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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贗品

茶樓內談笑風生,就他們這桌上格外的熱鬧。

到了午時。

在貢文申的款待下,幾人吃過午飯,送蘇晉和晏清到尖頭巷口下車了。

李嬸子正在院門前給一只流浪貓喂食,她見蘇先生和小清去看房源這麽快就回來了,忙将碗中剩下的飯菜全倒入了破碗內。

笑問他們道:“怎麽樣?青陽街那邊有适合的鋪子嗎?”

“已經定下來了!”晏清笑道。

“真的嗎?”李嬸子高興的笑了笑,看了蘇晉一眼:“現在就等蘇先生的秋闱快些考了。對了,鋪子定下來了,那準備什麽時候開張?”

晏清笑回:“要到八月十五”

“那不得也快了”

“嗯!”蘇晉點點頭,見李嬸和娘子聊的開心,他笑笑先回屋去了。

之前擺畫攤的那些日子,也幸虧有李嬸子幫他們的忙,這次畫館的鋪子一定下,晏清當然也想請李嬸子去館子裏幫忙。

李嬸子合不攏嘴的答應了。

日子過到了七月下旬。

晏清每日都在為畫館做着準備,她夫君讀書沒時間,她倒閑着有大把的時間多作些畫,以便到時候畫館開張了,不至于是一家空蕩的鋪子,這前期的工作肯定要做好的。

八月六號的這日,離秋闱那天只差兩日了。

晏清坐在院子裏專心的作畫,忽然聽見了院外傳來敲門聲。

“來了!”她放下筆,先應了一聲,起身趕忙去開門了。

“晏姐姐!我們來找你玩了”

門外的來客是方欣容的一張笑臉,晏清沒想到是欣容妹妹來了,她高興的看她和小魚請道:“欣容妹妹還記得我就好,外頭熱,快到屋子裏坐”

“好!”方欣容甜甜的笑了笑,她今日穿回了女妝打扮,一身淡紫色的襦裙,顯得仙氣十足,舉足端莊大方,嬌容上笑起來俏皮又不失溫柔。

她和小魚走進了院子裏。

晏清去沏茶了,她在廚房內喊着她們去堂屋入坐。

院子裏的葡萄樹下也很陰涼,而她看到了晏姐姐正在作的畫,好奇的走過去坐下,拿了畫看了。

畫風新穎獨樹一幟,是她從沒見過的,她一見便喜歡上了。

“晏姐姐,你這幅畫畫的是何物?”方欣容面向她問。

小魚也好奇的瞧了瞧畫,小姐都不知道畫的是何物?她就更看不明白了。

晏清端着一壺茶出了廚房走向她們,笑回道:“這種東西,有一個叫法稱為天文望遠鏡,嗯?簡單的說,夜觀星象可以通過此物來看”

“用這個?”方欣容越聽越糊塗,随之托着腮很認真的道:“只可惜,我們只能在紙上看看,卻不能講它拿出來,晏姐姐如何知道此物的?”

又來,晏清對于同樣的問題在不同的人身上,都回答過八百遍了,她笑笑一本正經的回道:“夢裏見到的”

“哦?”方欣容若有所思的轉過頭去,接着看其餘的畫作。

晏清看她疑慮的樣子似是不信,生怕她再有什麽問題沒完沒了的,笑了将茶遞了過去,請她們喝茶。

方欣容一邊喝着茶,一邊觀賞着畫作,看過一幅畫就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了問道:“晏姐姐是想将這些畫作放到畫館嗎?”

“妹妹說的對!”晏清覺得畫的這些還不夠,她回道:“開的畫館,沒個幾十幅畫怎麽行,到時候挂上了招牌,來光顧的都會是準畫客了,來的不僅可以作畫還是觀賞畫作,也不怕他們等的急”

“嗯!”方欣容聽了言之有理,自她來了岚安後,每日閑的發慌,想作畫又畫的不合心意,她當即決定道:“晏姐姐,到時畫館開張了,不如我和小魚去幫幫忙吧!我還可以跟着你和蘇先生學作畫呢”

說到蘇先生,她頓了頓,又霎時回過神坦然的笑了笑。

“若有妹妹和小魚來畫館幫忙,那再好不過了!”晏清高興的說着,給她們添了茶。

三人在院子裏聊的一時興起,都聊忘了時辰。

直到蘇晉看好書,從堂屋裏走出來了,晏清才反應過來快到午時了。

方欣容看向蘇先生,點頭微微笑了笑算是見過禮了,自那日後,她再見到蘇先生,心裏莫名的很平靜,讓她自己都有些出乎意料。

晏清想留欣容妹妹在家裏等她買菜回來,不料欣容妹妹要和她一起去買菜。

三人出了門,先去買好了菜,走在街道上逛着。

這時,前面的路口處驅使過來了一輛馬車,馬車似是趕着是哪,驅使的有些急。

方欣容瞧中了對面攤子上一對小泥人,她正想過去時,不巧被驅使來的馬車擋住了去路,還險些撞到了她。

而馬車經過她身前時,車輪被道上的窪坑颠簸了一下,像是一幅畫還是什麽東西從車內落了出來。

小魚見了急忙走到她家小姐身旁,慌張的看了她家小姐沒被馬車擦傷,才放了心,随之又朝馬車瞪了去。

“妹妹,你沒事吧?”晏清來到她身邊問道。

“沒事!”方欣容笑了搖搖頭,好奇的撿起了地上青綢包裹的物件,拿在手裏感覺就是一幅畫卷。

既然馬車已走遠,她想看看這幅畫也無妨了,她扒開了青綢,裏面露出來的果真是一幅畫。

她緩緩的展開了畫卷一觀賞,容色上頓時一變,連小魚也認出來了,這幅畫不是魏師父的那幅《錢堂門》嗎?

“小姐?難道是魏師傅和魏夫人回來了?那剛剛馬車上坐的豈不是?”小魚想起她方才還瞪了馬車一眼,又豈不是對魏師父不敬。

魏先生的畫,晏清也觀賞過幾幅,不過這幅《錢堂門》,她還沒見過。

她觀察到欣容妹妹的臉色似乎不對,她問道:“妹妹,魏先生的這幅畫有什麽不妥之處嗎?”

“沒什麽不妥之處!”方欣容緊緊盯着畫上的篆章,确定的回道:“這幅畫并非是師傅的真跡,這篆章是假的,這是幅贗品”

“贗品?”晏清和小魚齊聲道。

“嗯!”方欣容将畫收了起來倒也不擔心,她看向晏姐姐道:“我今日回府拿給師兄看看,我敢斷定這是幅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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