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家便馬不停蹄開始更文啦啦—— (8)
心願,我一直想着能有一天可以同你一起看花燈,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你可以牽着我的手,我一回頭,就能看到你跟在身後;看到喜歡的花燈,便可以買來送你;今夜,不是我陪你看花燈,而是我要謝謝你,陪我看花燈——”
“胤川——”我毫無意識的張口叫他的名字,喉嚨卻猛地一緊,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我只知在我沉睡的十萬年間他幫我織魂,我承受萬箭穿心之苦,堅持不懈的織魂,卻從沒想過,這十萬年間,他一個人是怎樣度過的——
一個人在無春谷靜坐十萬年,該是一種怎樣的心境。
一個人在花燈節上游蕩,該是一種怎樣的悲涼。
我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安慰的話,可突然發現一向閑不下嘴來的我,竟在這一刻有些詞窮,愣了半晌,才擠出幹巴巴的一句,“胤川,我答應你,以後不管你去哪裏,我都陪着你,再也不會留你一個人孤孤單單的了。”
不論是幸福抑或悲傷,熱鬧抑或荒涼,我都會陪着你。
哪怕上至碧落下黃泉,哪怕山無棱天地合,我都要陪着你,讓你只要一回頭,就能看到我。
胤川一雙星河般璀璨的眸子凝在我身上,執起我的手道,“好,不論去哪裏,我都牽着你的手,一起去。”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我心中一動,想學着他平常開心的時候便會吻我額頭一樣也去吻一吻他的額頭,無奈個頭差距有些大,我将整個腳都踮了起來還是很勉強的只能碰到他的鼻尖,只得甕着聲音問道,“還有沒有什麽事情是我現在可以幫你做的,做了會讓你開心的?”
胤川的眼睛一亮,目光炯炯的看着我,半晌,默了一默,“我現在只想抓緊将你的身子調養好——”
今兒再放送一個YY小劇場吧,彌補一下字數不多的遺憾:
小柒睡着睡着笑醒了,因着回憶起來晚上胤川跟她說的情話有些小激動。
咦——她突然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
她記得她跟胤川說,“我喜歡你呀——”可胤川給她回了一句,“彼此彼此。”
他沒有親口說喜歡她啊——小柒有些捶胸頓足!
而且,這個彼此彼此的意思是:“彼此彼此,我也喜歡你——”還是“彼此彼此,我也喜歡我自己——”
她很糾結。
可是每次看着胤川正襟危坐煮茶或者看書的樣子又不是很好意思問出口,憋在心裏又實在很難受,只好找了個機會跑去懸空谷問小凡人。
小凡人很仗義的一口承下來說一定幫她問清楚。
于是,晚上,床邊的燭火忽明忽暗,蕭夜斜倚在床邊剝核桃:
小凡人:“夫君,我喜歡你。”
蕭夜不擡眼的繼續剝核桃:“哦。”
小凡人很委屈:“你不要說一句你也喜歡我嗎?”
蕭夜:“我不屑于回應沒有誠意的表白。”
小凡人驚訝道,“你怎麽知道?”
