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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拜托

莊先生走前,囑咐了泯兒幾句,告辭了蘇夫人,離開了私塾。

祁向天瞧老頭兒走了,前一刻還是裝作的一副正經的樣子,這會兒撲哧笑了出來,搶着幫蘇夫人關上了門。

晏清笑了笑道:“祁公子,莊公子,裏面坐吧!”

“哦?”祁向天聽了忙擺擺手不去屋子裏了,他從袖中掏出了一個竹筒,竹筒不大不小,他擰開了蓋子往後一丢,自顧轉過身傻笑着道:“小喜喜,別急啊!我陪你玩來了”

莊泯一見那黑黑的小東西跳動了兩下,跳到了那人掌心上,頓時也覺得好玩的跟了上去,瞪大眼盯着目不轉睛。

“你也想玩?”祁向天笑着問眼前擋道的小弟弟。

莊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上的玩物,點了點頭。

晏清瞧兩人很合拍,也能玩到一塊去,笑了對他們囑咐道:“祁公子,莊公子,你們玩的時候,小心別磕着碰到哪兒了,若有什麽事,去堂屋找我們”

“好啊好啊!”二人默契的點點頭,繼續玩着蟋蟀,不再理會蘇夫人了。

晏清只身回到了堂屋。

姜清見她獨自一人回來了,她好奇的朝門外看去了一眼,不免問道:“蘇夫人,不是莊先生來了嗎?他們人呢?”

李姨也同樣有疑問。

晏清坐下笑回道:“莊先生将莊公子送來,還有事在身,便先走了,莊公子和祁公子正在前院玩呢!”

“他們能玩到一塊?”姜清感到奇怪的問。

“嗯!”晏清将莊公子的事,前後經過告訴了祁夫人和李姨,見他們驚愕中帶着欽佩,笑了道:“莊公子在作畫上,确實很有天賦,你們今日來的正好,便可一見了”

“蘇夫人!”李姨這時,頓了頓道:“其實我們今日來,一來是夫人的确想找蘇夫人玩!二來,夫人有一事想拜托蘇先生和蘇夫人”

“夫人有什麽事兒?盡管直說無妨!再說,我們也算老熟人了,難道還想瞞着我不成?”晏清道。

姜清點了點頭,既然李姨說了,她也就不必再憋在心裏了,告知道:“後日是三個月一次的核審大會,祁府下每家的布鋪和繡莊去府中向老夫人核審賬目。為此,我昨日特意又去了一趟賬房查賬目,竟發現短短幾日內,賬目上竟空虧了一筆。一問才得知,不知是何人以我的名義取銀十萬兩。不僅如此,昨日下午,本談好生意的萬府,突然派人來說,府上在繡莊訂的一批貨,在別家已經訂過了”

“是啊!要知道,萬老爺是咱們繡莊的老客,夫人之所以信任他,才沒簽了訂貨協議,這突然說不訂就不訂了,夫人拿他也沒什麽法子!”李姨惋惜的道。

“竟如此巧合!”晏清思慮了片刻道:“莫不是有人在搞鬼?夫人,取銀之事查的怎麽樣了?不知我和夫君能為夫人做些什麽?”

“查了…還沒有明目!”姜清心下早已猜知一個人很可疑,但苦于還沒找到有力的證據,她急道:“蘇夫人,取銀之事自會查個水落石出!現在迫在眉睫的是填補空虧的十萬兩。而萬府的一筆生意,正好可以填補。我知道萬老爺甚是喜愛書畫,所以想拜托蘇先生蘇夫人作幾幅書畫”

“原來是這樣!”晏清讓她盡管放心道:“你來的正是時候,夫君近兩日作的書畫,還沒來及拿去畫館,你稍等會,我去給你拿來”

“多謝蘇夫人!”姜清心知來找蘇夫人定是沒錯,她心下總算能稍稍松了口氣兒。

李姨也多謝了蘇夫人。

晏清去了房中,拿了夫君作的兩幅山水畫和兩幅人物畫,另拿了她作的兩幅畫,一并帶來了堂屋。

“夫人,我這有六幅書畫,你都拿去,希望可以解你的燃眉之急!”晏清将書畫遞給了李姨。

姜清感激的道:“相信有了蘇先生的書畫,會事半功倍。每遇到困難,蘇先生和蘇夫人總能解燃眉之急,讓小清感激不盡!”說着,她施了一禮。

晏清忙扶起了她道:“我們姐妹一場,無須說什麽客套的話,後日就是核審大會了,你快拿着書畫去吧”

