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呵!蘇夫人真是菩薩心腸,若是讓她落在了我們手中,是要受牢獄之災的。那成,既然此事你們自己辦妥了,我就暫且饒過那婦人一回。等會兒回去還有案子等着處理,羅某先告辭了!”羅吏頭笑道。
說罷!蘇晉送羅吏頭出了畫館。
此事一明朗,李嬸子也無過多擔慮了,她笑着道:“小清啊!我們就是太好說話了,心腸好,好人總會有好報的。那我現在去趟三祖寺取回白绫給燒了,那一盤豬血也該倒了,看着就嫌惡心”
此事一明朗,李嬸子也無過多擔慮了,她笑着道:“小清啊!我們就是太好說話了,心腸好,好人總會有好報的。那我現在去趟三祖寺取回白绫給燒了,那一盤豬血也該倒了,看着就嫌惡心”
晏清聽了笑了笑道:“嬸子去吧!就是難為你了,一直為我和夫君操勞!能有這份福氣,已經是老天爺給我們最好的回報了”
“嗯!退了!”晏清不覺得後悔道:“不過并不是一次退還的,八十兩銀子分四次來取,算是給了教訓”
“呵!蘇夫人真是菩薩心腸,若是讓她落在了我們手中,是要受牢獄之災的。那成,既然此事你們自己辦妥了,我就暫且饒過那婦人一回。等會兒回去還有案子等着處理,羅某先告辭了!”羅吏頭笑道。
“嗯!”晏清又一笑點點頭,目送伍夫人走出了畫館。
傍晚時。
羅吏頭再次帶來了消息,他查到了罪犯之人,急着走向正在擺放書畫的蘇先生和蘇夫人,對他們道:“蘇先生,蘇夫人,我查到了罪犯,是伍陶仁的老伴,也就是李氏”
聽了,蘇晉和晏清并沒太大反應,他們互視一眼笑了,晏清告知羅吏頭道:“勞煩羅大哥了,今日李氏自個兒拿着伍先生之前買的三幅書畫來畫館了,她要退還銀兩,她也答應了。此事,我和夫君相商過不追究了,就是勞煩羅吏頭跑前跑後查明此事,讓我們心裏過意不去”
“不追究了?你…你們也退還她銀子了?”羅吏頭驚訝的問道。
“嗯!李嬸,扶伍夫人起來吧!讓外面看熱鬧的也都散了!”晏清說着,将二十兩銀子裝進了錢袋,并沒即刻退還給伍夫人,而是笑了先向畫客們賠禮道:“實在對不住各位,打攪你們觀賞書畫的雅興了”
“無礙!”畫客見識了蘇夫人深明大義,紛紛對她欽佩不已,此事若發生在他們身上,絕無退還銀兩一事,更何況那婦人還做了對鴻雁堂不利之事。
“我知道…我做了對不起畫館之事,我真的一時糊塗!”婦人拭擦着淚,被攙起了身,緊握住李嬸子的手告訴她道。
“不管你是否糊塗,做錯了事,就得好好的認個錯,不能老想着退還銀子,你說是吧?”李嬸子勸導她。
這般情形,連堂內觀賞書畫的畫客們都快看不下去了。他們看法各異,大多數畫客覺得不如給她八十兩趕快的打發走,省的讓他們這些觀賞書畫的人看見了鬧心。
李嬸子瞧外面的街坊過客,也都停留在門口看着熱鬧,她一急之下忙要攙起大妹子勸道:“大妹子,有話好好說。剛才小清也說了,你若越是如此,別說八十兩了,就連一個子都不會退還給你的。我可告訴你,我們的小清那是軟硬不吃的!你再這樣尋死尋活的,我們只好找官府的差爺過來了”
“八十兩?”晏清倒覺得伍夫人口氣不小,對他們做出傷天害理之事,竟還有膽量說出退還八十兩銀子這種話。正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不為所動道:“伍夫人起來說話吧!你越是如此,我越不會對你施舍同情的!”說着,她看了看伍夫人,見她面色狼狽,發絲淩亂,看她的雙眼中不知所措的樣子,忽然,她又頓覺不忍心。
