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心願
照理說,公子每日也沒啥正經事,陪方姑娘來了畫館,無非就幫着蘇夫人作作畫。
這是何等的清閑,去渝舟出面一事如此重要,為何非得拖到下個月初呢?他想不明白。
青松躊躇着,還是決定再問問公子的意見,他走到桌案前道:“公子,鄭總管說的很清楚!要求您老人家親自出面,你這寫封書信,讓我只身再帶去渝舟,可不就像在跟他們鬧着玩似的”
聽到這,史文傑手中的筆頓了頓,擡頭看向他。
“公子,你就聽我一勸,如今還有什麽比府中的酒莊生意更重要?你雖從未打理過酒莊,但自老爺走了後,重操舊業不一直是你的心願?鄭總管和夥計們尚且看在老爺曾對他們那麽一點情分上,才答應回酒莊的,這事到了緊要關頭可不能在你手中毀于一旦!”青松不嫌啰嗦的說着。
史文傑心下重重沉下了一口氣,思慮了片刻,沒理睬他,繼續寫着自己的書信。
青松一瞧急了,莫非公子有什麽難言之隐?難道他離開岚安的這幾日,發生了什麽事?不然以公子的性子,即刻就可以出發了。
他瞧出了端倪道:“公子,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馮自成送畫客下了樓,走回自己位上,聽見青松勸他家公子的事,明白史公子有他的為難之處,搖了搖頭愁于無能幫上什麽忙,坐下作自己的畫了。
“好了,你不必說了!”史文傑沒了耐心聽他唠叨。
“文傑?你怎麽了?”方欣容來二樓找他,剛上樓就見青松急切的與他說着什麽?走近了,卻見他愁眉不展的樣子。
“無事!”史文傑一聽欣容來找他,将書信塞到書畫下面,頓時笑了道:“有什麽事嗎?”
“怎麽?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方欣容疑惑的走到他身邊,也沒見他在作畫?笑了轉而問青松道:“對了,青松,你去渝舟,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辦妥當了…”青送笑着道,話沒說完,看了看他家公子,既然他勸不動公子趕去渝舟,方姑娘絕對可以勸勸公子的。
“方姑娘…”
“嗯?”方欣容又看向他。
青松剛想開口,立即收到了公子遞來的一記目光,他無視道:“鄭總管等人答應了可以重回酒莊,但他們有所顧慮,要求公子出面,談談對酒莊上的想法,可以讓他們信服公子。方姑娘,你來了正好,我見你們又不像發生了什麽事?為何公子執意要下月初去渝舟?”
方欣容一聽此事,嬌容上的笑意,霎時消失全無。而得知文傑為了她,置酒莊于不顧,她雖覺得文傑糊塗,但心裏其實還挺高興的。只要文傑有此心意就夠了,她明白,酒莊對于文傑同等重要,那是他的一個心願。另外,他想自食其力!不想一直都依靠師父和師娘。
如此!她怎好阻礙文傑的去路呢!
“青松,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方欣容對他道。
“那我先下去了!”青松瞧了瞧方姑娘,又瞧了瞧他家公子,有方姑娘勸勸公子,這事準能妥了。
“文傑!”方欣容握住他的手,倆人四目相對,她笑了笑勸道:“你盡管放心去渝舟吧!不要太思慮到我。不是還有幾日麽!你快去快回”
“欣容,這個時候…”史文傑将她的雙手包裹在掌心,真怕一松手,她就會在眼前消失不見,他豈敢大意。
“我明白的!”方欣容通情達理的笑了道:“你盡管去辦自己的事情,我在岚安等你回來!你忘啦?有公主在呢!會出什麽事兒,只要公主一句話,讓我爹向東,他不敢向西。你去渝舟的日子,我會和公主寸步不離的”
聽了,史文傑點點頭,他心知欣容體諒明白他,此次去了渝舟回來,他笑了道:“我從渝舟回來,就向方大人提親,求他将你嫁給我”
“文傑!”方欣容嬌容上羞澀的低下頭,甜甜的笑了笑。那…,她嬌羞的目視着他問道:“你何時動身去渝舟?”
“今日就動身,當然越早越好!快去快回!”史文傑認真的道。
“嗯!”方欣容鄭重的點點頭道:“那我現在回府,幫你收拾收拾行李”
“不必了!我最快三日內趕回來!”史文傑想她多留在自己身邊。
“那好!”方欣容陪在他身邊,幫他研着墨,好歹也作好一幅畫再走。
畫館內畫客時段性又多了起來,方欣容見文傑很快就要作好一幅畫了,她下去幫晏姐姐招待畫客,帶畫客觀賞書畫去了。
青松從小魚嘴巴裏得知了方大人來岚安一事,也難怪公子執意要下月初去渝舟了,他見方姑娘下了樓,忙跑上前問公子如何決定一事?又得知公子同意盡快趕去渝舟,他既高興又不免擔心公子和方姑娘的事。
送走了畫客。
方欣容與晏姐姐聊起了文傑要去渝舟之事,晏清倒覺得文傑這個時候去趟渝舟挺好的,一是為了府中重操舊業,二正好避開了住在魏府的方大人。
只是,她答應方大人的事,她還在猶豫是否應該讓欣容知道,明知她自己是不會勸欣容回平泱的,要回去,也理應她自己心甘情願的回去。
“欣容…,我有一事想與商量商量…”晏清遲疑了片刻道。
“晏姐姐,什麽事啊?你說?”方欣容期待的看着她。
“是這樣的!”晏清決定告訴她道:“今日你爹來畫館了,他想讓我勸你跟他回平泱,我思慮到避免畫館惹上麻煩,便自作主張答應他了”
“原來是這事!”方欣容放下了書畫,實在難以理解她爹的做法,氣悶悶的出主意道:“晏姐姐,有了!我想到了一個法子”
“什麽法子?”晏清從賬目中擡頭看她。
“既然我爹讓你勸勸我,那你就勸勸我好了!不如,我們演一出戲,給我爹看看”
“哦?”晏清更加疑惑了。
方欣容湊近她耳邊私語了片刻,說完,笑了問她道:“晏姐姐,你覺得這個法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