“嗯嗯!”姜清掏出了一錠白銀道:“晏姐姐的泉水之恩,小清日後定當湧泉相報,這銀子還請晏姐姐收下,是我的一點心意”

“都說了姐妹間無須客套!”晏清将銀子推了回去道:“你現在不必急着給銀子,等萬府的那筆生意做下來了,取銀之事也查的水落石出了,你再謝不遲”

李姨明白蘇夫人心腸好,她對夫人道:“夫人,蘇夫人說的對!現在擺在眼前的兩件事,還等着我們去做,取銀之事…”憑她和夫人的一己之力,想查明取銀之事,恐怕要費些力氣。

晏清看出了李姨的想法,她想到了道:“夫人,李姨,縣丞府的貢公子是我和夫君的知交好友,若有他的幫忙,你們想查明此事,或許要輕松的許多”

“蘇夫人認識縣丞府的貢公子?”李姨驚喜的問道。

“嗯!我夫君曾遭人誣陷,也是多虧了有魏先生和貢兄的幫忙,我夫君才得知洗了冤屈,這樣!我寫一封信,夫人和李姨帶着書信去一趟縣丞府,找貢文申公子,他看了這封信,自會助你們一臂之力的!”晏清道。

“太好了!”李姨高興的道。

很快,晏清将祁夫人的情況寫明在信中,希望貢兄能助祁夫人查明賬房的賬目空虧一事,她寫好了信,交給姜清道:“夫人,快去吧!我在私塾等你好消息”

“嗯!”姜清拿好了書信道:“那我先去了”

“去吧!”晏清送祁夫人和李姨出了堂屋,見祁公子和莊公子追在蟋蟀後面追到了廊道上。

李姨笑了喊道:“公子,別玩了,我們該回去了”

祁向天一擡頭朝她“噓”了一聲。

“這…”李姨看了看她家夫人,只好閉上了嘴巴。

姜清二話沒說走了過去,走到她夫君身邊,俯身笑了問道:“既然夫君這麽喜歡玩蟋蟀,那就留在私塾好不好?我和李姨先回去了!”說着,她起身就準備走。

“娘子不要走!”祁向天心急一把抓住他娘子的衣裳,連蟋蟀都不想要了,起身道:“我不喜歡玩蟋蟀了,我喜歡娘子。我不要留在私塾”

姜清抿唇笑了笑道:“那好!還不趕緊跟我走?”

“嗯嗯!”祁向天挽住他娘子的胳膊,緊緊不願松開。

晏清将他們送出了私塾,回來了走到廊道上,便見莊公子趴在地上,目不轉睛的盯着蟋蟀打量。

“莊公子!”她走到他身旁笑了道:“不如今日作畫草蟲畫?”

“好啊!師娘!”莊泯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跟着他師娘身後去了堂屋。

晏清剛準備好了文房四寶,見這孩子已迫不及待的研着磨,而後執筆蘸了蘸墨,開始作畫了。

沒一會兒,紙上很快勾勒出了蟋蟀的形體線條,緊接着一筆一筆的描繪着。

不出兩刻的時辰。

莊泯放下了筆,紙上一只栩栩如生的蟋蟀畫成了。他拿起了畫遞給了師娘看道:“師娘,嘿嘿”

“好!”晏清笑了接過畫觀賞了,既贊賞又指出了畫中的不足道:“嗯!用筆堅勁細挺,頓挫有節奏感。不過,顏色上應從淡到濃有自然的變化,而非從濃到淡!”她給莊公子指了出來。

“好…”莊泯接回了畫,左看看右看看,看不出所以然,茫然的又看向師娘。

晏清笑了笑,她讓莊公子将畫放回桌上,她執筆蘸墨道:“莊公子,你先看好了,我只畫出顏色從淡到濃的部分,然後你再自己多畫幾遍,知道嗎”

莊泯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

晏清畫給他看了後,這會兒,又該到了做飯的時辰了。她叮囑莊公子不僅要反複多畫幾遍,還要參悟顏色上為何從淡到濃的自然變化。

莊明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目送師娘出了堂屋,而後,他在桌子上分別攤開了幾張紙,他在不同的紙上畫着顏色從淡到濃的自然變化。

到了中午吃飯的時辰。

孩子們都下了課,經過堂屋去廚屋時,他們瞧見了大哥哥竟畫滿了一桌子的畫?他們好奇的來到了大哥哥身前,卻又瞧見每幅畫上只畫了顏色的濃淡變化。

蘇晉走進了堂屋。

莊泯一見他,立即放下了筆,笑着拉他來到桌子前,想讓夫子看看,他畫的怎麽樣?