“蘇夫人,我求求你了!那些銀子還等着還債的,雞犬不寧的日子,我實在過夠了。我們婦人的命苦,生來為人做牛做馬,若活不下去了,死了都得不得安寧!”婦人雙手緊擰衣襟心灰意冷。
“沒錯!我也是這樣想的!”晏清笑道。
李嬸子端着茶水從後堂出來,聽見羅吏頭和蘇先生小清的談話,她急了忙走過來催道:“那既然這樣,羅吏頭趕緊的去查查清楚,以防她再做出什麽晦氣之事”
“嗯!嬸子說的是!”羅吏頭事不宜遲的道:“那成,待我查清楚,定會還鴻雁堂一個清白”
羅吏頭說道,不等蘇先生和蘇夫人說什麽,帶着兩名屬下匆匆走出了畫館。
此事有了明目。
蘇晉和晏清他們也能稍作放心,眼下便只好等羅吏頭的消息了。
送走了羅吏頭,畫館暫且得以恢複了平靜,蘇晉也不便思慮過多,只好先等羅兄的消息,而後再從長計議。
羅吏頭辦事倒真的痛快,上午信誓旦旦的說一日之內查明伍先生的來歷和近日行蹤,下午就帶來了消息。
他高興的步入了畫館堂內,告訴蘇先生和蘇夫人道:“查到了,不過鼠雀之輩罷了”
“鼠雀之輩?此話怎講?”蘇晉雖從他娘子話中得知伍先生實則是位僞富豪,但不至于卑為鼠雀之輩。
“沒…沒…”此刻,對鴻雁堂的所作所為被揭露,婦人顏面上挂不住,實在沒什麽底氣再讨還銀兩,但她也不能就這樣灰溜溜的走了,銀兩可以不用全盤讨回,總不能讓她空手而歸吧!她急了突然跪下乞求道:“我知道蘇夫人心腸好!求你行行好放過我吧!我的确是一時被氣的糊塗,才将氣出在了鴻雁堂身上,我對不住鴻雁堂畫館,對不住蘇先生和蘇夫人,對不住鴻雁堂的每一位,求蘇夫人放過我,哪怕退還我八十兩銀子也好啊!?”
“好!”晏清看她的眸光裏帶着不可饒恕,她一笑問道:“試問伍夫人是否做過對不起鴻雁堂畫館之事?我說的是三尺白绫一事”
“我…”婦人一時語塞,臉色也随之轉變為青白,無奈之下,只好承認自己做過對不起畫館之事,容上萬分懊悔的道:“蘇…蘇夫人對不住了,我…我是一氣之下,絕非有意的!”她擺着雙手。
“李嬸,你先去忙,這裏交由我處理!”晏清說道,看向伍夫人輕吐了口氣萬事有的商量道:“伍夫人,此三幅畫可以退回,不過!退回銀兩之前,你得回答我兩個問題,你意下如何?”
婦人一聽蘇夫人願意退她銀子了,她服軟了起身,高興的走到蘇夫人面前點頭答應道:“蘇夫人你說,你放心!無論你問什麽,我都會如實回答”
“大嬸不說,我也正好想起來了!”晏清看她一眼,笑了卷起書畫問道:“大嬸來退回書畫,想必伍先生還不知情吧?”
“我就是當着他的面拿來的,怎麽着?那個驢腦袋全将銀子花在買書畫上面了,看看這些亂七八糟的畫能當飯吃嗎?”婦人沉下了臉色,語氣裏盡顯氣憤和蠻橫,全然忘了自己拿了人家的織雲錦做了三條帕子。
這般惱火的氣焰,引來了堂內畫客的目光,連正在招待畫客的青松,也感到莫名的一驚。
李嬸子在後堂聽見鬧聲了,忙丢下了手裏的籃子,走了出來。
晏清瞧了一眼櫃面上的兩幅書畫,因原本包裹書畫的織雲錦上标識有買畫者的署名,如今織雲錦卻不見蹤影,且只剩下了三幅書畫擺在眼前,她自然不知大嬸是替何人來退回書畫,她微微一笑順口問了聲道:“大嬸,包裹書畫的織雲錦呢?”
