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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魇之噩夢

第203章:魇之噩夢

夜色越發的深沉了,樹梢上的黑影一晃一晃的,襯着凄慘的月光,越發地恐怖了。

“寒,有沒有聽見什麽動靜?”白岚睜着明晃晃的大眼睛透過漆黑的空氣看向維清寒,燭光悠地亮了起來,房間裏變得通透。

“寒——”維清寒也意識到發生什麽事了,這才起身點了燈,外面的動靜就連白岚也察覺到了,這才低低地喚了聲。

“我們出去看看。”他拉起白岚,熟練地套上衣服,她絕不會輕易地留下白岚一個人。

白岚跟着維清寒出了房間,月亮被雲層擋住,只餘下蒼白的邊,“寒,好冷。”她抖了抖身子,依偎在維清寒地懷裏,悄聲地向着客棧走廊走去。

随着出來的,還有樂靖宇和維清寒,他們同意聽見了什麽動靜。

腳步聲漸漸地朝着嚴世賢地房間走去,那裏依然漆黑黑的,卻傳出了不尋常的動靜。

樂靖宇與赫連瑾手握着佩劍,先一步沖了進去,肅殺淩然的氣息變得尖銳起來,顯然,這裏除了嚴世賢還有一個人,卻只是散發着濃烈的氣息,沒有絲毫地動作。

“你是誰?”嚴世賢開口問,剛剛地動靜顯得不是大意,那破窗而入的拙劣似乎更像是故意,所以才不得不引來了外面這幾個人。

黑暗裏,那抹影子晃了晃,這才朝着嚴世賢攻擊,卻被樂靖宇與赫連瑾擋住,幾個人糾纏到一起,招式淩厲,透着寒意,卻不是那二人的對手,起落之間輸贏已定。

“留下活口。”維清寒詫異極了,這人似乎朝着嚴世賢而來,卻又破綻百出,看着像找死,他這才發覺出一絲絲地不尋常來。

燭光亮了起來,是後來的慕楓,只見他快速地朝着黑衣人彈了一指,黑衣人并不閃躲,似乎更像是故意般地迎了下去,而後軟軟地倒了下去。

反應不及的赫連瑾在他胳膊上劃出長長地一道口子,血腥的味道漸漸漫溢開來。

在那瞬間,似乎什麽更快地閃了一下,赫連瑾愣愣地盯着手中的長劍。

“你——”怎麽可以,黑衣人竟然撐着最後的力氣撞向了赫連瑾的長劍,那銳利的長劍刺透胸口,鮮血瞬間鋪散開來,暈染了一地。

“慕楓,快看看他怎麽樣?”維清寒将慕楓拉過,而白岚卻看着那熟悉的眸子,那看着自己的解脫了的眼神,透着心疼,那是魇,她知道了。

白岚快一步走到魇的身邊,輕輕地将面紗扯落,看着那熟悉的臉,低聲問:“魇,為什麽?”為什麽要走到這一步呢?“是他逼你嗎?”是赫亘城嗎?

魇不常笑的,抿了抿唇,卻什麽也沒有說出口,只是看着白岚,費力地從胸口掏出一件東西。

“這是什麽?”白岚接過去,卻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他不想你們回北冥,所以派我來。”除了要殺嚴世賢之外,還要阻止白岚回去,但是他一點也不希望白岚難過,一面是皇上,一面是岚公主,夾在中間的人只能選擇這樣的方式了解。

白岚看着慕楓搖了搖頭,想來不是慕楓不治,而是魇故意不讓治療的吧,望着魇的眼神更加的難解不明了,“魇,即使這樣你也不該選擇這樣的路,為什麽不相信我們呢?”為什麽要自己做決定呢!

“少奶奶,也許是魇不對,但是這是魇做過的最正确的決定。”可以保護想保護的人,怎麽會錯呢,“少奶奶,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時那個問題嗎?”

白岚點了點頭,想起那句對聯,突然難過的要命,“煙霞閑骨格。”

“泉石野生涯。”魇輕輕地回應,他想要的也不過如此,人生得一知己,也算死而無憾了。

白岚終究什麽也問不出,握着那枚發熱的玉佩,才覺得如此的沉重。

赫亘城,為什麽還執迷不悟呢?他以為白岚的出現,會影響到他的一切嗎?

可笑,即使沒有白岚,該發生的始終也會發生的。

北冥境內,如以往一般四季如春,到處洋溢着暖暖的春意,但是宮中卻透着深冷的寒意。

赫亘城坐在禦書房裏,手中的朱筆時而寫寫畫畫,時而握在掌間,眉角微蹙,透着冰冷氣息。

“皇上,淩妃娘娘派人傳話來,午時請皇上一起用膳。”傅公公恭敬地禀報,關于淩妃的事情是絕對沒有人敢怠慢一步,因為後果,會非常非常的嚴重。

“恩。”赫亘城輕應了一聲,看着傅公公退至一旁,這才擡起眉,眼角不見絲毫歡喜。

“皇上,這幾日是不是太拼命了,偶爾休息一下,若是累壞了身體可不好,會耽誤很多事情的。”傅公公小心提醒,也是心底看不過去了呢。

赫亘城看向傅公公,這個看着他長大的公公,只有他最懂自己了呢,“她呢?還好嗎?這幾日在忙什麽?”

