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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學手藝

姜清興高采烈的來到蘇夫人面前,一把拉起她的手問道:“蘇夫人這些日子都忙什麽去了?我吩咐李姨去你家中請了好幾次,都是白跑一趟。我們以為你和蘇先生不住那地方了,想想才沒去請了”

“實在不好意思!”晏清歉意的笑了解釋道:“李姨白日去,我們确實不在家中,白日在畫館裏忙活着,通常都是晚上回到家中的”

“畫館?”姜清一聽糊塗了。

李姨見堂內不是說話的好地方,她笑道:“夫人,蘇夫人!換個安靜的地方說話吧!”

“對!蘇夫人走!我們上樓說!”姜清請她上樓。

晏清笑道:“好”

她們來到了二樓一間繡房內,只見裏面擺放了二十幾個木頭人模特,“他們”身上分別穿了不同款料的錦衣華服。而用來縫制繡制紡織的工具,更是樣樣齊全。

晏清在電視裏見過一些,還有一些她也叫不上名來。

李姨給她上了茶,她都還沒過飽眼福呢!不過,若再這樣白癡的繼續打量下去,倒真顯得她白癡了。

“蘇夫人請坐!”李姨将茶盞端送了她手裏,心知蘇夫人對這些少見的用具一定感到好奇,她便向蘇夫人一一介紹了這些用具。

晏清品了一口茶笑道:“懂了,我總算長見識了,不做此行的生意,還真一無所知,下次若誰問起我,我心裏也有個數了”

李姨笑了誇贊她道:“是蘇夫人自謙了,你雖沒做此行生意!但在生意經上面,比我們行內人要懂的多”

“沒錯!”姜清贊同李姨說的,蘇夫人的生意經幫了她很大的忙,也挽救了她和夫君在府中的地位。

“蘇夫人,我們接着說方才的話題,你說畫館?在什麽地方?是你和蘇先生開的畫館嗎?”姜清心裏擱着好奇?她得先問清楚了。

“夫人好聰明,一猜就被你猜到了!”晏清誇了她回道:“我和夫君一致覺得去府第上作畫不是長久之計。于是,我們夫婦在青陽街開了一家畫館,一直以來,我們在忙着生意,很少走動。現在畫館已經慢慢有了起色,算是穩定下來了”

“憑蘇夫人的頭腦,畫館的生意有起色,乃在常理之中!”李姨誇道。

“李姨過獎了!”晏清謙遜的道。

如此,姜清對蘇夫人的那家畫館深感期待,只是,她不明白的問:“畫館為何要開在青陽街?據我所知,那地方有些偏遠?”

李姨接過夫人的話道:“往前,夫人想出府一趟,還得去老夫人那裏請示一聲。自接管繡莊以來,出府的次數才多了,也僅是對錦香街尤為熟悉。青陽街靠北坐落三祖寺,還保留了淮春城垣的遺跡。多為文人墨客,又是幾家私塾的聚集之地,蘇夫人選在那兒開畫館,是明智之舉!”她豎起大拇指欽佩的心服口服。

“想不到李姨對青陽街也挺了解的!”晏清笑道:“确實!青陽街雖然沒有蜀安街,錦香街熱鬧,但的确是适合開畫館之地”

“李姨,那什麽時候我們去瞧瞧?”姜清看向李姨,見李姨點了頭,她又一把抓住晏清的手道:“蘇夫人也太不夠意思了,開了家畫館,也沒見請我們去坐坐”

晏清打趣道:“你忙着做生意,我哪敢随意請你們!反正現在不是已經知道了,老招牌沒變,我等會兒寫個地址給你,你們日後可要抽空去坐坐”

“那當然!”姜清笑着道:“當初蘇先生給我畫的自畫像,如今還挂在屋子裏床頭呢!”

