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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完美結局 (1)

第213章:完美結局

蘇杭郊外,陽光懶懶地灑在土地上,一片翠綠的生機,彌漫着淺淺的花香。

維清寒看向懷中的白岚,突然想起出嫁的那日,一襲鑲金邊紅色紗衣,紅如殘陽似血,衣擺如綻放的牡丹花,雍容華貴如翩然的凰鳳,碧雲髻輕绾,鳳冠上綴着兩支點翠金凰流蘇發簪,嫩白的耳垂上的金耳墜與細白脖項上的紅玉珠金項鏈遙相呼應,光燦耀人。

如今,卻是乖巧的小媳婦,素衣簡裙,流雲髻簪着木質的梅花簪,面容輕俏,紅梅輕綻,端麗出塵,倒是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

“岚兒,有你真好。”他低低地呢喃一般,赤色的瞳眸閃着光亮。

“覺得我好,就不要放手了哦,永遠不能放手。”白岚靠在他寬闊的胸膛裏,被有力的臂膀攬得緊緊的,微微淺笑,随即咬住了下唇,心陡然發疼。

她擡眸,只覺得眼前明晃晃的日光映在他清隽如刀削般的臉上,一雙鳳眼含笑,不再是朦朦胧胧,而是清晰道刻入心間。

想起那日的似笑非笑,她更覺得此時的維清寒飽滿而真實。

說話間,一條長長的隊伍朝着郊外走來,吹拉彈奏地好不熱鬧,像是誰家的新娘要出嫁了。

維清寒與白岚相似一笑,那年,他們也曾這般。

“時間眨眼間已過數年了,真快啊——”白岚忍不住地感慨着。

“是啊,我們都老了,卻依然可以執子之手,這感覺還真是美妙——”

白岚輕笑,“我想起了那日的結發之事,原來以為我和你會形容陌路,倒不曾想過你的步步緊逼成全了我們結發夫妻。”那日,白岚早已在維清寒牽扯到她的頭發時醒來,只是不想睜開眼睛,當起了縮頭烏龜了。

“岚兒,你——”維清寒慶幸,只記得當時心底那微微的觸動,不曾想過他的岚兒也動了心!

“都老夫老妻了,那是什麽表情啊。”白岚輕侃,卻見一個少年朝着這邊走來。

“爹,娘,快些回家,出事了——”

“寒寒,怎麽了?”維清寒看着長得俊俏的少年郎,那是當時的小寒寒呢,在他外公的教導下也長成了翩翩美少年了。

寒寒臉色略顯得急切,嚷着:“爹,路上再說,快走啦——”他拉着白岚就想跑,卻被維清寒阻止了。

“說清楚,這次不會是你外公又騙我們回去吧?”被騙地太多,維清寒已經不信了。

這話讓白岚輕笑,多大的兩個人竟然還吃這樣的飛醋呢!

“爹,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管外公,不是外公啦,是姐姐——”

“央央,央央怎麽了?”白岚一聽央央,倒先開了口。

“姐姐,姐姐說要出嫁了——”

“什麽?出家——”白岚一聽,那還了得,拉着維清寒就想跑。

“岚兒,別急。”維清寒嚷着,抱起了白岚飛快地離去,向着維府的方向。

維府大廳裏,一個妙齡女子雙臂環在胸口,紅色的衣袂翩翩飛舞,一臉氣憤地站着,“你們幹嘛那個表情,被抛棄的又不是你們,你們委屈個什麽勁啊?”她冷斥。

一個比寒寒略大一些的少年坐在對面,輕聲回應着:“央姐,你不想想那個郝思幻,你也想想你爹和你娘,他們都那麽大把年紀了,你還要惹他們傷心嗎!”

