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家便馬不停蹄開始更文啦啦—— (12)
,走到那一樹桃花之下,見他靜靜的坐在桃樹下發呆,一坐就是一整夜,她終于明了,在他的心底,一直沒有放棄過,有朝一日,魔尊會醒來的念頭,他怕自己到時雙目失明,無法照顧自己,無法照顧她。
他的心中,魔尊是無可替代的。
她不由得苦笑。
自此,他們兩個之間,不再有什麽言語。
她曾想暗中偷偷動手為爹爹複仇,可是即使胤川雙目不可視物,她也依舊很難是他的對手。雖然同居于谷內,但除了胤川每日定時為她扶脈之外,兩人也并無太多的交集。若不是他為自己扶脈,她根本就近不得他的身。由此,她開始轉變報複的方式,她不再從胤川下手,只是偷偷的用法術毀掉這顆珠子,可是暗中試了許多次,不知胤川用了怎樣的法子,任她使出渾身解數,也傷不得那珠子分毫。
最後,她拒絕吃胤川給她的食物,她絕食,斷水,甚至使出了虐待自己的法子,而胤川只是在旁邊冷眼看她,淡淡開口,“即便你将自己折騰死了也沒有關系,你的魂魄和精華還在,這珠子會自行在你腹中運化,吸收靈氣……”
她狠狠的瞪他一眼,終于作罷。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了三個月後,蕭夜一把火,将無春谷中的雪燒的微融。
一場補婚宴,胤川雖未多想,可她卻敏感的覺得,魔尊可能蘇醒了,可能也是會去的。
她想同他一同去,可卻被他拒絕了。
她對他道,“凡界人聲嘈雜,你未必能聽聲辨位,到時受了傷可怎麽好?”
他沉默不語。
她又道,“你若是扔我一個人在無春谷內,我便自盡,到時使個魂飛魄散的法子帶着珠子一起湮滅,讓你再也找不到——”
他沉默半晌,終于點了頭。
果然如她所料,那一襲紅衣果然出現。然而出乎她的意料,他一把扯下了眼上的白绫,對她道,“此生能再見到裾兒一眼,便是廢了這雙眸子也沒什麽可惜——”
他對魔尊如此在乎,這叫她怎能不恨。
是,她傷不得他,也下不去手傷他。可為什麽這些日子日日陪在他身邊的人是她,但魔尊卻能得到他所有的關心與在乎。她近乎自殺式的将所有仙力逆行運于腹上,當見到神尊急急忙忙的趕回來救她時,她嘴角勾勾,心中不知道是喜還是悲。
喜的是他趕了回來;悲的是他回來只是為了她腹中珠子的安危。她于他來說,究竟算是什麽?她想不通。
他在無春谷寸步不離的守了她半月。半月後,他将珠子從她體內取出。
在那一刻,他必須要卸下周身的仙氣防禦,才能避免傷及珠上收集到的脆弱魂魄。如果茹素要出手取他性命,那一刻是絕佳。
他就站在她對面,離她不過半米的距離。
這一刻的他,性命單薄的如同凡人。他的眼神專注在手中的珠上,根本不曾顧忌身周究竟發生了什麽。茹素此刻手中已經化出了紅菱,只要在他頸上輕輕一勒,便可結束她十萬年的恨意,替爹爹還有其他在十萬年前的那場天地浩劫中喪命的叔伯。
生死就在她的一念之間。
茹素的手有些抖。手起刀落解決蠻荒一個個吃人的兇獸時她可以連眼睛的都不眨,即使濺了一臉的血也不過拿袖子蹭蹭罷了。她已經不記得有多少兇獸曾經在她手中歸西。
然而,現在的她,卻下不去手。
她明明是恨的。
胤川明顯看到了她手中的紅菱,可眼神卻依舊專注在手中将珠子取出的繁複儀式上,絲毫沒有因此分心。他孤注一擲的保護手中的珠子,絲毫不曾将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仿佛天底下沒有任何是比他手中的珠子更重要的。
其實,很多事情,原來她作為天女的時候想不明白,等到失去了一切之後,倒看得比以前清楚了。
她以前只是單純的崇拜這自己的爹爹,待到去了蠻荒,聽的了些許流言蜚語,才明白了允有多大的野心,也漸漸明白白澤上神和秋離的悲劇源頭,鬼界叛亂蕭夜赤言下界以及四大兇獸重現都是她爹爹一手安排的。
