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颠沛流離
第181章：颠沛流離
維清寒看着那張冷然的面具，是真的很想挑開來看一看那是一張怎樣的容顏。
深邃的黑眸對上赤紅的血色瞳眸，一種無形的詭異逐漸蔓延開來，誰也沒有動手，因為誰都沒有勝算，結果都不過是兩敗俱傷。
但是維清寒卻是輸了，輸給了現實的殘酷。
他轉身離開名樓，本來顯得松散的名樓一下子變得緊實起來，像一個堅不可摧的盾。
赫連瑾和樂靖宇也變得安靜起來，畢竟知道兄妹亂倫是一種怎樣的概念。
“我們去找岚兒吧？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在外颠沛流離。”赫連瑾道，畢竟是自己的妹妹，可是看着維清寒怎麽也不像自己的哥哥呀。
“恩，一定要先找到岚兒。”事情并不會是表面看上去的那麽簡單吧！
為什麽名樓會知道他和岚兒的一切？他們究竟還知道些什麽！
誰也不知道岚兒去了哪裏，當然除了一個人。
破舊的客棧裏，白岚悠悠地睜開了眸子，便瞧見君一妖嬈的笑着，她也綻開了嘴角，但是彌漫着很苦很苦的味道。
她說：“帶我離開這裏吧，遠遠的。”就像第一次的逃離，那麽毅然決然。
“不後悔？”君一盯着她的眼睛，不知道心底在想些什麽。
“不。”白岚輕輕地斂去嘴角的笑意，但是那抹逝去的笑顏依然觸目驚心。
就像永遠失去了白岚的郝思幻，維清寒也失去了白岚，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糾結。
維清寒問過雲淩，但是失憶的女人更是痛苦不堪。赫亘城怒急，終于将維清寒拒絕在了深宮外，不允許再入宮了，但是雲淩的情況并沒有多少好轉，澎湃的糾葛令她想起了那個摯愛的男人，和如今這個愛她死心塌地的男人。
維清寒凜然地站立在天地間，突然覺得自己渺小的如一粒沙塵，原來靠他的力量，終究難以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
幾年後，一個破落的小院裏，盈着淡淡的笑聲和稚嫩的歡顏。
“娘，娘，叔叔又抓魚來了。”一個小身子騰地一聲向着一個女人撲了過去，還沒靠近就被人先揪了起來。
“別去撞你娘，你娘身體不好，經不起你撞的。”一個惡聲惡氣的聲音在那個稚嫩的小男孩身上響起，小男孩轉頭，他有一雙漂亮的大眼睛，但是那眼睛卻是血紅色的。
“君一，你吓着了寒寒了。”那女子站起身，身材瘦弱修長，臉頰的紅梅痣妖嬈的綻放着。
“娘，叔叔吓唬人。”名叫寒寒的孩子是白岚離開維清寒之後生下的，那時維清寒一直想再要個女兒的，可是她又生了個男孩呢，名叫念寒。
她本來以為她跟維清寒生下來的孩子會有什麽問題的，但是寒寒的身體卻出奇的好，并沒有什麽毛病，後來的一些事她也覺得詭異，但是終究不敢再去碰觸了。
“寒寒，都說不是叔叔了，是爹爹。”君一還是那個妖嬈至極的男人，他從白岚消失時也從江湖上消失了，江湖上三大殺手除了多面閻羅，便再也找尋不到任何蹤跡了。
“叔叔，是叔叔。”念寒大聲的宣布着，他才不允許別人占了他爹的位置呢。
“你個忘恩負義才小鬼，是我救了你好不好，好不知道知恩圖報。”君一冷聲嚷着，委屈極了，白岚只看着那一大一小兩個人，覺得好笑極了。
“別鬧了，趕緊吃飯吧。”白岚接過念寒，向餐桌走去。
君一瞧着那瘦弱的身子，堅韌而勇敢，他雖然一直守在她身邊，卻似乎從來不曾走進她的心底，她的心底究竟還有着什麽樣的情愫，她還念着維清寒吧，為何要喚那個孩子念寒呢？
“君一。”白岚輕喚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君一看明白，她從來不曾忘記過那個人。那個占據了她全部內心的人呢！
“岚兒，為什麽不回去找他呢？”君一忍不住舊事重提。
白岚嘴角微顫了下，終究什麽也沒有說出口，“吃飯吧，別想了。”
白岚咽下口中的飯菜，只是為何，那散發着濃濃香味的飯菜卻沒有絲毫的味道了呢！
夜晚，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小小的房間頓時變得亮晃晃的。
白岚起身，披了件外衣便出去了，夜風微涼，白岚卻不覺得冷，籠着的臂膀垂在胸口，那裏很痛，絲毫迷茫着散不開的濃郁的痛。