蕭夜很無奈,“我聽到了你下午和小柒的對話——”
紫衣小丫頭完全沒有謊言被揭穿的尴尬,抱着抱枕努力往前蹭了蹭,蹭到蕭夜身邊,仰着頭天真的問,“那‘彼此彼此’究竟是你也喜歡我,還是你也喜歡你自己——”
蕭夜一臉不想說話的表情,嫌棄的丢了一個核桃過去給小凡人吃,“自然是‘我也喜歡我自己——’”
小凡人沉默了。
蕭夜擡眼看了一眼兀自糾結黯然的自家老婆,忍不住将紫色的小小人影扯進懷裏,揉了揉她的腦袋,“要是咱倆連這個共同點都沒有的話,我怎麽會這麽喜歡你——”
小凡人“咦——”了一聲,突然覺得這句話信息量太大她的腦袋有些理不清邏輯關系,驚訝的張開了嘴。
蕭夜就事塞了兩片剝好的核桃仁在她嘴裏,“你今天用腦過度,補一補先——”
銀月如鈎,胤川已經合了衣衫,躺在床上執着一本佛經讀着,只見小柒一直守在窗前,不知道在看什麽。
“在等什麽?”胤川輕聲問。
小柒幹笑兩聲,“沒,沒什麽。有點熱,吹吹風。”
“熱?”胤川眉頭一挑,看看窗外還沒褪去的殘雪。
小柒心裏暗暗咒了一聲,胤川就是個禍水啊禍水,帥的她腦子打結連撒謊都撒不利落了。
一只紫色的紙鶴劃破夜色而來,小柒心中舒了一口氣,剛要伸手去接,只見一道白光從屋內一閃而出,纏上紙鶴,那只紫色的紙鶴便繞過小柒的指間,停在了胤川的衣角。
一個有些失落有些糾結的聲音從紫色的紙鶴中傳出來,“柒姐,夫君他說‘彼此彼此’的意思是他也喜歡他自己——”
胤川聽得紙鶴中的聲音,眼神兀的一暗,嘴角抽了兩抽,看了小柒一眼,看的小柒打了一個哆嗦。
胤川冷聲道,“蕭夜是個變态自戀狂,你不要理他。”
小柒黯然的“哦”了一聲。
胤川看着呆立在原地的小柒,嘴角再抽了抽“還不睡?”
小柒默默的爬上床。她還是沒有弄清楚胤川到底想說的是喜歡她,還是什麽別的,有些怏怏的,但繼而想到現下兩人都已經躺在一張床上了再糾結這些顯得有些多餘,總歸她想了一整天,想的有些疲累,不多久就沉沉的睡去了。
看着身邊這個丫頭不說話一副興致不高的樣子,胤川覺得小柒沒有理解他想表達的意思,默了默,才很輕的說了一句,“裾兒,我是喜歡你的——”
旁邊除了淡淡的呼吸聲之外是一片死寂。
“裾兒——”胤川又輕聲喚了喚,依舊沒人答他。
他額角青筋跳了跳,這個家夥,睡得還真快!
胤川掀開被子跑到院子裏去吹冷風,要不是看在她身體還沒有痊愈的份上,他真的想将她敲醒,然後控制不住的狠狠咬上兩口解氣!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九少要是轉行去寫小白甜寵是不是也蠻有前途的?
☆、風花雪月
回到魔界之後,打着給我調養身子的旗號,胤川将我鎖在了魔宮裏,每天喝些湯湯水水,哪裏也不許我去。
我百無聊賴的倚在床上,手邊的話本子從頭到尾翻了好幾遍,着實有些悶,擡頭看着在一旁自己同自己下棋的胤川,抱着個桃花色的靠枕噌噌噌的幾步踱到他身邊,沖他笑笑,“神尊大人,你瞧今個兒日頭這麽好,帶我去哪散個步賞個景兒啥的呗——”
胤川頭也不擡,手中又落了一枚黑子,“不行。”
我知道他是為了我好,可心下還是止不住的一怒,蛇皮鞭登時幻化在右手中,“奶奶的,你不帶我去,姑奶奶我自己去!”
胤川這回眉頭倒是挑了一挑,還沒來得及落下的白子懸在了半空,“想打架?”
我的氣勢登時就滅了,還打架呢,不等我鞭子出手胤川就能随便捏出個什麽定身咒把我抛到床上去扔上個把時辰,吃了幾次虧,我再也不敢随随便便在他面前掏鞭子了。
我氣鼓鼓的轉頭回去坐在床頭,瞪了他一眼。
胤川氣定神閑的看我一眼,手中折扇搖搖,放下棋子,對我擺擺手,“來——”
哼,我別過頭去不看他,只覺得面前一陣風,再回過頭,只見自己已經坐在他對面了。
胤川沉着聲音道,“我教你下棋如何?”