若不是她截下了那只胤川傳給白澤的紙鶴,胤川極有可能早就不複存在于天地之間。
允的那句,“總有一天,我們會致對方于死地——”其實一直都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因為權勢熏心,所以以己度人,害怕胤川會對他不利,所以先下手為強。
平心而論,這些年,胤川其實對爹爹的所作所為頗有忍讓,若他真有心致爹爹于死,那麽她們早就不知道死過多少次了——
最後的最後,是她們做的太過分了。每個人為了保護自己心愛的人,都難免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就如同她在融雪谷頂上放的那場大火,若不是因為妒火中燒,她定是不相信自己能有如此歹毒的心腸。
落得現在的下場,或許也是她自己的咎由自取——
權勢之争,沒有對錯,只有生死。她又如何能将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他的身上。
就在她糾結的這片刻功夫,胤川已經将聚魂珠捧在手中了。只是轉瞬,她便失去了下手的最佳時機。
她手無力的垂下,手中的紅菱滑落,就如同認命了的她一樣,緩緩的滑落到地上。
胤川并沒有斥責她或者再将她送去蠻荒,只是囑托了白澤将她送去二十八重天,自己便匆匆趕去魔界。
無□□天的最高一層,茹素站在二十八重天裏發呆,這個地方她很熟悉,這胤川曾經閉關七年的地方,那個時候,她常常溜進二十八重天偷偷看他,因被擋在他的結界之外,她一直是遠遠的看着他打坐,從不曾打擾他。
那個時候她常想,若有機會可以陪他一起坐在這裏修行可多好。
如今,她終可以在這裏修行,可這裏卻再不會有他。
坐在二十八重天的幾個月間,她一直在想,如果再有機會讓他毫無還手能力的站在自己面前,她還會不會猶豫。
她不知道。
毫無疑問,她愛他,也恨他,可究竟是愛多一些還是恨多一些,她不清楚。
就算真的是恨多一些,這種怨恨真的需要死亡來結束嗎,她亦不清楚。
茹素坐在二十八重天內打坐打了近一年,也沒有想明白這個問題。
就在一年的當口上,茹素意外的在二十八重天看到了白澤。
她懶懶擡眼,道,上神來此作何?
白澤沒有理會她明顯揶揄的口氣,正色道,胤川說,你若想在二十八重天修行,不會有人打擾;你若有更好的地方可去,想離開,也不會有人攔你。
茹素輕哼了一聲,“他怎麽舍得放我出去,不怕我攪的他和魔尊沒有好日子過嗎。”
白澤很不忿的瞪了她一眼,“你以為六界中想你死的人少嗎。茹素,你有沒有想過,十萬年前你爹爹逆天而行,有都少仙家覺得你死罪難逃!發配蠻荒,看似凄苦,但又難道不是給了你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嗎,一切皆是造化。”
十萬年前,天君異位,作為上任天君的女兒,她能活下來,着實不易。
他發配她去蠻荒,是流放,亦是給了她一個活着的機會。
從前她法術不濟,若是留在九重天外,位高權重的仙家想要置她于死,易如反掌;十萬年在蠻荒的歷練,她已今非昔比,若是如今她再離開二十八重天,縱然有人對她心有不滿,可卻沒有幾個人可以輕易謀她性命。
是,胤川給了她一個機會。
一個只要她努力,便能再活下來的機會。
一個現在便兌現了的機會,她可以去她想去的地方,做她想做的事情,便沒人能攔住她的機會。
她以前從未想到過,原來胤川還有過這樣的一層考慮。
見她沉默,白澤又補充道,“不管你是否恨他,都不必再恨了——”
愛恨情仇,皆因有承載而存在。當承載已幻滅,何苦留情畫地為牢。
白澤要她不必恨了,那豈非——
她心中一顫,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血液直沖心頭,“他人呢,他為何不親自來跟我說?”