說完了她的事,晏清又瞧了一眼屋子裏的錦衣華服和布料,她笑道:“我來的時候進門,見繡莊的生意挺紅火的,老夫人将繡莊交給你管理,對你相當的信任了”

李姨看了看她家夫人,心裏也是欣慰不已。

姜清今日在蘇夫人面前,說出了從沒敢對李姨說出的話,她道:“其實正因為老夫人的這份信任,讓我每日都在擔心害怕中度過。我怕哪日若生意冷清了,或者連續幾日比之前盈虧了,到那時,又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你不必思慮過多!做生意嘛!冷清盈虧不是沒可能的事!主要還得心态要放端正,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壓的透不過氣。不如放開好好想想法子,才是長久之計!”晏清勸她道。

姜清聽了蘇夫人這一番話,心裏果真輕松了不少,她笑道:“聽蘇夫人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莫過于如此了吧”

說完,三人齊齊開懷笑了笑。

若夫人今日不說,李姨還真不知道夫人心裏的想法,她心疼的看了看夫人,而後又朝那些木頭人看去,她随即走了過去,拿下了一件女子冬衣華服,走回了兩位夫人面前,将華服遞給蘇夫人看看,笑道:“蘇夫人,你瞧瞧這件外服胸前的圖樣如何?”

晏清接過瞧了,外服胸前的圖樣很是別致,而且還總有一種若隐若現的虛幻感覺,不仔細瞧吧!就讓人覺得衣面上有一位執扇美人,近了仔細瞧,果然有位執扇美人。

“巧妙!”她所見過的夫人小姐身上穿的衣裳,要麽單色調,要麽勾勒擁簇着幾團名貴的花之類的,這種人物圖樣和手藝還真是少見。她接着道:“繡制此種圖樣之人,難得的好手藝,不知哪位繡娘繡制的?”

姜清見蘇夫人很滿意,她放下了心笑着道:“是我想的法子,自然是李姨的好手藝”

“李姨當真深藏不露!”晏清對李姨又刮目相看了。

“此種圖樣和繡法,名為隐繡。是老身的娘親教的,還從不曾外傳過。所以,我也沒信心好還是不好?既然蘇夫人都說巧妙了,那老身就放心多了!”李姨笑道。

“這些衣服肯定能大賣!說不定到時候還會被效仿!”晏清斷言道。

“如此,借蘇夫人的吉言!”李姨高興的問道:“方才老身見蘇夫人甚是喜愛隐繡,可有興趣學學這門手藝?”

“蘇夫人學起來,應該比我快多了,這可難學了,我學了一個月了,還沒學會隐繡的繡法!”姜清洩氣的道。

“夫人不必氣餒!巧妙的手藝本就不易學,再說,有李姨在你身邊,你還怕學不會嗎!我嘛!學點簡單的就好!”晏清轉而問李姨道:“嗯?李姨,蜀繡好學嗎?簡單的那種,複雜的我又沒那耐心”

李姨笑了笑道:“蘇夫人想學蜀繡?好說!既然這樣,老身就先教蘇夫人學點簡單的,若學的快,今日一下午就能學會”

“那勞煩李姨了!”晏清謝道。

“蘇夫人哪裏的話,一點都不勞煩!”李姨說着,拿針線布料去了。

一個下午,晏清跟着祁夫人和李姨學蜀繡中簡單的刺繡,她學的格外的認真細心,自然學的也挺快,不知不覺外頭的天色已經臨近天黑了,她還渾然不知。

晏清學了幾樣繡花繡鳥的繡法,這才發覺到外面的天色不早了,好在繡好了手下的牡丹花,她剪了針頭線打結,遞給祁夫人和李姨看了,也不知繡的怎麽樣?

姜清看了欽佩不已,又遞給了李姨看看。

李姨看了後誇贊着笑道:“蘇夫人繡的花鳥形象生動,色彩豔麗,富有立體感,短針細密,針腳整齊!不錯不錯”

“還是夫人和李姨教的好!”晏清謙遜笑道,她看了看窗外,起身了道:“今日來繡莊,收獲頗多,夫人和李姨教的好,我自然學的認真,都不知天色已經不早了,布料還沒買呢!”

姜清一聽蘇夫人要回去了,她挽留道:“既然天色已經不早了,不如蘇夫人在這用過了晚飯再回去吧!蘇夫人想要什麽布料,我等會兒吩咐夥計包起來”

“多謝夫人的好意!只是,夫君和孩子們在家中等着我回去,我豈好在這裏用晚飯!”晏清心系她夫君和孩子們。

“孩子們?”姜清又聽糊塗了,數月不見,蘇夫人和蘇先生似乎變化不小。

李姨也是一臉的疑惑。

晏清笑了笑道:“說來話長,改日有空閑,我再與你們慢慢說,今日下午謝謝夫人和李姨了。哦!對了,我把私塾和畫館的地址寫給你,若哪日有空了歡迎去私塾坐坐,近段時日,我可能不在畫館”