我翻他一個白眼,“不稀罕!”
胤川聲音更加沉了道,“你今兒若是能下贏我,明兒我就帶你去渭河河畔釣魚。”
“一言為定!”還不待他反應過來我便将他身側的黑子竹籠劃拉到了自己的身側,胤川一時有些愣,大概是沒見我臉色變的如我這般快的女子。
我沖他笑笑,“這個不用你教,黑白子之術,我還是會一些的。”
我将一枚黑子穩穩落在白玉棋盤之上,然後擡手對胤川做了個“請——”的手勢。
胤川不慌不忙的在棋盤旁邊又幻出一張梨木小方桌,矮矮的,正好是垂手可及的位置,不慌不忙了落了一顆白子,然後又幻出一套茶具,支上火爐,開始煨茶。
片刻,我将黑棋的竹籠在幾案上一摔,胤川則慢條斯理的飲了一口茶,“再來一盤?”
一杯茶未飲盡,胤川擡眼看我,眼神中含着一絲笑意,“再來一盤?”
未幾,胤川換了一壺新茶煨上,擡了擡手中的茶壺,悠然自得的沖我道,“是你先喝杯茶休息休息,還是直接再來一盤?”
我艱難的看他一眼,攥攥拳,“下棋就下棋,喝什麽茶盡做些沒用的事情——”
胤川望着我,笑而不語。
日西垂,月徘回。銀光落,曼陀殿中大大小小的夜明珠漸次亮了起來。
我咬咬牙,“胤川你就不能讓我一盤嗎?”
胤川不答,一面喝茶,一面漫不經心的問道,“你這黑白子是誰教的?赤言?”
我搖搖頭,将手中的黑子在手中搓着玩兒,“自己琢磨的——”随即有些得意的補充道,“不誇張的說,凡是你會的,我都略懂個一二。”
“哦?”胤川訝異地挑了挑眉,“這是何故?”
想起當初在菁華的時候因着喜歡胤川,便瞧着他喜歡做的那些事情也分外招人喜歡,所以就都去琢磨了琢磨。“還能有何故,不過是為了能多與你說上幾句話罷了,便将你會的東西,都找來學了學,盼着哪天能排上用場,陪你解個悶兒什麽的——”
胤川思索一番,“你的這個水平,陪我解悶兒,差的還有些遠——”語罷看了一眼我不大好的臉色,眸中滑過一抹深思,沉吟半晌,随即又問了一句,“要不要再下一盤?”
我伸個懶腰,擺擺手,“再下一盤又如何,又不是說多下一盤就能贏的了你的——”
胤川手中的茶杯轉轉,“那可說不定——”
這一局,下的分外久,胤川的茶添了三次水,我的黑子才以一子險勝。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你,你這次怎麽舍得讓我贏了?”
胤川勾勾手,示意我到他身邊去,鑒于明兒能不能去釣魚決定權還在他手裏,我只好乖乖的踱到他身邊,他将我輕柔的摟了一摟,又遞了碗藥在我手裏,見我認認真真喝完後,才道了一句,“忽而覺得你開心才是最重要的,多等個一兩天,我還是等的起的。”
我當時并沒有理解胤川說的多等個一兩天指的是什麽,直到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翻身感覺他不在床上,費力的睜睜眼看依稀見得窗外院中有個人只穿了單衣立在花海中吹冷風的時候,腦子“轟——”的一聲,突然反應過來他說的“等”是個什麽意思,忽的又覺得臉上帶着脖頸上全都火辣辣的燒了起來。
釣魚回來,約莫又過了七八日的光景。
因着腦子裏時不時的會冒出來胤川在月下的曼陀羅花海中吹涼風的景致,有些心疼他,便不再沒事嚷嚷着出去玩,安心的跟他歇在曼陀殿,由他指導了幾招黑白子的技藝給我。
不過幾日,胤川便點着頭道,“進步不小,若是以裾兒你現在的水平,與蕭夜博弈,約莫能撐上半日的光景了——”
我有些欣喜,“真的嗎,那我能贏嗎?”