白澤并不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垂了垂眸子道,“胤川說,取珠那日,你終究沒狠下心來要他性命,說明你與允還是不同的——他走之前,對你只有一個期待,那邊是希望你可以不要去打擾小柒的生活,也算是給你自己一個重新開始生活的機會——”
她中心咯噔一下,身子踉跄抓住白澤的衣角,上下唇禁不住的直打哆嗦,“他在哪裏,你告訴我他在哪裏!”
當白澤将一切告訴她的時候,茹素只覺得心中有一個地方一直在往下墜,眼前好似漆黑一片,不記得自己是如何走出二十八重天的了。
她果如他料想的那般,不曾踏足魔界。
是的,如果世上還有什麽人是她不想見的話,那便是魔尊了。
她不需要一個過得如此幸福而逍遙自在的人時時刻刻在她面前提醒自己是如何卑微的愛而不得,也不需要記起自己是如何軟弱到連報仇的勇氣都沒有。
自然,她也打探到了許多有關神尊的事情,就比如,在太陰星君處的那顆姻緣石前,太陰星君憐她癡情,為了斷她念想,用了個術顯出石上的姻緣,和天君天後并列寫着的兩個名字,便是——胤川,玄裾。
墨黑的石底,金黃色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一筆一劃,張揚而跳躍,就仿佛兩個人幸福的模樣。
她用手指默默的劃過那個躺在她心尖上的名字,癡癡的一遍遍描摹着那筆畫,直到最後石上的光暗了下去,光滑的黑色石面倒影出一個兩行清淚含在臉上的女子。
那個女子的神情,讓她覺得莫名的有些熟悉。
撥開上萬年的光陰的迷霧,茹素突然想起凡界小舟上曾見過的那襲血衣女子。
那個女子中眼中有一抹混沌,又有一絲決絕,臉上一副頹然,她曾經不懂那是什麽神情,現在,當在姻緣石上看到自己臉上有着一模一樣的倒影時才明白,原來這種神情,叫做心死,叫做絕望。
這一刻,她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原來,愛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恨,卻太難。
她只因在神壇上的一眼便愛上他,只因史書對他的描寫便愛上他,只因他沏茶時的優雅便愛上他,只因他侍弄花花草草時的淡然便愛上他,可窮盡十萬年,他傷她的心,遺棄她,不愛她,害的她家破人亡,她都無法恨他。
恨,也是一件太需要消耗精力的事情,是一種需要投入極大感情的事情。
需要撕心裂肺,需要歇斯底裏,需要在乎,才能恨一個人。
可她與他情緣已盡,即便是恨,在他們之間也是一種太過奢侈的情感。
自此,便将他從心底移除便好。既然他不愛她,她又何必要在用這樣強烈的感情懲罰自己。
恨,是一個自己給自己圍成的牢籠,将自己牢牢困于其中折磨。
自此,她對他,不愛,亦不恨。
兩相忘,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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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素選擇去了無春谷閉關,她喜歡這個大雪覆蓋的地方。曾經的她會覺得這裏太清冷,可現在的她,覺得這樣清冷的氣氛,配她的心境,正好。
