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學畫
其實李嬸子不知,在晏清心裏,能做蘇晉的妻子,何嘗不是她的福氣。
吃好了飯,收拾了碗筷洗了碗。
李嬸子先回去了。
蘇晉拿了客畫們預定好的幾幅畫像,倆人趕去了聞人街。
果真,遇到心急的畫客等不及了想早些拿到畫像,都已經早早的候在茶館子裏,就等着蘇先生來出攤了。
小夥計瞧見蘇先生和蘇夫人,今日到了下午才來出攤,雖有好奇,但不待他們走近,就已将桌凳擡出館子擺畫攤了。
蘇晉笑了多謝了柱子和六子兄弟。
晏清今個兒心情好,也笑了賞了兩位小夥計一人五文錢的銀子。
六子沒想到,今日蘇夫人竟然還賞銀子給他們了,看來上午沒來出攤,應該是沒什麽不順的事,倒像有什麽好事了。
他們兩人高興的接了銀子,謝過了蘇先生和蘇夫人随即回茶館子了。
蘇晉剛将幾幅畫放桌子上擺好,已經坐在館子裏等的畫客就相繼走了過來。
“蘇先生!”這位同樣舉足間帶有一身書生氣息的男子,先走到蘇晉面前謙禮的道。
晏清瞧了她夫君身前的男子一眼,昨日對他印象還挺深的,說起來,氣質上和她夫君确實相近。
蘇晉擡頭看他一笑了回禮道:“韓先生”
“蘇先生客氣了,不知韓某的自畫像可畫好了?”他問道。
“已經畫好了!”蘇晉說着,便從桌上的畫像中抽出了标明“韓流”此人的自畫像,給遞了過去。
韓流接過了畫像在手中,并沒想走的意思,他有些不太确定的問道:“韓某瞧蘇先生有幾生面熟,恕韓某多言一問,蘇先生是否參加過鄉試?”
一聽提起了鄉試,蘇晉和晏清不免又多看了這位韓先生一眼。
想起兩年前的鄉試,蘇晉笑了笑慚愧的道:“蘇某當時沒來及趕上鄉試的時辰,被視為棄考了”
聽了,韓流後覺到不該再提起此事,以免讓蘇先生感懷了,他歉意的笑了笑就準備拿畫走了。
蘇晉不在意的問他道:“不知韓先生可否高中了?”
“哎!”韓流嘆了一口氣,沒直明說,只道:“功名可望而不可及,韓某倒是羨慕蘇先生有一手畫的一副好畫的本事”
既然已說到了功名,蘇晉似乎心有芥蒂,他輕笑了道:“韓兄說笑了,蘇某不過混碗飯吃罷了!不知上次的鄉試,是何人高中了?”
“縣丞府貢公子中了頭名解元!”韓流心生向往的回道,接着,他又道:“不過韓某聽說,第二年的會試,貢公子因病重錯過了參試,實在可惜了。如今又得等到明年的時候再參考會試了”
“嗯!”蘇晉深有體會。
韓流又笑了笑問道:“轉眼今年八月秋的鄉試又快到了,不知蘇先生可準備好再去參考?”
蘇晉笑道:“略有準備,蘇某不過去碰碰運氣罷了”
韓流也跟着苦笑了笑,拿着畫臨走時,還說了一番預祝蘇晉高中的話。
目送走了韓兄,蘇晉收回了思緒,不再多想科舉的事,眼下,他和娘子過好日子,擺好畫攤已無他求了。
晏清将預定的畫像都拿給了畫客們,送走了他們,又接着招待新來的畫客們。
她帶着畫客們排了隊,依照着每人的氣質給各自指導了神情姿态,就等着她夫君作畫了。
蘇晉入了坐,給眼前的婦人看了面部骨骼,随之下筆作畫。
如此長久一下來,逐漸的,已有不少的畫客們過足了新鮮感,晏清心裏有個數,來過第一次甚少再有回頭的畫客。
看來得想想法子了,若給他們持續保持新鮮感,唯有創新了。
三月中旬。
這日晚上,晏清在書房正在畫着她夫君教她的山竹,她畫成了竹竿上的節枝,自個兒仔細的觀賞了一會兒,才滿意的放下了筆。
“娘子!”蘇晉端了一壺茶水走了進來,來到她身邊見他娘子畫好了山竹,他一眼觀賞過随之笑了贊道:“娘子這幅山竹用筆輕重徐疾,偏正曲直,順逆轉折,提按帶有頓挫之變,娘子畫的好!”
晏清接過了她夫君遞來的茶水,饑渴的喝了幾口,她看了一眼《山竹》,轉而看着蘇晉笑道:“是夫君教的好,我才學的快”
蘇晉笑了笑,眼神裏滿是寵溺的再誇道:“娘子在作畫上确有悟性,想當初,為夫開始學畫山竹時,反反複複學畫了兩個月才掌握到了節和竹竿的恰好融合,蒼勁之力。娘子僅是學了半個月,已畫成了這幅山竹,奇也”
晏清聽了她夫君的大贊,似乎真覺得她在作畫上面有天賦了,對作畫的興趣也變得濃厚了起來。
她畫成了山竹,趁着睡前再畫一幅什麽樣的花鳥畫?
蘇晉拿了書,見他娘子身受畫作當中享其樂趣,笑了笑準備去卧室看會書,免的讓娘子分了神。
“夫君等等!”晏清及時叫住了他。
她也是突然想起來,有件事她需要和夫君商量一下。
“娘子有何事?”蘇晉轉過了身問她。
晏清站起了身拉住他走向堂屋道:“夫君,我們坐下說”
倆人入了坐,蘇晉猜出了他娘子的心思問道:“娘子是想和為夫商量畫攤的事?”
“還是夫君懂我,我還沒說,就已經瞞不住你了!”晏清笑着道。
接着,她又道:“夫君也發現了,最近畫攤的生意大不如以前了,回頭客也見的少,我現在倒有一個主意,或許可以挽救畫攤的生意”
“嗯!”蘇晉認真聽了道:“娘子不妨說說你有何主意?”
“畫攤不能只擺在那了!”她說道,見她夫君也沒聽明白,她笑了笑道:“他們對自畫像的畫法已經失去新鮮感了,我們必須要将畫攤拓展開業務了,可以分為室外畫和室內畫,這種說法在我們家鄉攝影的專業術語上呢!就是室內拍和外景拍”
蘇晉邊聽邊思慮着。
晏清說的來勁,她繼續笑道:“當然,無論是室內畫還是室外畫,目前我們的作畫範圍只能限制在聞人街那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