胤川抿了一口茶,艱難的看了我一眼,“能”字卡在嗓子裏半天吐不出來,又不想打擊我,躊躇了半晌,從嗓子裏擠了個“懸”字出來給我。
即便這樣,我也很是雀躍。
又一日起床,胤川為我扶完脈,眼珠微微一轉,唇角似乎勾出一抹笑意,回身對宮娥道,“備幾條厚實的毯子來——”
剛将毯子接到手裏,我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兒,人便立在一片茫茫雪原之上了。
當空一輪皓月,雪光和着月光似是鋪了滿滿一地的銀光。
胤川低頭問道,“可認得這裏是什麽地方?”
我愣了一愣,春暖花開時節,若是有什麽地方依舊銀裝素裹,便唯有三十六重天的無春谷無疑,然而是如何在眨眼之間便從我魔界飛到無春谷的,我并想不明白。
胤川颔首,“我先用了縮地術将自己置于這無春谷內,又使了隔空取物,将你從魔界取來,省些時間。”
我啞然,下巴驚訝的有些合不上,縮地術和隔空取物都是極耗修為的法術,有些心疼道,“究竟是有多要緊的事情,不能等我和你一起駕雲來嗎,使這些勞什子的法術,傷了身子可怎麽好?”
胤川垂眼看了看我,眼中碧波一蕩,聲音有些啞,“确實是件挺要緊的事情,等不得了——”
他執着我的手,向山谷深處走去,原本平整而一望無際的雪原之上便踏上了我倆一連串的腳印。
應當是胤川使了仙障的緣故,無春谷內雖是一片雪景之貌,我卻絲毫不覺得冷,就連朔風吹起的雪花落在我的臉上也只覺得涼浸浸的很舒服。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我被眼前看到的景致驚的再也邁不動步子了。
萬裏雪原中央一棵拔地而起的桃花樹,不知怎樣生的,竟有十人合抱的粗壯樹幹,兩人頭高,朵朵桃花開得正豔。強風呼嘯而過,樹葉婆娑,落花如紅雨。
勁風雪花漫天絮,不雨桃夭滿地紅。漫天滿眼皆是飄落的桃花和雪花,桃花豔,雪花白。淺白深紅,一一鬥新妝。
粉豔欲滴的桃花片片灑落在雪原之上,仿佛一張張鋪在地上的新娘子的紅蓋頭。
又似冰河上點着的一盞盞化相思,求平安的祈願燈。
還不等我從訝異中緩過神來,便已被他從背後抱住,耳垂含在他的口中,舌頭在我耳垂上繞了幾繞,繞的我打了一個激靈。
“風花雪月俱全,裾兒你可還滿意?”胤川的聲音低低沉沉的,可在我聽來又很魅惑,像很多小勾子一樣,一個二個的勾着我蠢蠢欲動小的心思。
我很想明知故問的問他一句他做什麽,可剛攢出力氣來念出他的名字,剩下的話,就被他的一個吻,封回了肚子裏。
“唔——”唇被他的牙齒一咬,又癢又痛,輕哼了一聲。
胤川袖子一揮将厚實的毯子鋪在雪原之上,身子一欺,便将我結結實實的壓在了毯子之上。長發被輕輕撩起,身上的罩衣的扣與結不知道什麽時候便被解了開來,露出最裏的皮膚,風一吹,不冷,但有些酥麻。
肌膚上被他撫過的地方,就像是着起了滔天烈火,一寸一寸滾燙着烤着,連帶着血液沸騰起來,呼呼直往腦子上湧,鼻息之間有陣陣桃花香飄來,嗅的人一陣又一陣的意亂情迷。
不記得我倆之間有過多少個深吻,只依稀記得每一個深吻我都本能着的回應着他,待到衣衫褪盡肌膚相貼之時,滔天烈火仿佛得了一個出口,腦海昏昏沉沉的想不清楚事情,只隐約記得耳邊他帶着些鼻音的低沉而好聽的悶哼。
作者有話要說: 因着你們都說之前的chuang戲太露骨了,這次就寫的含蓄了一些,親們可還滿意?