“寒，為什麽要安排這樣的結局呢？這樣的結果，我究竟該如何承受？”她眼眸微垂着，透着濃濃地悲戚，是她錯了，還是他錯了，還是他們本來就沒有錯，是老天爺弄錯了呢。
“咳咳咳——”君一緩緩地走到她的身後。
“你怎麽還不睡？”白岚開口輕問。
“你不是也沒有睡嗎！”怎麽還問起他的事來了。
“我是看你沒睡，怕你一個人無聊嘛！”君一痞痞地笑着，雙手交織在胸口，斜斜地靠在窗棂上，姿态優雅極了。
白岚突然伸出了手臂，像是要騰飛的翅膀，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慢慢舒展腰身，長久以來的壓抑得到了釋放，自然是輕松不少。
“一個人很累是不是？”君一悻悻然地道。
“也不是，看着念寒這樣開開心心的長大，覺得挺知足的。”
“你呢？也可以開開心心的嗎？”君一略有些心疼。
“我很開心啊，有你，有念寒，還有什麽不開心的呢？”白岚輕輕緩緩地道，看着天上的月亮，覺得那種遙不可及的幸福不如此刻來的溫暖吧。
一雙手臂自白岚身後伸出，慢慢環上她纖細的腰身，十指修長白玉，白色的袖子周圍是流雲般的藍色線條，君一慢慢地貼上她的後背，把頭窩向她的頸間。
白岚一怔，随即想要跳開了，卻被君一纏得更緊，“就一會兒，不要走。”
白岚有些詫異道：“你怎麽了？”
“沒事，只是覺得太累了。”這樣守着她身邊很累。
“很累嗎？”白岚心底蔓延着一陣苦楚，“若是累，就離開吧。”她知道自己不該束縛起他的人生的，他又為何如此執着呢。
君一悠地松開了手，将白岚掰過來面對着自己，“你就這樣看我的嗎？我是那種人嗎？” “我知道你不是，所以，我只是開玩笑的。”白岚輕笑。
“你是戲弄我！”君一臉色一冷，看着白岚冷笑，白岚頓時覺得全身發毛。
“你，你不會那——”什麽吧，貌似他很久沒有離開過這裏了呢。
“那什麽？”君一好笑地問，一把又将白岚抱住，不顧她的掙紮，維持着那樣暧昧的姿态。“像這樣抱着你嗎？”
“你，松手。”白岚就知道他沒有安好心。
“岚兒，為什麽呢？我随着你這麽久，你忍心傷害我的心嗎？”君一眨眨眼，很是無辜地說道：“你知道，自從來到這裏，我已經很久沒——”
“沒——也不關我的事啊，你——”看着君一越來愈近的臉，白岚直覺地掙紮着。
“這不是你帶我來這裏的原因嗎？”明明是他帶着白岚來到這裏，這會兒反而扭曲事實。
白岚氣急，眼一閉，頭一擡，狠狠一跺腳，“啊——”
“岚兒，你真狠心啊。”君一更加委屈極了。
白岚看着他認真的表情，差點無語，突然間雙眼彎成月牙：“哥，我發現你真的是——”話被君一突然地靠近打斷了，突如其來的，一個占有欲及其強大的吻。
“你要我說幾次？我不是你哥！我也不想做你的哥哥！”君一惱怒地低吼。
“那你想做什麽？”白岚突然露出挑釁的目光，看着他微笑，卻又凄涼。
君一下意識地抱緊她，兩人親密無間，他在她的耳邊小聲道：“取代他在你心中的位置。”
“你覺得可能嗎？”他在白岚的心底是不可取代的啊。
“只要你現在點頭，我就知道自己該怎麽做。”君一沒有之前那麽的戲谑，認真又嚴謹的看着她，仿佛在在等待判決他命運的時刻。
白岚慢慢垂下頭去，看不清表情：“君一，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她愛的人怎麽可能輕易改變呢，她的心那麽執着而堅硬，只能一碰就碎，豈有改變的道理。
“岚兒，你不是喜歡一望無際的自由嗎？你要的我都給你。”白岚的發間是淡然的蘭花香，令君一醉然，險些淪陷。
“君一，你不懂，我的心已經給了別人，無論如何都收不回來了。”失去的心又如何裝得下另外一個人呢。”白岚說話的聲音有點顫抖，慢慢糾結住君一的衣擺。
“哈哈哈——”君一笑了開了，手指輕握成拳，也慢慢地松開了白岚，“岚兒，你是不是又被我騙了啊。真是好笑，每一次都能聽見你的真心告白的，只可惜他聽不見哦。”
白岚一愣，沖着君一揮拳，“好你個君一，又騙我。”
笑聲驀地小了下去，意識到二人之間暧昧的氣氛，兩個人突然都不做聲了。
君一心底一陣苦澀，他的心是真的，又怎麽可能是玩笑呢。白岚又何嘗不懂，只是這層紙若是真的被挑破了，那麽他們的關系便再也無法修補了吧。
“早點休息吧，我先回房了。”白岚起身，進了屋。
君一沖着空氣微微點頭，望着空氣透着一抹凄楚，明明都懂，卻無法觸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