“好!”蘇晉看他笑了笑,觀賞了一眼桌上的每幅畫便道:“莊公子所畫之物是草蟲畫!”說着,他拿起莊公子剛剛畫成的一幅道:“嗯!此幅的顏色自然變化已把握的很好!只要莊公子再多領悟,畫起顏色上的濃淡自然變化,就能得心應手了”

“謝謝夫子!”莊泯聽夫子在誇他,興高采烈的深深向夫子鞠了一躬,高興下和弟弟妹妹去了廚屋。

吃飯的時候。

晏清為孩子們和莊公子夾了菜,她自己吃了一口,心裏擱了一事想對她夫君說,看向她夫君道:“今日祁公子和祁夫人來了私塾,你知道的。我自作主張送了祁夫人幾幅畫”

蘇晉夾了一塊肉放進他娘子碗裏,笑道:“他們若是遇上困難,我們能幫自然要幫”

“嗯!送畫的事,得讓你知道!還得勞煩夫君再多畫幾幅了,畫好了,我一并拿到畫館去!”晏清吃下了她夫君夾的紅燒肉。

“好!”蘇晉看她笑了笑,又為她舀了一碗蛋肉湯。

午飯後。

莊泯也跟着弟弟妹妹去午睡了。

自莊公子很快适應了私塾的生活,孩子們和他相處的很是融洽,這讓晏清也放心了些。

下午學作畫時,晏清便開始教他學現代畫。

她先在紙上畫了一個足球,對莊公子道:“莊公子,我們就從足球畫起吧!”

“這…?”莊泯左看右看,總算認出了這東西,他愣愣笑了好奇的問:“這…為何這麽像蹴鞠?”

聽這語氣,看來莊公子經常玩蹴鞠的,晏清笑了笑道:“嗯?嗯!紙上畫的在現在就叫蹴鞠,但在以後,它的另稱叫足球”

“足球?”莊泯撓了撓頭明白的又點了點頭,而後高高興興的跟着師娘學畫着足球。

畫好了足球,晏清觀賞了畫,倒沒找出什麽毛病。

她見莊公子興趣濃厚,便接着教他畫車類。一個時辰下來,莊公子畫的有模有樣了。

待孩子們下了課。

晏清讓莊公子多加練習,她去後院的菜園子裏施施肥。

師娘剛走不久,莊泯正畫的認真着。這時,貞兒和酒兒兩人牽了岚蘭走進了堂屋。

她們走到大哥哥桌前,看了一眼畫便也好奇的問道:“大哥哥,你這畫的是什麽?怎麽我們從來都沒見過?”

莊泯停下了手中的作畫,擡頭看她們只傻笑了笑。

貞兒和酒兒互視一眼,笑了默契點頭,她們一人抽走了大哥哥手中的筆,一人拉起大哥哥的胳膊勸道:“大哥哥,你整日作畫不累嗎?不如去和我們練習書法吧!你可不能只會作畫,不會寫字呀!”

岚蘭走到大哥哥身邊,也幫着扯了扯他衣服。

“你…你們!”莊泯被妹妹們拉起了身,拉離了畫桌時,還不舍的回頭望了桌上的畫一眼。

晏清給菜園子裏的菜施過了肥,回到堂屋,卻不見了莊公子身影,她生怕莊公子在私塾萬一有個閃失?那…,想到,她忙找去了前院,以為莊公子又和那只蟋蟀在玩了。可前院裏,并沒看見莊公子的身影。

她見院門在裏面是栓着的,由此可見,莊公子應該沒跑出私塾,她稍稍放下了心,緊跟着去了課堂。

來到課堂外,果真瞧見了莊公子和孩子們在練習書法,晏清欣慰的笑了笑,才敢放下心。

蘇晉看見娘子出現在課堂外,笑了便走出課堂問她:“娘子有何事?”

晏清笑了搖搖頭道:“我方才去菜園子裏施肥了,一小會的時辰,回來卻發現不見莊公子人了,四處找了沒瞧見,便想來看看,是不是來了你這兒”

“貞兒和酒兒,與岚蘭對莊公子分外的上心,讓莊公子練習書法,也是她們的主意!”蘇晉笑道。

“她們很懂事!”晏清說着,又朝課堂內瞧去了一眼笑了道:“夫君去看看莊公子練習的怎麽樣?我先去給孩子們做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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