“哦!”婦人聽蘇夫人不像是位好說話之人,她尴尬的一笑道:“那…料子挺好的,我用來做帕子了”
巷子窄而長,夾在粉牆黛瓦中間,不足以容得下一輛馬車過道。
在畫館的試探,晏清已心猜到伍先生是一位僞富豪,但她不明白伍先生穿過這條巷子想去做什麽?更何況他手中還拿着從鴻雁堂買的書畫,她既然跟來了,必要一探究竟才能放心。
正當晏清疑惑時,伍先生走出了巷子,她忙停下了步子站在巷口處,瞧見伍先生從袖袋中掏出了一把鑰匙,美滋滋的走向對面一排排院屋,其中一家門頭上貼有“福”倒的院門前。
伍先生開了鎖,突然鬼頭鬼腦的朝四處探了探,沒望見他那蠻不講理的婆子回來,拿着書畫忙高興的進了院子,關上了院門。
晏清看到這,跟出了巷子,她走到院門外,透過門縫朝裏頭看了一眼,并沒看清什麽?再看此地,顯然是老百姓的住所之地,既已證實伍先生是位僞富豪,那他回這兒準沒錯了。
回到畫館。
孩子們在門前排排站着,正焦急的向街道上盼望着師娘回來的身影,李嬸子從堂內走出來,勸了他們兩句勸不動,只好讓蘇先生喊他們進屋。
晏清挑簾看見她夫君對孩子們說了兩句,孩子們便乖乖的回屋去了。
“就在這停吧!”她對馬夫道。
“好嘞!”馬夫停下馬車,接過銀子。
“娘子!”蘇晉見到他娘子總算回來了,心中提起的石頭安然落下,他将他娘子冰涼的手握在掌中,問她道:“聽李嬸說,娘子外出有事?是何事讓娘子來不及與為夫打聲招呼就走了?”
晏清看他笑了笑道:“夫君,此事和伍先生有關,我們進屋再慢慢說”
“好!”倆人一并回到畫館,李嬸子見小清平安無事的回來了,總算松了口氣忙轉過身拜了拜上神,這陣子發生的事都太過于晦氣了,別提她有多提心吊膽了。
晏清告訴他們道:“我跟着伍先生出去了,夫君那日陪伍先生回府,卻等在茶樓遲遲不見回來,是因伍先生實則是一位僞富豪…”
“僞富豪?”李嬸子沒聽明白打斷她的話問道:“小清啊!這僞富豪?是什麽意思?”
晏清笑了打個比方,解釋道:“比如一個人明明很窮,卻要在人面前裝作很有錢的樣子,伍先生就是如此!”
“呀?”李嬸子突然想到驚詫的道:“他一個僞富豪,特意跑來我們畫館買書畫,不會有什麽意圖吧?這陣子咱們已經夠晦氣夠倒黴了,可不要再有人在背後謀害咱們,真是怕了”
一聽李妹子焦心的說到這,馮自成不免也面露堪憂之色道:“小清跟随在伍先生身後可有發現對畫館不利之事?”
“我也不知道發現的端倪,會不會給畫館帶來不利?若我猜的沒錯,伍先生進的那家院子,是他住的地方,因自他進了門,我在門外站的一會兒,并沒聽見裏面有什麽動靜”
聽罷!李嬸子和馮自成松了口氣,她道:“那就好!你回來了。我們收拾一下回去了,今日天色不早了,孩子們等你回來肚子都等餓了吧?”
“我們不餓!”孩子們忍着饑腸辘辘故作堅定的道,說完還互相看了看,又齊齊看向師娘和夫子堅定的點了點頭。
“乖!”晏清太了解這些孩子們,如今已漸懂事了,她笑道:“好!那我們收拾好了就回去,李嬸,你今晚和馮叔也一道去私塾吃飯吧!”
李嬸子親熱的答應下了,說道,幾人便開始收拾着樓下堂內和二樓的書畫,孩子們也沒閑着,都懂事的幫着師娘和奶奶的忙。
這一日過去。
接連二出現晦氣之事的第三日,這日大早,蘇晉一人特意提前了一個時辰來到畫館,既沒再出現晦氣之物,也沒發現任何異樣。
到了上午巳時,羅吏頭身後跟着兩位衙差來了畫館,他們一進門,羅吏頭看見蘇先生和蘇夫人走了過去開口道:“蘇先生和蘇夫人在正好,羅某派人查過了,祁府二夫人在升堂的當日下午,憤然離府了,據知回娘家了,此事老夫人也是事後才得知,确實如此”
“照這麽說,并非祁二夫人所為,看來是我誤會二夫人了!”晏清疑慮了片刻突然想到了笑道:“羅吏頭,小清還有一事想勞煩你幫忙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