“那好吧!改日我和李姨去私塾找你玩!”姜清也不好再留蘇夫人。

她們送蘇夫人下了樓,晏清選了幾款布料,執意付了銀子,便讓小夥計拿去包起來了。

出了繡莊,夜色下的錦香街道上仍舊一片亮如白晝,車水馬龍,熱鬧非凡。

晏清本還想回私塾之前,去一趟畫館,但時辰不早了,欣容和李姨應該也都回去了。

小夥計包好了二十匹布料送上了馬車。

姜清對她道:“蘇夫人回去路上當心!青陽街畫館和私塾的地址,我已經記在腦子裏了”

“好!”晏清告辭了她們,上了馬車。

回到私塾,小夥計幫蘇夫人送進了布料,就走了。

李嬸子和馮自成今日又多買了幾只雞帶過來,她見小清可算回來了,立即盛了一碗雞湯端出廚屋。

孩子們自昨晚知道了炖雞湯是給師娘補身子的,今晚讓他們喝,他們也不敢再喝了,這會兒,都乖乖的在屋子裏睡覺。

“喲!怎麽買這麽多布料回來了?”李嬸子端着雞湯進了堂屋。

晏清笑回道:“準備給孩子們和夫君多縫制幾件冬衣,布料買的夠多,李嬸回去的時候,帶兩匹回去”

“還是你們縫制冬衣吧!我自己去買就成!”說着,李嬸将雞湯遞給小清。

喝了雞湯,晏清頓時覺得身子暖和了些,她現在也不多說,等李嬸去廚房忙了,她特意挑出了兩匹适合馮叔和李嬸穿的布料,包好後,執意讓李嬸帶了回去。

晚上,蘇晉在房中看着書。

晏清給孩子們講完故事,哄他們睡着了,從孩子們屋子裏出來,拉攏了外襖衣襟,回到了自己房裏。

她瞧見夫君看書看的認真,便沒上前打攪,自己坐上了床沿上,拿起沒縫制完的冬衣,繼續縫制着。

半個時辰過去,夜色已漸加深。

晏清趕工,總算縫制好了手裏的冬衣,這件冬衣是給酒兒縫制的,孩子們都已睡下了,只好明日拿給酒兒穿上試試是否合身。

一陣困倦意襲來,晏清打了個無聲的哈欠,起身将冬衣擱衣櫃裏放好,扭頭看了看她夫君,笑了笑又坐回了床沿上。

此時不睡,但想再縫制一件冬衣,今晚已然趕不及了。

她想到今日下午學的蜀繡,不如現在來練練手,她從櫃子裏拿出了自己的一件衣衫裙,開始在上面繡着玫瑰花。

一針一線穿過,她先繡制出了花枝,緊接着又繡出了一片花瓣,逐漸的兩片花瓣,待一枝玫瑰花繡制成功,才發現夫君來到了她身邊。

她忙遮住了玫瑰花部分,笑着問:“怎麽不動聲響的,夫君想吓我麽?”

蘇晉笑了向他娘子道了歉意,好奇的問道:“娘子繡的是何?”

“玫瑰花!不過,繡的不好,怕讓夫君見了,笑話我!”晏清謙遜的說着。

“娘子自謙了!”蘇晉笑了笑道:“為夫對女紅懂的少之又少,即使娘子繡制的不好,為夫也瞧不出不好在何處?只知好看不好看”

“那這樣的話,就給你看看好了!”晏清沒遮了,遞給她夫君看了。

蘇晉觀賞了衣衫胸前的一枝玫瑰花,笑了贊道:“據為夫所知,娘子的繡法為蜀繡,蜀繡多以花鳥走獸,山水蟲魚為題材。并講究針腳平齊,線片光亮,緊密柔和,車擰到家的幾點針法,娘子繡的此枝玫瑰花,色彩豔麗,立體感十足,可謂心靈手巧”

晏清聽了,一把從他手中搶過衣衫裙笑問道:“夫君方才是怎麽說的?”她學着她夫君的語氣道:“為夫對女紅懂的少之又少,即使娘子繡制的不好,為夫也瞧不出不好在何處?只知好看不好看!”她清咳兩聲道:“夫君懂的還瞞多的嗎?既能品繡還能說出蜀繡的特色之處”

“讓娘子見笑了!”蘇晉謙遜的笑了道,坐到了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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