自從無春谷被胤川栽上桃花之後,茫茫雪原一片桃花已經成了我最喜歡的景致之一,特地将地點挑在這裏,風花雪月,可還夠浪漫?
☆、秘密
二日卯日星君很給面子,布了個大大的日頭,豔陽高照。
睜開眼,卻不覺得日光刺眼,等眼際有了聚焦,才看清是胤川設了個暗色的結界,将多餘的日光避了出去。
依舊是我躺在胤川懷中的姿勢,他雙目閉着,好似睡得還熟。
我右手壓的有些麻,想要側個身,又怕吵醒了他,于是小心翼翼的往左邊挪了挪,可耳畔還是聽到了他迷迷糊糊的問了一句,“今兒怎麽醒的這樣早?”
我臉紅了一紅,“有些睡不着——沒事,你再睡睡,我陪你躺躺。”
我挑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窩在他懷裏,看了一會兒他睡顏,心下嘆嘆胤川他究竟是怎麽生的,怎麽能眼睛眉毛鼻子嘴都生的這般和我的心意,趕緊在心裏默念了一句“□□”的将眼睛閉上,翻了個身,怕自己等一下忍不住便要将他鬧醒了。
閉着眼睛,腦子卻沒停下轉動。
不知怎地轉了轉,竟想起了莫崖。
想起莫崖來我心裏仍覺得有些許歉疚,是我對不起他。但我自己的心意我自己明了,尤其是過了昨晚,我才深刻的意識到,我可以同莫崖做兩肋插刀的好友,若是他日他有難,即使粉身碎骨我也願意幫他,可是,只要胤川活在這世上一日,我便不可能也沒辦法嫁給別的男子。
我騙不了他,無法違心的嫁給他,更騙不了自己。
若是能湊成他和羿柳的一樁姻緣,倒也算是功德一件。
想到羿柳,便又想起那日她在滄栖殿對着莫崖的那通搶白,“就算你愛她,可她畢竟也是魔界女尊,就算你不介意,東海上上下下也不介意嗎,整個仙界也不介意嗎!”
現下再想來,這番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我是魔界女尊,而胤川是神尊,我們倆還不曾擺酒,以是六界知道我倆成婚消息的人并不多,可若是這件事真的傳開來去,不知道會有多大的反對聲。
又或許只是我這幾天窩在魔界寸步未出消息閉塞,說不定仙界現在已經吵翻天了我不知道罷了。
雖說我實際上沒有為魔界老小出過什麽力,大事小事都是青逸在操持,而且認真數起來,我還捅過不少簍子。
但畢竟幾萬年下來,跟魔界老小也處出了一些感情。若真是辭了魔主的名頭說走就走,還真有些舍不得。
我猶豫着一會兒怎麽開口跟胤川商量一下這件事,我怕我要是真的說我放不下魔尊這個身份,會讓他覺得尴尬不開心,覺得我不重視他。
頭腦裏亂七八糟的想着,突然覺得被人從後面抱住了。胤川赤|裸的胸膛貼在我的後背之上,我吓了一跳,覺得有些燥熱,開口問道,“你怎麽沒睡着?”
“你老亂動,我睡不着——”不待我掙開,他的話語已經一連串的落入我的耳朵裏,因帶着困意他聲音軟綿的如同在撒嬌一般,溫熱的氣息吹得我耳根直癢。
我哪有——
可還不等我反駁,他便又溫柔的問了一句,“這麽好的天氣你不睡個回籠覺,在胡思亂想什麽?”
