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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招待

晏清也不好說什麽,或許是她多疑,于是找了理由搪塞了過去。

今日天晴,溫度也騰升了,夏日炎熱,這個天不适合出來擺畫攤。

晏清一來姑娘巷,就覺得是她一時沖動了。

想見識那位方兄弟,可讓夫君請他到家中作客呀!她和李嬸子一手好廚藝,難道還怕招待不周麽。

“夫君,我們回去吧!”

依畫攤入坐了一會兒,晏清見街道上人流稀少,他們也沒必要守着攤子在外面暴曬了。

蘇晉看着書,心靜自然涼,倒沒感到汗流浃背。

他一聽娘子想收攤回去,點頭應下,幫着收起了攤子上的畫。

倆人談笑着走在巷子裏拐過屋角,走到了李嬸子家門前,瞧見他們自家院門外站了兩位風雅公子。

晏清打量了一身白袍氣質儒雅的男子,身在烈陽下久等,也沒顯出焦躁,反而像是回想起了什麽好事兒,嘴角不覺得上揚,白淨的臉上甜甜笑了笑。

站在他身旁那位身穿青灰衫的人兒,可就不耐了,他緊蹙的眉頭,看了一眼他家公子,欲言又止的樣子。

“方賢弟”

蘇晉一見方兄弟當真來他家中拜訪了,他高興的疾步上前,歉意的道:“讓方賢弟久等了,是蘇某招待不周”

方欣容見到蘇兄出門總算回來了,他欣喜的走向蘇晉時,一并瞧見了跟在蘇兄身後的女子,不禁頓了頓。

轉念一想,那不可能,笑了笑迎到蘇晉面前道:“蘇兄知道對小弟招待不周就好,等會罰酒三杯”

“好!”蘇晉笑道。

李嬸子在屋裏聽見蘇先生的聲音,聞聲出來了,她見小清家來客了,可瞧着怎麽感覺好生奇怪。

她走到晏清身旁碰了碰她胳膊,又向那兩位看去了一眼,顯明在問她,那兩位是什麽人?

晏清搖了搖頭,心知李嬸子為她多心了,笑笑回道:“聽夫君說,方公子也是魏先生的徒弟,貢公子是他師兄,他們是在夫君擺畫攤時結識的”

“聽口音不是岚安本土人!”李嬸子聽了是魏先生徒弟,沒再問什麽,只說了這麽一句。

晏清點頭,見她夫君和方兄弟聊的也差不多了,心裏有數,笑了朝他們走了過去。

蘇晉因方兄弟性子開朗熱情,一時聊的興起,倒忘了向娘子和方兄弟互為介紹認識了。

晏清看了她夫君一眼,打斷了他的話,對方兄弟客氣的道:“方公子,外面熱,請到屋裏坐吧!”

“多謝!”方欣容笑笑看她。

“方公子不必客套!”晏清笑了開了院門。

幾人進了屋,頓時涼快了不少,蘇晉請方欣容和小魚到堂屋入了坐,晏清沏了茶端給他們了。

雖然這位方兄弟對她也客氣,但眼裏裝的都是她夫君,來者即是客,有什麽話兒不一定非得今日說。

再看時辰,快要到午時了。

晏清和蘇晉招呼了聲,讓好好招待方兄弟,她和李嬸子去買菜了,準備回來做飯。

方欣容見蘇姑娘和嬸子出門了,她看了看蘇兄,心裏有些話想問問他,但又想到他自己也有事瞞着蘇兄,想想便覺得算了,待找到合适的機會,他再将實情告訴蘇兄吧!

小魚瞧他家公子對蘇先生仰慕的樣子,她還是勸公子早日打消了心思,不然被老爺知道了,恐怕是要連累蘇先生了。

晏清和李嬸子買了魚肉菜回來,在院子裏,聽見她夫君和方公子在聊着之前作過的畫。

李嬸子拿了魚肉菜到井邊,打了幾桶水上來洗菜,她聽着堂屋裏,那位方公子和蘇先生聊着樂,她總感覺還是怪怪的。

她見小清淘好米出來了,招手讓她來身邊小着聲問道:“小清,別怪嬸子多心啊!嬸子怎麽老覺得那位方公子像個女子?”

晏清聽李嬸子也瞧出來了,她沒接話,笑了問:“李嬸從哪感覺到的?”

“對蘇先生太熱情了,你想想,同樣作為魏先生的徒弟貢公子,他幾次三番來了家裏,何時對蘇先生這般熱情過?貢公子對小清倒挺熱情的,所以說…”

晏清笑了笑,沒想到李嬸子分析的頭頭是道,很透徹。

她沒顯得擔心,玩笑道:“看來,下次我得在夫君的臉上刻上,此人已有家室幾個字”

“這個法子好!”李嬸子贊同。

洗好了菜,兩人不再管堂屋裏的人在聊着什麽,一前一後去了廚房做飯。

中午的飯桌上,晏清做了一道酸菜魚一道剁椒魚頭和紅燒肉,李嬸子做了一道東坡肉,都是自個兒拿手的招牌菜,來招待方公子兩人。

蘇晉是甚少沾酒之人,桌上放的這壇女兒紅,也是晏清今日剛買回來的。

他為方兄弟和小魚倒了一盅酒,放到兩人面前笑道:“方賢弟,蘇某先喝了這三杯罰酒,再敬你們一杯”

小魚将眼前的一盅酒往桌邊推了推,他和公子不能喝酒的,他見蘇先生已喝下了一杯,接着又端起第二盅喝了,他忙細語勸他家公子道:“公子,你不會還真喝吧!這酒勁烈,你豈能…”

“多嘴!”方欣容看他一眼細語問道:“蘇兄都喝了,我為何不能喝?你等會就別喝了,反正我若是醉了,你還能帶我回去”

“公子…”

“蘇兄好酒量!”方欣容見蘇兄喝完了三杯罰酒,他立即端起酒盅,起身先敬蘇晉道:“小弟有幸能結識蘇兄,日後,還望蘇兄多多關照,這杯酒,我先一幹為淨了”

說罷,他一仰頭,痛快的飲盡。

晏清端着一盤清炒走進了堂屋內,正巧見方兄弟豪爽的幹完了一盅酒,從不沾酒的人喝的猛,自然會被烈酒嗆了喉嚨。

方欣容臉紅到了脖子,坐了下來一陣巨咳。

小魚見他家公子逞能變成了這樣子,又急又心疼的忙舀了湯放碗裏,吹了熱氣喂他家公子喝了。

“方賢弟,你沒事吧?”蘇晉若早知道,方賢弟不勝酒力,他也不會倒酒遞給他了。

“沒事沒事!”方欣容喝了兩口清湯,頓覺喉嚨裏的嗆痛緩和了些。

蘇晉自責道:“是蘇某思慮不周,理應先問問方賢弟是否勝酒力的!”說着,轉而對晏清道:“娘子,你去弄碗醒酒湯來”

“嗯!”晏清點點頭,轉身準備去廚房。

沒想到,身後傳來方兄弟不可置信的語氣問道:“蘇兄,你剛剛叫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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