“憶垚,你別多管閑事,管好你自己吧——你連念歸都沒看好,還想看着你姐姐我嗎?”未央輕斥,讓憶垚身後的一個粉色衣衫的女孩一愣,頓時臉色羞紅。

“央姐,你別扯到我和念歸身上,你跟幻叔叔的事情怎麽可能跟我和念歸的事情相比較嗎!”憶垚反駁,臉色也微微泛紅,他面子薄,跟他娘一樣。

此時,維漣兒走了進來,端着優雅的姿态,卻不顯得蒼老,将念歸拉到自己身邊來,“念兒,別聽憶垚胡說八道,他那個笨樣跟他爹一樣,腦子不轉彎的。”

身後的林慕源面色糾結,這個小女子越來越不怕他了,已經敢蹬鼻子上眼了呢!

“央央,那個郝思幻又欺負你了嗎?跟叔叔說,我去幫你收拾他。”林慕源插了進來。

主位上的大家長樂賢宇卻悠然地和一個男人下棋,那男人便是嚴世賢,臉上的刀疤随着歲月的痕跡依然明顯,但是他冰冷的性子卻變得柔和淺暖,此時嘴角含着笑意,與樂賢宇對弈,對外界的事情不管不問。

“您又輸了呢——”似乎,樂賢宇從來不曾贏過嚴世賢。

“又輸了,哎,人老了啊,腦袋不中用了——”樂賢宇輕嘆,臉上有着白長老那樣的溫暖。

嚴世賢回應一笑,不語,這個父親,他怕是叫不出口了,就這樣陪着其實也好吧!

這些年,他總是在樂國和北冥兩邊跑,一是為了生意,二是為了親情,但是他似乎很久沒有見過雲淩了,沒有人知道,雲淩早已随着赫亘城陪同白長老去了雲霧山莊,那個夢境一般的地方,忘卻凡塵,成一對神仙美眷。

他身邊再也沒有一個女子停留,那個叫脆羽的女子也已經被他放走了,就像他過往那些記憶,一同放逐掉了,現在的,他只有他自己,不為任何人停留的自己了。

“該死的郝思幻,他竟然要娶那個女人,我決定饒不了他。”咦,似乎換目标了。

“央央,怎麽了?怎麽要出家了?”白岚的聲音從院子裏傳來,便見一個上了年紀的夫人匆匆奔了進來。

“嫂子——”維漣兒上前,抓住了白岚的胳膊,“嫂子,什麽出家啊?誰要出家?”

“不是央央要出家嗎?”白岚忍不住看着正在生着氣,被兩個少年架着的央央。

“娘,是出嫁啦,不是出家,姐姐怎麽可能出家嘛!”寒寒反駁,白岚頓囧。

“死小子,不早說——”白岚白了寒寒一眼。

“姐姐說要嫁給城西的那個死肥豬,還說要嫁給城東的瘦猴子,還說——”

“說說說,說什麽說啊?這都是什麽鬼東西,嫁什麽嫁啊,說,郝思幻那個家夥怎麽了?”

“娘——”央央甩開了憶垚和寒寒的手,攀上了白岚的脖子,“娘,郝思幻要娶那個丞相的女兒,說是為了君臣情意,促進國家的發展,還說要娶那個樂國的郡主,說是兩國聯姻促進和諧發展——”未央忍不住紅了眼睛。

白岚一聽,随即想起那個樂思遠來,看來他是想害人不償命啊。

“別哭了央央,郝思幻娶不了那個丞相的女兒的,丞相的女兒才一丁點——”想想,好像不對啊,那時候一點點的小暖,現在可是跟央央一樣大了呢。“咳,央央乖啊,郝思幻不會那麽做的。”

正說着,門外突然想起了吹拉彈奏的聲音,還有鞭炮聲聲響起,好像剛剛迎親的隊伍。

“老爺夫人,外面說來迎小姐過門了——”老鶴顫着身子,聲音也蒼老了許多。

“什麽?我們什麽時候同意過要嫁女兒了?”白岚茫然地問。

“我同意的。”未央大聲地嚷着,一擡腳就要往外邁,卻被白岚拉住了。

“央央,你什麽時候同意的?那是什麽人啊?娘不同意?你會後悔的,會受到傷害的——”她怎麽忍心随随便便把自己的寶貝女兒給嫁了呢!