我想了想,擇日不如撞日,既然他問起,那我便現在說了好了,省的以後又将這件事情忘了,“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是魔尊,在天庭那些人眼裏看着,咱倆肯定是極不配的,我琢磨着日後是我離開魔界跟你住在九重天外,還是——”
我還在想怎麽措辭,他溫熱的氣息便又吹了下來,“不用想那麽多,你若想做魔尊便繼續做,捅了簍子我擔得起;你若做的煩了,那便來九重天外安心做神後,不管要金山還是銀山,我都養得起——”
他的語氣很輕柔,仿佛就在說沏杯茶一樣雲淡風輕,但在我心裏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胤川——”我輕輕喚他一聲。
“恩?”他依舊環抱着我,聲音輕的似乎是輕哼了一聲。
我輕輕的嘆了口氣,“你怎麽能這麽好,要我怎麽還——”
他牢牢地握住我的手,“你都以身相許了,什麽都還得起了。”
我心中一動,轉過身來面對面沖着他,躺在他的右臂上,他嘴角輕輕抖了抖,我眉頭一皺,“怎麽了?”
他又釋然的勾了勾嘴角,“以前手臂斷過一次,後來雖然接上了,但還是落了些後遺症,若是怎地使勁使的不對了,便會有些疼。不過裾兒你放心,現在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真的沒什麽大礙了嗎?”我又追問了一句。
胤川淺淺一笑,點點頭。
我用指尖一遍遍撫着他的眉頭,欣慰道,“我發現你自從小時候模樣變回來之後,便不再像以前那般愛皺眉頭了,而且還愛笑了許多;以前總是繃着臉很嚴肅的樣子,雖然覺得你嚴肅的樣子更像神尊一些,但你笑起來的時候我會覺得更安心——”
胤川将我往懷裏帶了一帶,抱的更緊了,“有你在身邊,我會多笑笑的——”
我的唇正好貼在他的耳際,便不老實的咬了咬他的耳垂,軟軟的道,“記不記得槐江山醒來那天,你跟我說了一個你的秘密;我不喜歡欠人情,我現在也告訴你一個秘密——”
胤川低頭淡然道,“你說。”
我羞赧的笑笑,然後将這一番話半點不羞赧的講出來,“昨晚做的那樁事,其實我從與你拜了姻緣石那日就想同你做了,所以其實可能比你更等不及——”
“及——”字的話音還未落穩當,胤川便一個吻将尾音堵在了我口中,翻身結結實實的壓在了我的身上,他聲音略帶磁性的啞着,“裾兒,這個回籠覺睡不成,是你自找的——”
漫天的桃花飄然下落,像是一場永無終時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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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君熙說要在一十三重天重新翻修一間宮殿出來給我和胤川住,好風風光光的辦一場婚禮;而且住的低些,與後輩小仙離得近些,不至于那麽清冷。
熙的這個提議甚合我意,于是胤川便也準了。
天上的大事小情天君熙處理的游刃有餘,只有一些拿不準的波及六界的重要事情上才會給胤川去個折子,一般一年到頭也叨擾不了他一兩回,于是我兩個商量了一下,在一十三重天的宮殿修葺完好之前,他收拾些東西先來我魔界小住上一段時間。
我和胤川常雙雙躺在後院紫藤花架下的藤椅上曬太陽,由于胤川甚是愛飲茶,青逸很有眼力價的命人在後院中搭一個飲茶的茶架,低中高三層,林林總總的擺着各式茶具和各種珍稀的茶葉。
由于我的後院長期是一種好吃懶做的氣質,說白了除了紫藤秋千,秋葵藤椅之外歇着的地方,便是各式用來放食物的海螺,玉器。這個茶架無端給我的後院增填了幾絲雅致以置于打破了我後院整體的和諧感。我幾次想将它拆了去,無奈胤川喜歡,只好作罷。
一襲玄衣華服之人從雲頭上落下來的時候,胤川一襲白衣正在紫藤花架下煮茶,我拖着大大的紅裙擺,一邊看着他煮茶,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在秋千上蕩着。
來人正是司命星君。天君熙讓他送來的一十三重天宮殿樣式圖,給我和胤川過目。
我簡單掃了一眼司命呈上的圖譜,那樣式圖基本上是照搬了山音閣和梨融院的布局,只不過山音閣後原本那一院的□□的海棠,按照現在的規劃,将種一院赤紅的曼陀羅。
我打眼看了看胤川的神色,感覺他并無異議似的。一襲白衣優雅的舉起手中黑釉彩的小茶盞,抿了一口,又看了司命一眼,悠然的道了一句,“南極長生大帝手下堂堂南鬥六星君之一的司命,怎地淪落到的跑腿送話的地步?”