她想這樣靜一靜,只有一個人,沒有別人相擾。
直到她在桃花樹下找到了一只梨木盒子。
打開盒子,裏面安靜的躺着無數大小不一的石子。
她認得出,這是在無春谷閉關時,胤川日日放在手中觀摩的玉石。
當時她離得遠,并看不到玉石上刻了些什麽,直到此刻看到那一筆筆明顯出自于他之手的飽含深情的刻像,她才明了為什麽他要成日将這些玉石捧在手中,翻來覆去的讀上許久;也明了為何看到這些石子時,他臉上蕭索的神情才會略略緩和。
眼前又一次浮現出那日他取珠子的情景:明明看到了她手中的紅菱,明明知道自己有可能取他性命,可他卻絲毫不曾将這件事放在心上。
與其說他在乎魔尊的性命超過在乎自己的性命,不如說,他其實是懂她的。
他懂她心中有不甘,懂她心中有恨,可卻也知道她終是無法狠下心去做那些傷害他的事情。
他知道,在他面前,她一直是那個善良的,不顧一切愛着他的小姑娘。他肯在殺破之漩上救她的性命,他會說那句,“你和允終究還是不同的——”就說明,她的那些心思,他都懂。
猶豫了半晌,茹素還是決定将這個盒子送去給了白澤。
她終于可以将心中那些舍不下,忘不掉的執念和不甘,統統放下了。
這一場愛情,她沒有敗給魔尊。
不是因為她不如魔尊愛他,也不是因為她不如魔尊懂他,不是因為她不夠有耐心,不是因為她不夠優秀,她敗只是敗給了他。
她對他的癡情,他懂;只不過,他不想接受罷了。
他愛魔尊,只愛她,無可替代。所以眼中再也容不下別的人。
她不是魔尊,這一場愛情的游戲,她便已出局。
茹素嘴角勾勾,終于釋然。
作者有話要說: 綠意無春全書的劇情就告終了。終于将茹素的故事也寫完了,妹子可以有自己的人生了。
三世一華裳還在寫,等到碼的字數再多一些再開始發吧,九少是每章都要改兩三遍才會滿意才會發的強迫症後期患者,沒有存稿就會死星人。
明天放送一些關于綠意的無節操小劇場,哈哈——
☆、後會有期
小劇場1: 關于複蘇的惡靈
落霞峰正是落日時分,谷內五彩光芒大盛,甚是美麗。
胤川一襲白衣立于光華之中,手中金黃指天劍映着晚霞直指面前的惡靈,冷道,“好好休眠不好嗎,偏偏要沒事就複蘇危害人間,害的我與裾兒自此天人相隔,看我今天怎麽收拾你——”
黑色的霧氣化出一個無奈的人形,約莫是個小孩子的模樣,很委屈的聳聳肩,“你們難道晚上睡覺不用起夜的嘛——”
胤川,“……”
黑色的霧氣撇撇嘴繼續道,“每次起夜都要被人打斷,你難道不會很生氣,很想打回去嗎——”
胤川,“……”
又五萬年後,白澤風風火火的趕去浮夢宮,彼時曼陀羅花海中,胤川正在煨茶。
小柒看到白澤很高興的招呼他過來,不由分說的給他沏了兩杯茶推到面前,有些谄媚的笑着說,“白澤你快嘗嘗,這兩杯茶哪杯味道好?”
白澤茶還沒進嘴,就聽胤川清冷的聲音道,“裾兒你這算作弊,晚上還是要罰的——”
小柒很不忿的攥了攥拳。
飲了茶,白澤抱拳對胤川道,“神尊,聽說惡靈又要蘇醒了——”
胤川眼睛都沒有擡,用茶蓋壓了壓茶末子,悠閑地道,“不過是起夜的小孩子,不用跟他一般見識——”
白澤愣了一愣。也不知道五萬年前在落霞峰發生了什麽,反正自從那次封印惡靈回來,神尊再對待惡靈的态度,就無比的淡定啊淡定。
小劇場2:關于蕭夜名字的來源
小蕭夜剛剛幻形的時候并不在胤川身邊,他陰差陽錯的在凡界凝聚,過了好幾日胤川才找到他,将他接回九重天外。
當時胤川對他道,“你将來是龍族的聖主,龍族一向以蘇氏為尊;而你又是排位第二的神祗,不若就喚名蘇仲如何?”