“娘,你就別勸姐姐了,說不準最後姐姐就想通了呢?也許,這就是她想要的。”寒寒不屑地嗆聲,讓未央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我說話更沒有人當我是啞巴了啊。”寒寒輕笑。

“娘,你放開,我已經決定好了。”未央甩開了白岚地手,大踏步向前,拿着一個尖銳的簪子放到喉管處,沉聲道:“誰也別想阻止我,若是有誰想阻止我,我就用簪子捅破郝思幻的喉嚨,而後自己捅破自己的喉嚨。”終究,她還是放不下郝思幻,就連死也想死在一起呢!

白岚不禁就要哭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未央上了門外的花轎,花轎一停未停,放着鞭炮奏着節奏走遠了——

未央覺得心有不甘,可是一瞬間覺得手腳都無法動彈了,只能随着轎子到了一個不清楚的地方,然後拜堂成親成了別人的新娘,她突然感覺周身泛起一陣冷意,。她不想了,不想成為任何一個人的新娘,她想郝思幻了,非常地想他——

為什麽不能動了?被人算計了嗎?是誰?那個肥豬頭,還是那個瘦猴子?

都怪她,剛剛那麽堅決,爹爹和娘一定不知道她被人算計了,她要成為別人的新娘了——

一想到這裏,未央便開始後悔了。

維府裏,當白岚還紅着眼睛,想要追去的時候,一個翩然的身影踏進了維府。

白岚看着郝思幻,心底非常地不爽,因為他,央央竟然選擇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了,不禁上前去質問他,“郝思幻,你究竟想央央怎麽樣啊?她為了你什麽都不怕,你卻要娶別的女人了?你要她情何以堪——”

郝思幻眸光微閃,并不阻止白岚一拳一拳地攻擊,沉默着。

良久,維清寒攬着白岚,郝思幻突然道:“我只是娶央央,卻并不承認你們。”

“你什麽意思?”白岚不解地問,身後人也是茫然萬分。

“你們會懂得。”郝思幻說完,便轉身離開了,那邊悠然對弈的兩個人不知何時都不見了呢。

又過了很久,維府來了兩個人,一個像豬一樣胖,一個像猴子一樣瘦,而且二人身上都纏着繃帶,似乎受了傷,一副苦哈哈的樣子。

“你們?”是誰?怎麽這麽個樣子呢?

原來,他們便是未央選中的新郎,而未央不知道的是,她前腳剛走,有人後腳就将那二人收拾了一番,花轎照常準備了,兩家準備了一頂,嫁的對象自然不是那兩個人了!

未央全身僵直,猜測着新郎是豬還是猴?她該死地早就想跑的遠遠地了,卻無能為力。

“你,你別過來——”她冷聲阻止那雙黑色錦靴的靠近。

房間地燭火一下子滅了,未央陷入了無比的恐懼中,“你不要過來,我不要——我不要嫁給你了,我要嫁給爹爹,我要爹爹——”

頭上的紅紗被除去,面前的黑影卻恍恍惚惚瞧不清楚,未央只覺得被推倒,還來不及驚呼嘴巴便被人含住,濃烈地酒味襲來,清洌刺鼻卻帶着熟悉的齒香——

“爹爹——”未央怎麽認不出那唇是郝思幻呢?是他——

“央央,自作主張的後果可是非常嚴重的,從今天起,不準想別人,不準看別人,不準跟任何人說話,只能愛我一個人,能不能做到?”這話聽着應該像未央說的,怎麽竟從郝思幻都嘴裏說了出來,卻不覺得怪呢!

