不起。”

“不就是發燒了嗎?現在我都好了,有什麽好對不起的呢。”白岚坐起身,看着臉色有些蒼白的維清寒,昨天他也淋了雨呢,看眼裏的血絲就知道一晚上沒有休息,瞧了眼掩上的門,低低道:“寒,我還想睡一會兒,你陪我睡。”

“恩。”維清寒合衣躺下,懷裏抱着心愛的妻子,心跳一下一下的想在白岚的耳旁,那麽安心,那麽知足。

“寒,昨天,我有留下字條的。”她知道他心中還為自己擔憂着,不免解釋,“以後我出去都會跟你說明白的,不會再讓你找不見我了。”

維清寒好不容易安穩平定的心情再度沸騰,抱緊了懷裏的人,“恩。”他已經看過字條了,只是被風吹落,又被雨水浸濕了,字跡有些模糊,卻也清楚的了解岚兒是去為他祈福去了。

想到嚴世賢,那個面上帶着傷疤的男子,與岚兒的關系似乎不簡單,赤炎時便聽岚兒說過一個傷疤男子,莫不就是嚴世賢?嚴世賢,突然覺得這個名字格外的熟悉呢?

維清寒皺了皺眉,沒有得到白岚的回應,低頭,卻發現她伏在自己胸口又睡熟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後,白岚這一睡似乎時間流逝得格外迅速。

“嘩啦啦——”水聲在耳邊想起來,把白岚順利地吵醒。神智緩緩複原,不過眼皮十分酸澀,怎麽也睜不開,睜不開也好,如果這樣一直睡下去,是不是就能被寒一直抱着休憩呢!

寒,突然覺得身邊沒人了,這才悠地睜開了眸子。

“夫人,您醒了,少爺吩咐奴婢打好了洗澡水,您先梳洗一下吧。”

白岚坐起身,房間裏除了倒水的丫鬟空無一人,就連一向守在門外的鐵長生也不見了,陽光照進來,暖暖的很舒服,久病的心底也暖洋洋的了,不覺揚起一抹淺笑。

收拾妥帖,問了婢女小芽才知道有客人來了,拖着軟軟的步子朝着廳堂走去。

雨後的陽光似乎并不刺眼,院子裏的樹木透過細碎的陽光,幾叢小花在風裏招搖着,似乎歡快極了,只是不知為何,白岚心底卻不是那般輕松,總覺得沉重的有些悶了。

廳堂外,鐵長生立在外面,眼神有一絲戒備,而主人維清寒坐在主位上,客位上一個黑衣男子,背對着大廳白岚有些瞧不清楚,身邊還站着一個脆黃色衣衫的女子,感覺有些眼神,非常的眼熟。

“少奶奶。”鐵長生不知何時已經站着了白岚身邊,面無表情,“少爺讓您回去好好休息,這位客人少爺一個人就能應付得來。”

“什麽客人?”居然不讓她見,很奇怪的兩個人,白岚扭着頭想要透過鐵長生看向身後的大廳,卻被鐵長生擋得嚴嚴實實的。

“少奶奶,您身體剛剛好,不宜吹風,還是回去先歇息歇息吧。”鐵長生欲直接送白岚回去。

白岚無奈,作勢轉身,卻在鐵長生以為她要回去的瞬間,又急速的轉了個身,因為身體剛剛好,而剛剛那麽大的動作卻令她耗費體力,一個不穩,朝着前面栽倒,身邊的鐵長生欲伸手扶過,卻被瞬間移到的維清寒搶了先,抱得穩穩的。

“怎麽不聽話,又出這個亂子,若是摔倒了怎麽辦?”維清寒低語訓斥着,卻見白岚撇着嘴,眼神看向廳堂裏走出來的兩個人,是嚴世賢和脆羽呢。

“你們?”怎麽找到我家的,她想問,卻沒有問出口,手被維清寒扯住了。

“我先送你回去。”他語氣裏透着一絲絲冷硬。

白岚聽出來了,卻沒有阻止他,晚上問清楚好了,但是,那個可是救過她的嚴大哥呢,打個招呼總可以吧,想着已經開口了,“嚴大哥,歡迎你常來哦。”

“唔——”手指被握緊了,不滿的看向維清寒。

“一定。”嚴世賢在身後淺應着,的确需要常來呢。鐵長生回頭看他,卻見嚴世賢依舊冷素的臉,面無表情,卻是剛剛透着的那抹溫柔是為何呢?