當時小蕭夜擡着頭,很認真的對他道,“我已經有名字了,我叫蕭夜。”
胤川有些好奇,蕭夜不過剛凝聚而成幾日光景,如何得來的名字。
然而小蕭夜卻固執的很。
後來胤川才了解,小蕭夜最初是凝聚在了一個前不着村後不找店的地方。一片荒蕪,寸草不生。
小小的他走了三天,才勉強在山林看到一戶人家。
那時已是月明星稀的光景,木屋中點着燈,桌前坐着一對正在吃元宵的夫婦。蕭夜趴在窗邊露出一個小腦袋,看着裏面吃飯的夫妻,他三天沒有吃東西了,餓的肚子咕咕叫。
正巧屋裏的女主人發現窗外的蕭夜,他們二人無子,于是便分外的喜歡小孩子,熱情的向他打招呼,“宵夜,你想吃嗎?”
那時的蕭夜還不是太懂事,剛幻形不久沒有名字,也沒有什麽記憶。他以為這家的女主人之前便認識自己,所以才熱情的招呼他道,“蕭夜,你想吃嗎?”
他咽了咽口水,點了點頭。
自此,蕭夜,便有了蕭夜這個名字。
小劇場3:關于搶吃的的故事
胤川大人隐居浮夢宮了之後覺得生活過的很是惬意,惬意到他閑來無事準備把以前的舊帳們都好好拿出來翻一翻。
然而,他是神尊,哪有人敢對他不敬,讓他想欺負人都找不到借口。他嘆一聲生活的平淡,想了想,既然裾兒成了自己的老婆,那就幫老婆翻一翻舊賬應該也是不為過的吧。
于是——
胤川端着茶杯,裝着一本正經的道:“裾兒,聽說你剛幻形的時候魔界長老欺負你,沒有吃的,所以你只能去搶,搶完了逼迫你蹲在牆角?”
他的本意是要将欺負過裾兒的人都挨個拎出來收拾一番,沒想到裾兒的一番回答華麗麗的帶歪了樓。
彼時,她躺在紫藤花架前曬太陽曬得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揉揉眼睛,看着胤川,大眼睛中還有幾絲迷茫,“啊?難道吃的東西剛開始不都是搶來的嗎,夫君你沒有搶過吃的嗎?”
胤川:“……”
他堂堂神尊搶吃的成何體統!
小柒糾結的,不解的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
她剛醒來的時候,肚子很餓,游蕩到魔界大街上的一家包子鋪。她咽咽口水,拿起一個包子就吃,老板跑出來問她要錢,她那時哪裏知道錢是個什麽東西,只有手裏的一條鞭子,便出手遞給人家,結果老板吓得将一整屜的包子都雙手恭敬的奉上,送給了她。
她滿手握着十幾個包子,星星眼着激動的問老板道,“是不是我如果沒錢的話掏鞭子就可以了?”
老板吓得接連點頭。
小柒并不明白老板究竟為何意,看着老板點頭如蒜搗還以為他在表揚自己有悟性。
于是乎,她心滿意足的提着包子和鞭子就這樣吃光了一整條小吃街。
胤川聽完後滿臉黑線,這究竟是哪一家膽大包天的老板,居然這樣教壞他的媳婦!
他終于明白為什麽當時在凡界看花燈的時候,裾兒不論看上了什麽都直接拿走,留他一個人在後面默默付錢。
不過還好,他足夠有錢!