司命雙手捧着那設計圖,嘿嘿一笑,“神尊不知,這可是美差,我特意向天君讨來的。”
我疑惑道,“從九重天騰雲騰下來要無所事事的吹一天的天風,哪裏是美差?”
司命黑眼珠滴溜溜一轉,“常聽赤言神君和蕭夜殿下提起二位如何情投意合郎才女貌卻無緣相見,豈非憾事。今兒好不容易有機會瞻仰神息,自然是美差;回去往天命格子中添上兩筆,就是幾好段纏纏綿綿的愛情故事啊,最近靈感有些枯竭,嘿嘿——”
胤川端着茶盞的手抖了一抖,我心下跟着嘆了一嘆,呵!感情司命是上我倆這兒找些故事的靈感來了,怪不得能教出書孟仙君那樣一個人才,感情這師父自個兒,就是一個活脫脫兒的人才。
以胤川的性子,若是知道司命将他和我的故事用在了某對不知名的凡人身上,那司命的好日子定是要過到頭了。
司命若是沒有好日子過,那書孟豈不是也沒有好日子過。
為了赤言今後的人生幸福考慮,我趕緊将話題岔開去,“司命啊,你回去跟天君說說,這一院的曼陀羅,是不是改種成海棠比較好,海棠才是神尊最喜歡的花啊——”
我心下為自己這話題轉的如此不露痕跡小小喝彩了一番,由衷的覺得赤言交了我這樣一個時時刻刻将他的人生幸福記挂在心裏的好友,是他的福氣。
司命愣了一愣,“這裏本來是要種海棠的,可是後來天君說,神尊親自囑咐要改種成曼陀羅的——”
這回倒是輪到我發愣了,胤川望我一眼,伸手輕輕拂去我頭上落的紫藤花瓣,遞了一杯茶于我,那花瓣兜兜轉轉,正好落在了黑釉彩的茶盞之中,碧瑩的茶水綴着一片紫藤花瓣,入口甘甜中帶着一絲花香。
胤川淡淡道,“是我要改的。”
我将茶杯遞還與他,“為何?”
胤川又遞了一杯茶于我,緩緩道,“現在最喜歡的不是海棠,而是曼陀羅了。”話題一轉,“嘗嘗這兩杯哪杯味道更好——”
為了培養我對茶品的鑒賞能力,胤川每日都煮一大堆在我看來味道稀奇古怪但在剩下所有人眼中珍貴無比的茶來讓我品,不過品了這好幾日,我也沒品出個所以然來。
我将茶送入口中,吧嗒吧嗒嘴,覺得沒什麽差別,随意的說了一句,“第一杯。”又問道,“為何改喜歡曼陀羅了?”
貌似關于哪杯茶更好喝的問題我并沒有給出讓胤川滿意的答案,他頭也不擡的反問,似是有一絲不悅,“我為何不喜歡海棠,改喜歡曼陀羅了,你猜不到?”