“能,能能能——”未央輕聲喊着,聲音激動萬分。

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若不是美人盈盈秋眸漾着水波頻頻相送,而你欲拒還迎,我又怎會心傷神碎勞思傷肺的尋一抹溫存,只為是你,只因是你,給了愛霸道的權利。】

我不知道霸道是不是錯?但是愛本身的定義就是霸道吧,所以,當我看着別人圍着那個人身邊的時候,心底突然就蕩出了這句話,我為什麽要放任他與別人嬉笑呢?為什麽要自己躲開?為什麽不能靠近他?只是,我缺乏的霸道讓我軟弱了,但是我不會永遠如此。

樂思遠,是個內心陰暗表面風流的花花公子,用此來掩飾他最深的目的。身邊的人都各自有自己的保護色,但是,當他碰到刁蠻任性卻性子真切實在的俏公主的時候,他會如何呢?刁蠻公主也不過是層紙面具吧,她的心,在遇到他的那刻便已經如春水般冰融了,只是,她要如何表達?

我想,愛是如此地霸道,那麽,讓她霸道好嗎?

樂思遠跟赫晚晴的番外沐柒會小心翼翼地奉上,全篇非VIP,可以盡情地享看,但是不會更得很有規律,寫完便會更新,不定時不定點,随着VIP章節一起奉獻喽,嘻嘻。

001

北冥,赫晚晴的大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當今皇帝的親妹妹,卻是比皇帝小了二十幾歲,可以說是先皇的老來子,自是得到萬千寵愛,驕縱任性了點,飛揚跋扈了點,性子野了點,心氣爽了點,好吧,都只是一點點,加到一起應該有很多了吧!所以當她的皇帝哥哥要給她指婚的時候,她無所顧忌地,呃,就逃了。

驿道上,一輛飛馳的馬車噠噠噠地向前跑,揚起一路的塵埃,連累了街邊賣茶的鋪子,惹來一陣怒罵聲,馬車上的人卻未有絲毫的反應。

只是,這是什麽情況?馬兒一陣驚鳴,駕馬車的人險些都被甩了出去,更何況裏面坐着的了。

“死小牛,你搞什麽?想摔死我啊?”一陣怒罵聲伴随着車門砰然而開,一個妙齡女子手撫着額頭,表情甚是恐怖的扭曲着,毫無淑女風範。

“郡,郡——”

“俊什麽俊啊,本小姐是美,明白?”妙齡女子狠狠地瞪了眼駕車的無辜男子。

“是,是是,是小姐。”

“哎呀,行啦,別說了?怎麽回事?”

不說就不說吧,駕車的男子愣愣地不知是該說還是不該說了,瞪着清亮的眸子看着那張繼續黑掉的臉,“我讓你說怎麽回事?你給我愣着幹嘛?”妙齡女子大吼道。

駕車男子受不了似的朝前面的方向指了指,“小小,小姐,你自己看,看啊。”

“不早說。”妙齡女子擡起一張明豔的小臉,眸子亮晶晶的閃着桀骜不羁的光芒,雙手往腰上一插,姿态要有多豪爽就有多豪爽,那叫一個飒爽英姿。

“啊——”一聲驚呼聲将驿道兩旁林子裏的鳥驚得嘩啦啦啦一片飛走了,怕是再也不敢回來了吧,這樣的聲音,真是恐怖。

前面黑衣人一愣,手上的動作停了半分,正是這半分讓被圍困的白衣男子有了可趁之機,手起刀落,一顆人頭滾落到了馬車前面。

“小小,小姐,危,危,危險——”駕車男子雖然說得慢,動作倒是不慢,一拉攬住了妙齡女子,不讓她胡來,但是,她是小姐,他是下人,他攔得住嗎?