只不過——堂堂神後居然吃了這麽久的霸王餐——這說出去讓他一屆神尊情何以堪……
以是,第二天魔界的小吃街所有的店面都收到了一甸金子作為店面升級的費用,唯有包子鋪家的老板一臉哀怨的看着青逸道,“護法大人,不給錢就算了,小的做錯了什麽要封店啊——不公平啊不公平——”
青逸也萬分無奈的拍了拍包子鋪老板的肩,“這是上頭神尊的旨意——”說罷又嘆了口氣,“誰知道你曾經怎麽招惹過女王大人呢——”
寫在最後的話,不是後記的後記:
近五個月,《綠意無春》終于寫完了。我的第一本書。
我果然不是一個高産的碼字者。
習慣将寫好的書先發給朋友看,一面寫,一面聽聽她們的反饋,然後修改。基本上發文的時候會一直保持至少4萬字左右的存稿,這樣寫後面的時候才不會太着急,才能保證文字質量,有時間反複修改,改到我可以接受了再發。當時對《綠意》的定位就是第一遍看的時候覺得很嘻哈好笑,過後回憶起來會有淡淡的悲涼。所以很多情節設置的時候都是想了很久的,就是猛地看上去覺得很逗,但細細回想起當事人的心境,就會發現原來現實很無力,從而有些感觸。所以很多情節,看似無用搞笑,其實都是為別的細節在做鋪墊吧。
在這個過程中,很想好好地感謝三個人:嫣,小腰,子非魚。
嫣是《綠意》的第一個讀者,當時剛寫到小柒為胤川跳完舞心灰意冷的地方,然後迫不及待的将Word版發給她,得到她的肯定之後,碼字便更有動力了。
嫣是一個超級認真的人,可能也跟她學的專業有關系,她總是會想到很多很理性的問題,告訴我書中哪裏前後不一致,哪裏有邏輯上的漏洞,然後我馬上拿回去改。
記得有一次我們兩個讨論茹素的性格,那樣心中又愛又恨的一個姑娘究竟會不會在小柒成婚的當日出現,一直讨論到淩晨一點。
我隔着微信聽她略顯疲憊的聲音,跟她說,親愛的要不你先睡吧——
過了許久,她沒有回我,我以為她睡了,然後突然又收到她給我發了很大一段關于茹素的性格分析,然後附了一句話:我想了很久,因為我不想輕率的給出你意見,我覺得你寫文寫的太認真,如果我太草率,覺得很對不住你——
當時感動之情溢于言表。
小腰是一個腦洞很大的姑娘,最後這三個小劇場的靈感基本上都是小腰給我的。
來後形成一個習慣就是每寫五千字成為一個段落,就會馬上發給小腰,小腰總是超級捧場的馬上看,看完就給我發各種心形的表情說喜歡,還會反饋給我她的各種腦補,然後兩個人聊得笑成一團。有的時候即使我對自己的文字很不滿意,小腰也會很鼓勵我的說,很好很好啊,我看了很喜歡啊什麽的,你趕緊寫趕緊更啊我等着看——然後我就有了繼續往下寫的動力。
小腰說這本書的風格是“甜蜜的虐着——”哈哈,我很喜歡這個表述方式,以後都要繼續寫“甜蜜的虐着”的書!
沒有她們兩個,大概也就不會這麽快的有這本書了。
最後一個要感謝的筒子便是子非魚了。素不相識,但自從她開始追書之後每一章都會留言;有時我因為課業壓力大,碼子碼的很心累的時候,晚上拿出手機,刷一刷評論,看到留言,就會覺得很開心,覺得生活都美好了,第二天就會一早爬起來接着碼字。
在此也要謝謝每一個給我留過言的朋友,每一個評論我都會很認真的看,不管是表揚的還是提意見的,都會很激動;如果是表揚的,就繼續碼字;如果是批評的,就回去再看看文看看是不是哪裏可以再改一改的。
啊,羅裏吧嗦說了這麽多,感覺有筒子要扔我磚頭了——
某讀者:“廢話這麽多,煽什麽情,趕緊把蕭夜的《三世一華裳》發出來看看!”
九少:“請愛護強迫症晚期患者……”
某讀者翻白眼:“說重點!”
九少默:“啊,被拆穿了——”自覺去牆角罰站,“其實我就是想說,三世的話我想碼多些字再發,等到改的我滿意一些,表着急。”
作者有話要說: 從今天開始就要把文章進度調成已完成了,真是舍不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