“娘娘在學插花,閑來無事就去逛逛禦花園,沒有什麽狀況。”

“插花,是不是跟岚兒學的那些?”果真,她還是惦記着那個女兒的。

傅公公點了點頭,不敢說什麽,“皇上,娘娘許是太想皇上了,這才找些事情來打發時間吧。”

打發時間,明明就是思念岚兒呢,這樣的醋他竟也吃得甚歡。“我知道了,下去吧。”

“那,午膳?”看赫亘城的臉色不算很好,午膳會不會就不去了呢?

赫亘城望了傅公公一眼,在他眼中看出了一抹淡淡的疑惑,“午膳我會去淩兒那裏,你先下去吧。”也許,他該回來了呢。

“是,皇上。”傅公公不再說話,而是恭敬地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一個身影走了出來,但是卻不是赫亘城要等的人,而是另一個一身黑衣的男人,而出現時的聲音,顯然不是魇的。

赫亘城默然轉身對視着黑衣人,“他呢?”只有魇知道幾時是在等他?

黑衣人勾唇,從陰影中走了出來,看着赫亘城的眸子多了深邃的冷意,“他死了,為了岚兒。”他不能傷害岚兒,所以只能選擇這條路,這條路卻是赫亘城為他選擇的。“為什麽要殺嚴世賢,為什麽要傷害岚兒?”

赫亘城似乎早已預料到結果,一抹寒光悠得浮現,快速地欺近黑影。

“瑾兒,你是找死。”他的事情,決不能讓淩兒知道。

赫連瑾快速地回手,卻顯然不是赫亘城的對手,數招之後便居于下風,當赫亘城的手襲向赫連瑾的胸口時,一股掌風擋開了,另一個身影赫然立在他與赫連瑾之間。

“靖——”赫連瑾不相信父皇會是這樣的人,這才一個人出現,不曾想樂靖宇随後就趕來了。

“你不該丢下我一個人。”樂靖宇略微斥責着,卻戒備地看着赫亘城。

赫亘城并不是沒有勝算,只是,覺得殺了他們似乎太便宜了呢,“不管你們來了幾個人,都休想離開這裏。”他陰狠地道,眼神的殺意越加的濃烈。

“父皇,雲珠為了得到樂賢宇的愛不惜做了那麽多錯事,樂賢宇不會感激她,更加不會愛她,她的愛如此偏激,得不到的便要毀滅,難道父皇也為了得到淩妃娘娘的愛做讓她傷心難過的事嗎?得不到,也要毀滅嗎?”赫連瑾那絕美的容顏露着一抹悲憫。

赫亘城不看赫連瑾,只是坐在漆黑的空氣裏,有微弱的呼吸聲,透過靜谧蔓延着。

“父皇,你以為魇會傷害岚兒嗎?你錯了,當魇遇見岚兒的那一刻起,他的作用便不僅是替你監視岚兒了,更是保護岚兒,難得你沒有意識到嗎?”

“盡管說,也許等會兒你就說不了了。”赫亘城冷斥一聲。

其實,他早已意識到魇的心,但是他不願意承認罷了。為了淩兒,他不在乎。他本就是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跟雲珠一樣,雲珠都沒有放棄,他又怎麽能夠放棄呢!

“父皇,為什麽你就不明白嗎?若是淩妃娘娘知道了這一切,你自己該怎麽辦呢?”

“不需要你操心,我絕對不會讓淩兒知道這一切的。”堅決不會,赫亘城的眼中流露出嗜血的光芒,一閃而逝,他起身,轉到一旁的屏風處,手指看似無意的拿起屏風處的挂劍,當樂靖宇與赫連瑾進入備戰狀态時,一個巨型的纏繞着藤蔓的鐵籠從上而下,将兩個人困了起來。

“父皇——為什麽你還是執迷不悟呢?”赫連瑾欲抓鐵籠子,卻被樂靖宇扯開了。

“小心有毒。”盡管陷入困境,依然沉穩萬分。

而赫亘城,他悠然回眸,轉身走到了樂靖宇與赫連瑾的面前,“瑾兒,自我決定将淩兒帶回來那刻起,我便不曾想過放手,所以,誰也無法阻止我的決定。”他用的‘我’,而不是‘朕’,那言辭多了幾分冷意。

赫連瑾一顫,心底有什麽東西悠地一松,人也緩緩靠向了樂靖宇。

“瑾兒,別怪我。”因為,他不想失去淩兒,也不想失去瑾兒,只能如此。

客棧裏,維清寒與慕楓一邊處理魇的事,一邊等着樂靖宇與赫連瑾的歸來,一連幾天都不見人影,心底漸漸意會到了什麽,有些不安起來。

“寒,靖哥哥與瑾哥哥不會出什麽事了吧?這都好多天了,也該回來了,為什麽還不見人影呢?”白岚望着客棧外的街道出神,仍舊忘不掉魇死去時那刻的表情,解脫了的自由與放松,是她一直想要的表情,但是此刻,她卻不能。

靖哥哥、瑾哥哥,千萬不能出事呢!她看向不語的維清寒,眼神愈加的酸痛,有什麽東西在眼角打顫。

“岚兒,他們不會出事的,赫亘城還不至于傷害到他。”他要傷害的一直都是岚兒,又怎麽會放棄這個輕易就能傷害的人呢。“我們再等等?若是再等不到——”

那麽,他們便要行動了呢?

白岚點了點頭,靠向維清寒,只有如此她才能感到片刻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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