答案很簡單,“滾開——”

她大小姐怎麽可能放過這樣的機會,尤其,以多欺少的勾當,從來就是她不齒的。

“該死的,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如此張狂,看招。”

黑衣人似乎并沒有想到妙齡女子就是眼前白衣人的救兵,有些措手不及地應付着,本就處于下風的黑衣人見勢不妙,不再糾纏,快速地閃身。

“想逃,也不看看逃不逃得了!”白衣人身形快速的選擇,手中的長劍如花般綻放,速戰速決,将一幹想撤退的黑衣人盡數擊斃了,一旁未被殃及的妙齡女子驚訝的睜大了眸子,甚至忘記了反應。

“這個人,好厲害啊。”比他哥哥還要厲害。這就是她僅存的想法了。

白衣人收劍,淡漠地掃了一眼愣怔的妙齡女子,眼神微閃,立刻一副浪蕩公子的模樣,桃花媚眼眨巴眨巴,盯着妙齡女子轉了一圈道:“啧啧,好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怎麽樣?是看上本公子這張俊臉了嗎?

妙齡女子被他調侃的語氣驚得回神,才發現那人剛剛在她心底的形象降了又降,現在已經當然無存了,竟敢調戲本小姐,找死呢!

“啊哈,你這樣的俊臉本姑娘見得多了,還入不了本姑娘的法眼。”妙齡女子回諷道,想到家裏的那個大侄子,那叫活脫脫一個大美人,怕只應天上有,人家哪有幾回見呢!再瞧他,俊是俊了點,美倒是沒有半分;貴倒是貴了點,氣倒是沒有半點。像極了花花公子,還是絕版自戀的那種。

“哦?莫不是姑娘常駐于那種俊臉公子常出入的煙花之地?”

“大,大大大——”

“砰——”

“膽。”

“你閉嘴。”妙齡女子瞧着駕車男子,砰地一拳便過去了,怒目瞧着白衣公子,似要将他千刀萬剮,竟敢說她是煙花女子,不想活了是不是。

“哦,莫不是公子常駐鴨店,看你全身一無是處皆是鴨毛的樣子,也難怪哦!”

白衣男子亦是目火如炬,回眸瞧着她,一張小瞧的瓜子臉,眼睛像晶亮的黑葡萄,小鼻子氣哼哼的,嘴唇得意的勾唇,滿滿地生氣,只是瞧着身後風塵仆仆的馬車,難免讓人想歪了啊。

荒郊野外,妙齡少女——

“喂,你瞧什麽瞧,你當本姑娘是花瓶嗎?”妙齡女子讨厭他那副打量的目光,似乎能将她看透了一般。

“沒有,我只是在看一個白癡。”白衣公子眼神一挑,随口道。

“你敢罵本姑娘是被白癡,找死!”說着,袖子一扯已經迎了上去,開打。

樂靖宇長袖一揮,沉聲道:“白癡才會跟白癡打,您請便。”說罷,旋身離開,輕功之好怕是沒人能及,一眨眼便消失不見了。

妙齡女子一雙美目似生出火來,朝着駕車男子一陣叫喊:“死小牛,那厮居然敢無視本郡主,找死是不是,本郡主就跟他耗上了,走。”原來,妙齡女子赫然是逃出北冥的赫晚晴。

馬車在通往樂國的官道上揚起一陣塵埃,呼嘯而去。

“郡,郡主,奴才姓司,不是死。”只有說這個的時候司右才會口才俱佳。“我們,什麽時候回,回去呢?”一轉到別處便又口吃起來了。

“不回去,幹嘛要回去。本郡主想叫你什麽就叫你什麽,你敢反駁?”妙目撐開車門盯得司右頭皮發麻,誰讓他長得五大三粗的像頭牛呢,也難怪郡主總是小牛小牛的叫,沒有叫他老牛已經是很給面子了呢。再加上他的姓,就真成司小牛了。

“皇,皇上,會,會擔心的啊。”

“皇帝哥哥才不會呢,他眼裏只有他的皇後娘娘,怎麽會理會我呢。”赫晚晴想着那張眉目生花的臉,頓時泛起一陣寒意,總覺得她的眼神太過壓抑,似乎潛藏着巨大的陰暗,将自己包裹在那個黑色的深淵裏,無論皇帝哥哥如何努力,都無法将她拉離,但是皇帝哥哥還是那樣锲而不舍的給予,愛,果然是個深奧的東西。