“恩。”白岚回頭笑了笑,随着維清寒走了,維清寒甚至沒有跟嚴世賢說一聲便離開了,那樣的性子果然符合他,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嚴世賢會出現呢?“寒,嚴大哥怎麽找到這裏來的?”是來看她的嗎?若是的話她這樣走掉的話好像不好哦。

“他是為生意來的。”維清寒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似的,突然回應道:“但是,我不太想跟他合作?”他一棒子将那人回絕了呢。

“為什麽?”白岚不解,為什麽有生意不做呢?“你不是一直在找合作的人嗎?”

“因為是他。”但是維清寒卻沒有說出口,因為他跟岚兒有關系,所以他不想跟那個人合作,而且,那個人絕非商人這般簡單,似乎有着深不見底的背景,不能輕易的相信。這是個人的直覺,似乎,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直覺了。

“為什麽?寒,因為我嗎?”白岚胡亂猜測着,因為自己的緣故嗎?

“不是。”維清寒只覺得的反駁,卻一時無話可說了。

“就是因為是不是,因為我跟嚴大哥認識。”白岚有些激動的叫着,寝室裏,小芽還在收拾東西,見主人進來,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不是。”

“那是因為什麽?你說呀,告訴我?”白岚嚷着,一屁股坐到床上,弄得床似乎都晃了兩晃。

“因為以那人嚴式的背景,他找到合作的人很簡單,但是他卻獨獨找上了我,以我的猜測,他的目的決不是合作這麽單純的,一定還有其他目的。”維清寒将心底的想法說明,不知道白岚聽得聽得懂,他誠實以對。

“目的?”白岚想着,手指在床上拍打了下,“他能有什麽目的?商人不就是為了錢嘛?”她想得簡單極了,商人便是以錢為目的的,官就是以權勢為目的的,而嚴世賢找到維清寒當然也是為了錢嘛。

“岚兒,你想的太簡單了,若是每個人都是因為這樣單純的目的,那世界上不久少了很多很多的陰謀詭計了嗎?你想想向晚,她又是為什麽什麽潛進維府的呢?哪有那麽多單純的事情呢?”維清寒不得不以向晚的例子勸解起白岚來。

“那不一樣嗎?向晚是心底壞,但是嚴大哥不同啊。”她心底早已認為嚴世賢是個好人了呢。

“是嗎?你的嚴大哥也是好人是嗎?”維清寒有些吃味,居然為了一個漠不相關的男人反駁起自己的相公來,維清寒不吃味才怪呢。“這麽說就你相公我才是壞人對嗎?”

“寒,說什麽呢?”白岚跳下床,坐到了維清寒的身邊,攬住他的胳膊,“寒才不是壞人呢,寒是個好人,是愛我的人,但是,嚴大哥也不是壞人。”她似乎越說越離譜,更惹得維清寒臉色越來越難看起來。

白岚還沒發現似的,知道攬着他的胳膊的手開始手舞足蹈,下一瞬間,卻被維清寒緊緊囚住了,掰過她的臉看向自己,“岚兒,他是你什麽人?為什麽這麽維護他呢?”他語氣又是森冷,白岚這才察覺出有一絲不一樣來。

“呃,他,他就是嚴大哥嗎?”白岚有些不知所措,卻誠實的回答着。

“是嗎?你的嚴大哥呢,這麽想讓我跟他合作嗎?”維清寒起身,心底不快極了,明明知道岚兒不會變心,會一直在他身邊,但是聽見白岚誇贊別人,卻依然覺得痛心極了。

“寒——”看着維清寒變臉,白岚心底突然悶得透不過氣來了。

“我知道了,我會跟他合作的。”維清寒起身,走了出去,白岚立刻跳了起來,一把将他攔腰抱住,不放他走。

“寒,你生氣了是不是?生我氣了是不是?”她低着頭埋進他的背上,心底難過極了。

“沒有。”維清寒冷硬道,似乎因為嚴世賢,他的情緒不止一次失控了呢。“嚴世賢還在大廳裏,我們還有事情要談,我先過去了。”他掙開白岚的束縛,大跨步離開了這窒悶的小小寝室。

白岚怔了怔,他居然掙開了她的擁抱,那個環着的姿态冷漠的呆在空氣裏,突然空虛的将她的心也噬空了呢,她想追出去,卻害怕自己又會做出什麽不對的事情,于是雙腿一軟,跌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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