我茫然的搖搖頭,司命反倒在一邊掩着嘴笑了起來。
胤川的眼神一凜,我心下一驚,一般只要他露出這種眼神,我晚上就絕對沒有好日子過。
司命星君是何等人精自然感覺出了氣氛的變化,腳底一抹油做了一個揖便笑着告辭了,我剛想留他一留,身子一輕,便被胤川扛在了肩頭。
我在他肩頭無謂的掙紮了掙紮,“說好的今兒下午你要陪我要去落霞峰一起看落日的——”
“明兒再去——”胤川将我扛到了曼陀羅花海中,欺身壓上來的時候溫熱的吻中淡淡的茶葉清香和曼陀羅的花香交織在一起,織成了一種獨特的令人心醉的氣息,“今兒要先讓你知道知道為什麽我現在更喜歡曼陀羅了——”
作者有話要說: 甜蜜的日子總是短暫的,九少也詞窮了,而且他倆過得太順心親們看着也沒啥意思是不是,嘿嘿,明天開始九少要開始折騰人了,掩面,我真的是不是後媽——
☆、七神齊聚
和胤川從落霞峰回來之後,我終于想明白了一個道理。
一個人旅行,旅的是景色;兩二人旅行,旅的是心情。
以往去落霞峰只是為了看景,步履匆匆;而這番更是為了享受同胤川在一起的時光,且共從容。
落霞峰我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也去過一兩次,覺得美則美矣,不過是自然界的盛景,雖則山谷中的五色光華和天空中火燒雲霄交相輝映,但也覺得不過如此而已;然則這番和胤川同去,卻賞出了幾絲別的味道。
仿佛因着有了他在身邊,連落日都變得更有味道了。
日頭将落未落之時,山谷中五彩光華漸起,我依偎在胤川的肩頭,望着天空漸漸開始泛紅的雲頭,覺得很是惬意。
未幾,胤川幻出一張四弦琴于面前,伴着天邊絲絲濃郁起來的火燒雲,和腳下漸盛的五彩濃光,琴音由平穩,漸漸奔騰疾馳起來,一曲流觞曲水到最後洶湧如濤。
有風獵獵翻滾他白衣的衣角,他神情專注于琴弦之上;我紅衣的衣擺和他的白衣在風中交織在一起,我的眼神專注在他的身影之上。
最後光華最耀之時,琴音大作,四弦一聲裂帛,收的幹淨利落。
曲終,而景盛。
“好聽嗎?”胤川問我。
我猛點頭。
胤川攤開一只手在我面前,“聽我彈琴可不便宜——”
我搖搖頭,“出門出的急,沒錢——”
胤川依舊氣定神閑,“我知道你沒帶錢,肉|償就好。”
被他拽進懷中的時候我心底裏暗暗罵了一句自己傻貨,胤川的話怎麽能接話茬。
由胤川背着回到曼陀殿的時候,天上只有幾顆稀稀落落的的星星在眨着眼了。
這樣一個蕭索的壞天氣,好像在預示着什麽。
剛踏進院中,遠遠的便看到蕭夜、赤言、白澤齊齊立在殿前候着我倆。
我心中兀的一沉,這個架勢有一個專有名詞,四個字概括足以——出大事了。
果然,胤川将我放下,拍拍我的頭,低聲道了一句,“你先回去休息。”
我搖搖頭,很堅定的道,“不要。有任何事情我要跟你一起承擔,再也不要你瞞着我了!”
胤川的眼眸閃了一閃,劃過一抹思慮,淡淡道,“我知道,不會再瞞着你了。你今天折騰的很累了,等你一覺睡醒,我明兒早全都告訴你,好不好?”
我撅着嘴瞪了他一眼,你也知道我折騰的很累了,那你折騰我的時候怎麽不說下手輕一點呢。
胤川是個一旦打定主意便很難改變的人,我知道我今夜就算說破天了他也不會答應的,只好點頭,伸出小指,“你跟我拉鈎,不許瞞着我——”
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