題外話:因為不曉得如何起名字,索性只用了意義深遠的阿拉伯數字,001,開始——

002

春色姣好,蘇杭的确是個讓人流連忘返的勝地。

街道上很繁華,任何東西應有盡有,和北冥的熱鬧無差,但是風景迥異,這是赫晚晴好奇的事情之一。

聽說在樂國跟赤炎國之間有一條很美麗的河,蜿蜒在樓房城鎮鄉野重山之間,每到夏日,兩邊便開滿豔紅的蓮花,是不少情侶選擇談情說愛的聖地,尤其是夜晚,共乘一舟,帶着花燈,兩兩相依在船頭,任小舟随波而流逝,盡管前途未知。

現在的季節,還不是紅蓮繁華一刻,倒也美得可以。

赫晚晴坐在游船上,在清河上一蕩一蕩的,她斜斜地靠在欄杆上,長發散落香肩,在細碎的光線裏與水波粼粼的河面交相輝映着,美不勝收。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仙女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

這個聲音,透着淡淡的調侃,赫晚晴雖然在宮中長大,但自小并不像旁的公主郡主一般被嬷嬷嚴加管教着,平日民間也私下裏看過,心裏知道這是碰上自恃風流的采花賊了。

她不急着起身回眸,眼神望着平靜的水面,滑過詭異的笑。

聽這人先念了似是而非的詩句,想必是個自诩風流的采花賊,不會強力相脅。

赫晚晴揚聲道:“這樣美的詩,倒好像不适宜用在小女子身上的吧?”

對方靜默了片刻,發出一陣朗朗的笑聲。

“在下樂十三,倒是頭一次看見有姑娘這樣鎮定自若的。”身後的白衣男子拿扇子輕點朱唇,流波婉轉。

赫晚晴突然覺得這聲音無比的熟識,無比的刺耳,渾身起了雞皮疙瘩,臉色婉婉地并不瞧他,心裏盤算着——這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不禁回諷道:“小女子倒是不知這鴨店的男子也是自诩風流,可以出來接客的嗎?”

赫晚晴回眸,嬌臉如花,冷豔地盯着鳳眼似笑非笑,五官精雕細刻,鼻梁直挺,笑得溫文爾雅。手持一柄剔透的玉骨扇輕搖,說不出的風流潇灑。怎奈那眼裏桃花太重,無論多少翩翩風度,也掩不住“風流倜傥采花賊”幾個金光閃閃的大字。

正思量間,那樂十三傾身一閃,坐到了赫晚晴的旁邊,手指微微一伸,便捏住了她的下颚。姿态暧昧至極,就連赫晚晴也有一瞬間的怔楞,但是瞧着他戲谑的眼神,才猛然回身,玩,她向來來者不拒。

“姑娘是不是記錯了,如此掃興的事怎麽會是在下所為呢?”樂十三随手不知從哪摸出起一支,金色的簪子,末端盛開着紅寶石雕刻的蓮花,美豔,華麗。

“姑娘可喜歡?”赫晚晴瞧着,眼神透着了然。

“這是賄賂我,還是賠禮道歉?”她聲音低低地,似乎是融化的蜜糖一般。

“當然——是賠禮道歉啦。”樂十三拉長了聲音,本欲冷斥的話語轉變成了讓人沉淪的低喃,面前的女子太過惹眼,他勢要攻下這堅硬的城堡,否則,他就不叫樂思遠。

不過,赫晚晴倒是能夠了解,不過是場你情我願的游戲,她樂得奉陪,看他如何一敗塗地。她記得那個皇嫂說過,這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好人和絕對的壞人,好人不可能純潔得跟水一樣,壞人也不可能一壞到底。

就像眼前樂十三,不過是泡遍風月場所的情場老手,面對任何女人都可以用自己爐火純青的演技瞞天過海,騙取芳心,但是,他遇見的是她,便注定一敗塗地。

那些情場老手,最喜歡就是裝成所謂的君子,然後釣魚一樣的釣女人。那麽,她樂得像釣魚一樣釣這個男人,原因嘛?玩玩喽。

“小女子晚晴,多謝公子厚愛,這簪子的确漂亮,怕是街上一抓一把吧?”赫晚晴微帶着嘲諷道,樂十三一愣,這的确是他從路邊攤子上順手摸來的,不過是騙騙小女人的把戲。

他倒是并不在意被眼前的小女子識破,握着折扇輕搖,謙虛道:“姑娘随我,豈是為了這點錢財,豈不是将自己看得太低了點?”

