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失策
“我今日又碰見了!”晏清道。
方欣容正想問晏姐姐又碰見啥了?她展開畫卷一看,嬌容頓時大變。
問道:“晏姐姐,你在何處碰見的?那我們還等什麽?抓到此人定要判個重罪”
“不急!”晏清忙好了手裏的活兒,起身笑笑道:“這幅畫是我花銀子買回來的,我已與那邊約好了,下午再去買一副畫,今日他們是跑不掉了”
“那就好!”方欣容放了心,接着問:“我們是否要将此事先告訴師兄?”
“一定得說的!”晏清問:“小魚人呢?”
“應該和李嬸子去後堂了,我去喊她!”方欣容說着,便去了後堂。
她把小魚叫了過來,晏清吩咐她去縣丞府通傳貢公子一聲,就說讓他帶人盡快趕去百唐巷口。
小魚明白了,急匆匆的走了。
她一走,晏清和方欣容對李嬸子招呼了聲,兩人徑直去了百唐巷。待她們來到了此地,卻已不見畫攤和那位公子的蹤影了。
“晏姐姐?”方欣容看着空空的巷口,連晏姐姐也被騙了。
“果真狡猾!”晏清原以為自己的辦法會萬無一失,不料也被人算計了,但她總感覺,賣畫的男子背後一定有位幕後之主。
她歉意的對方欣容道:“欣容妹妹,對不住你了,讓你跟我白跑了一趟”
“沒事的,晏姐姐!”方欣容想到盜賣贗品之人,咬牙切齒的道:“諒他再狡猾,也會疏忽的那一日,只要他們還尚在岚安一日,我們就不怕抓不到他們”
“你說的對!”兩人互相安撫過後。
貢文申帶人也趕了過來,他聽小魚說,盜賣贗品的案子有線索了,他急忙趕了過來,見小清和師妹已候在此地等他了。
他走到兩人身邊問道:“小清,師妹,你們發現什麽線索了?”
晏清看他一眼,歉意的道:“我午時在這兒撞見盜賣魏先生書畫的人了,我一人不及,便與他約好了下午再來買畫。是我思慮不周,失策了。我應該直接在這兒看着,吩咐他人去你那拿銀子的”
“無事!”貢文申安慰她道:“幕後之主甚是狡猾,他們只要在一處賣出一幅畫,此地就不會久留,我已安排了眼線,監視在岚安各條街頭和巷口了”
“嗯!這便好!”晏清覺得事到如今,若想盡快抓住盜賣書畫之人,也只有這個法子最為穩妥了。
他們一行人回到了畫館,蘇晉去了衛府送畫,亦是剛回來。
“貢兄!”他笑了走到貢文申面前,見幾人神色似有不對,心下雖疑惑,也沒急着問出來。
“蘇賢弟!”貢文申沖他笑了笑,又看向小清和師妹道:“好了,這件事不怪你們,小清,你還記得那人長的是何相貌嗎?”
“記得!”晏清道。
“好!既然記得,我們上樓再說吧!”貢文申說着,便先上了二樓。
“娘子?”蘇晉擔心她。
晏清看他笑笑道:“我沒事!是為了盜賣魏先生書畫的事兒,我今日又撞見盜賣贗品之人了,卻心疏忽,讓他們給跑了,你先上去吧!我去拿那幅贗品畫”
“嗯!”蘇晉點點頭,先上了樓。
方欣容等晏姐姐拿好了畫,才與她一起上了樓。
堂內留了李嬸子和小魚看着畫館。
他們圍桌入了坐,蘇晉喊馮叔也一道坐了。
晏清開始作畫今日那男子的畫像,她剛畫出了人臉,讓坐在身側的馮自成見了,他不解問道:“蘇夫人,你為何畫此人的畫像?”
他如此一問,貢文申和蘇晉互視了一眼,貢文申問他道:“難道先生認識此人?”
“呵!認識談不上!”說着,他低嘆一聲道:“前陣子馮某在此人那裏買了一幅畫,本是省吃儉用的銀子準備拿來買文房四寶和家用的,沒想到在街上遇到他,被他的一番說辭說的心動了,便花了所有的銀子買了一幅魏先生的花鳥畫…”
說罷!他至今感到痛心,他接着道:“馮某拿魏先生的畫去書畫館,本想當賣了多賺點銀子,不曾想到卻是幅贗品”
“他都對你說什麽了?讓你心動了?”貢文申問。
馮自成自嘲的笑了笑道:“他說他是魏府的家奴,這些畫是他偷出府賣的,唉!馮某當時也是鬼迷心竅,才會一時糊塗”
貢文申聽了勸道:“馮先生不必自責了,并非你糊塗,而是盜賣贗品之人過于狡猾,我也是查了一些日子,才不得不想到布下眼線的辦法,此人盜賣書畫的行為實在可惡,待抓住幕後之主,必定嚴懲不貸,馮先生大可放心,你的那些銀子會如數還給你的”
“如此多謝貢公子了!”馮自成謙禮的謝道。
晏清作畫好了畫像,晾了墨收起,交給貢文申了,他拿着畫離去的兩日後。
這日下午。
蘇晉和晏清在畫館帶畫客看畫,方欣容在二樓跟着馮叔學作畫。
宏生來了畫館,四處一瞧見蘇先生和蘇夫人的身影,忙走到蘇晉身邊有事要告知。
晏清瞧他跑的氣喘呼呼的,讓他先上二樓歇息會去了,他們帶畫客們看好了畫,得了空閑,來到二樓問他有何事?
“蘇先生,蘇夫人,方姑娘!”宏生笑道:“公子今日上午已查出來,盜賣贗品幕後主謀了,他姓史”
“什麽?姓史?”方欣容一聽姓史的,她一肚子氣就冒上來了。
“怎麽了?方姑娘?”宏生問她。
方欣容蹙了眉道:“就在前兩日,畫館來了位姓史的男子,我見他拿了幅畫進來,便直白說了,畫館不當賣書畫,可他倒好,笑言我說話無輕無重,最後還心高氣傲的走了”
晏清見識過形形色色的畫客,憑她的直覺,她覺得此人的确不像來畫館買書畫,而是當賣書畫的,她問方欣容道:“那他的畫,你豈非沒看?”
“沒有!”方欣容搖搖頭。
“那這樣吧!妹妹與我一樣,畫下那位姓史的男子模樣,若我猜的沒錯,妹妹口中的史公子,極有可能就是盜賣贗品的幕後之主!”晏清越說越肯定。
“嗯嗯!隔的時日不長,我這就畫下來!”方欣容說道,起身去了馮叔桌上拿文房四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