他竟然将她貶低到視財如命了,很好,不愧是老手了,于是溫柔缱绻地低眉順手,以袖掩口遮住嘴角勾起的弧度,道:“公子真是說笑了,晚晴豈是那種愛財如命的女子,不過是不想瞧見公子外貌翩翩,內裏卻是雜草糟糠。”

樂十三微微挑眉,扇子在眼前搖晃了下,被人說是內心糟粕的她的确是第一個呢,心底恨得牙癢癢,面色款款道:“既然如此,我做東,請姑娘去喝一杯,肯賞臉嗎?”

赫晚晴打從心底為那些他欺騙了芳心的女子惋惜。一見到稍微好一點的男人就把心丢了,也沒注意那男人究竟是大惡魔還是小羊羔。相比起那些人,她算是身經百戰的前輩,在她已經開花結果的時候那些人還是一枚在果實裏孕育着的種子,表現得青澀。

他以為她會拒絕,倒是不知她如此地放蕩呢,厚着臉皮道:“既然公子盛情邀請,小女子豈有違抗的道理。”樂十三看着她的眼神裏多了一些鄙視。

赫晚晴豈是沒有注意道,卻不動聲色,掙開了樂十三靠在她身邊的親熱感,轉而進了船內。

這條船是司右租來的,出門在外銀子該節省些話,卻被赫晚晴逼着租了這麽條花船,就像青樓花魁一樣,自己惬意地享受其間的樂趣了。

她卻被人認為是青樓女子,尤其船頭那個白衣翩翩的樂十三,看着極為刺眼,司右卻不能上去,因為他只是個劃船的人。

記得那天,赫晚晴站在對面錦上添花二樓,瞧着窗外。

風拂過,卷起河面未開的紅蓮,即使未開,那淡淡的清香也随之飄來。

寬敞的河面波光粼粼,荷花搖曳,正是醉人的美景。

一葉小舟正緩緩破開河面,朝前而去。船頭上正相依着一對男女,男子舉蕭而吹,女子則閉目小憩,嘴角含笑,才子佳人,郎情妾意。

那男子,赫晚晴看着有些眼熟,随後立刻想起來,是那天的那個男子。

樂十三停下吹簫,慢慢攬住身旁女子的肩頭,慢慢偏下頭去,細細的吻上她的額。真是浪漫而唯美的一幅畫,兩人這麽情深意重,完全不顧旁人,就連赫晚晴這麽堂而皇之的站在樓上看了那麽久,也沒有發覺。

故而,才打聽到那厮原來是個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朝中流放的閑散王爺呢。

他的出現不過是被導演的一場戲罷了呢。

題外話:沐柒大概寫得比較随意些,只想讓愛霸道一點,吼吼,支持沐柒哦!

003

司右在附近找了一間老字號的酒樓,聽說裏面的菜品很有特色,三人在一間廂房裏,誰也不知道說什麽好,氣氛有些尴尬。司右怒目瞪着樂十三,他卻鎮定自若地瞧着赫晚晴,赫晚晴顧自瞧着窗外那一河未開的紅蓮。

“小牛,你去看看店家有什麽好酒?”赫晚晴找了個理由将司右支了出去,瞧着樂十三微微嘆了口氣。他就是愚忠,不會見機行事。

“樂王爺,晚晴倒是不知您還是個情場老手呢?”

“在下不明白姑娘所為何意?”樂十三搖着手中的折扇,眸子盯着對面的妙目缱绻的女子。

“王爺剛才那招,我哥哥十四歲的時候就不用了,這年頭竟還有人用這種招數,也就騙騙那種沒見過男人的小女生。”對于她可是不頂用呢。

“姑娘是不是誤會了,在下絕對沒有什麽非分之想。”樂十三連忙為自己辨清。

“誤會?你騙誰都可以,但是對我沒用,我見過的男人保證不比你玩過的女人少。”想當年,她赫晚晴的最高紀錄是在七天之內連續耍了十二個人,十二個人,這是什麽概念?

“小姐想說什麽?直說好了。”樂十三無奈地吐了口氣,察覺自己是被人耍了,瞬間卸下剛才的君子形象,就連那笑容,都帶着妖冶邪魅,星光一樣的眼眸中流露這不為人知的神秘光彩,很容易讓人淪陷在其中。

真正的情場高手,是不會輕易的表現出自己的本性的,可是遇上另一個高手把他的面具識破,那就很難說了。這樣的笑容,她見得多了。

“樂王爺是不是想我單純的如那些無知的女人一樣,臣服在你的麾下,任你為所欲為而不知反抗啊,哈哈——”赫晚晴幹脆挑眉了說:“晚晴想問樂王爺,像你這種澀欲熏心的男子是不是騙過不少無知的女子了?”

“哈哈,可笑,不是剛剛說你遇見的男人比我玩過的女人都多,怎麽反倒又問起我來了,你數數你自己遇見的男人不就有數了!”樂十三将折扇放在胸前輕搖,一臉雲淡風輕。

“那王爺愛過人嗎?”

“沒有。”

“聽沒聽過:世界上最脆弱的防禦是愛情,最鋒利的武器,亦是愛情。”

樂十三一時接不下話來,他從未想過愛,為了複仇,他的心底沒有愛,一切的游戲不過你情我願,這會兒竟然有人跟他講起愛這個話題來。不禁皺眉:“我倒是想試試?”

赫晚晴搖了搖頭,表示無語。她可不想試,看她哥哥那樣的就知道了。

這時司右走了進來,後面跟着店小二備着一些酒菜,還有一壇酒,清香四溢,一聞就知道是好酒了。赫晚晴倒沒什麽好的興致,就是喜歡男子的騎馬射箭酗酒,有時候會讓人覺得她像個男人一樣嗜酒如命。

“唔,什麽酒,這麽香?”完了,原形畢露,司右臉色有些難看的看着樂十三,難道讓小姐在他面前一飲而醉嗎?

“小,小姐,您這次,還是,不要,要喝,了吧?”司右略顯得尴尬道。

“不要?要喝?小牛,你到底什麽意思啊?”赫晚晴雙眼盯着司右手中抓着的酒,兩眼冒光。

窗外,風拂過,卷起河面紅蓮似火,淡淡的清香也随之飄來。

“小,小姐,不,不可以——”

“什麽不可以?”她低下頭,遠處寬敞的河面波光粼粼,荷花搖曳,正是醉人的美景。

“酒,不可以。”司右臉頰微紅,早知道自己拗不過小姐,卻還是不願意妥協,不然她醉了更一發不可收拾了。

“晚姑娘,若不嫌棄,我府上可是有上好的陳年花雕,竹葉青——”樂十三故意不理會司右那殺人的視線,意味不明的低低喃喃着,他依然把她當成了花街柳巷的女子,不然怎麽會如此肆意大膽。

“真的嗎?我不嫌棄不嫌棄,我們走。”不理會司右,站起身抓住樂十三的胳膊欲下樓。

“小,小,小小姐——”司右一時更急,眼看小姐就要跟着樂十三離開,一把抓住了赫晚晴的胳膊,被赫晚晴狠狠一瞪,随即又撇開了手去。

小二早已下樓,被司右抱着的酒還未放下,匆匆就跟了上去,他可不能任由小姐胡來。

河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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