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內奸
中餐館在一個偏僻的街道角落裏，厚厚的油垢讓餐館看起來很陳舊，可香噴噴的菜香卻讓人很有食欲。
“兩位來吃飯的嗎？”一個中年發福的女人熱情地迎了過來，那是老板娘。
“來找人的。”歐哲俊朗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如果換以前，早就笑嘻嘻地跟老板娘閑扯起來。
老板娘怔了怔，指着店裏的一個角落，“你們的朋友已經到了。”
這個店面不大，一眼就能看清每一個角落，在一根貼着白色瓷磚柱子的角落裏，楊遠蓬頭垢面地坐得規規矩矩。
他神色緊張，不停看周圍兩桌，緊繃的身體不敢亂動彈。
旁邊有兩桌客人長得兇神惡煞，那兇巴巴的眼睛讓他無所适從。
“楊組長。”
筱娅勾起了冰冷的嘴角，心裏卻很解氣，在天意創意的時候就仗着Judy給自己穿小鞋，這次竟然盯上了李煜，終于被收拾了。
楊遠緊張得更不敢動，坐得端端正正，“筱……筱娅……歐……歐先生……我……”
“喲，這麽客氣，叫歐哲就可以。”歐哲冷哼一聲，坐到了楊遠對面。那憤怒的眸子快噴出火焰。
整個餐館十分安靜，歐哲兇巴巴地瞪着眼睛一直沒有說話。
楊遠撐不住了，緊張地向筱娅求助，“筱娅……我……我不就是想捉弄一下李煜嗎？誰知道那個人是你？”
啪——
“說什麽呢你？！”筱娅生氣地一拍桌子，恨不得一個巴掌呼過去，楊遠那意思就是說自己和李煜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旁邊兩桌的壯漢站了起來，楊遠吓得抱住了頭，“我……我錯了！”
“大錯特錯了！”
歐哲将手機放到了楊遠面前，那是一個男人的照片，“王峰，對吧？？”
楊遠吓得一怔，更緊張了 ，“嗯～”
“什麽時候認識的？”
“就是前段時間去拜訪客戶的路上……”楊遠越來越害怕，筱娅對那個王峰越來越好奇，“他……他是……”
“豪悅的人。”
楊遠發現隐瞞不下去了，不得不招。
偶然認識王峰後，他發現跟王峰很投緣，不但工作上幫他出主意，私下裏也很照顧他。王峰知道楊遠跟李煜不和，于是教他報複李煜的方法，天堂酒店那次就是王峰教的，楊遠當時感覺特別解氣。
啪——
歐哲生氣地一拍桌子，罵道：“你知道他是豪悅的，對嗎？”
“嗯～想着跟他又沒沖突，所以交了這個朋友。”楊遠越來越緊張，腦門的冷汗越來越多。
筱娅氣得不行，沒人能管他交誰做朋友，可他竟然把公司的機密洩露給競争對手就是大忌，“你想的是不會搶你的客戶，所以才無所謂的吧？！”
楊遠更慌了，不敢擡頭，“是……是有那麽一點點！”
啪——
“行，我們保留對你的起訴權，回公司收拾東西趕緊滾！”
楊遠走了，歐哲還一直罵罵咧咧，沒完沒了，“我就說跟進鳳語這麽累，豪悅怎麽對天意創意和名爵的一舉一動這麽清楚，搞了半天有個內奸！”
筱娅十分焦慮，內奸清除了又怎樣？“我們現在的一舉一動有沒被楊遠透露給豪悅？”
歐哲一抿唇，眼神露出了焦慮，“誰知道呢？”
“那怎麽辦？”
“你找陳董去。”
鳳語集團樓下，筱娅兩眼茫然，歐哲又要冒險，她還必須陪着。
“閑的！”
“章小姐，陳董請您上去。”前臺帶着筱娅來到了專屬電梯前。
“謝謝。”想着要單獨面對陳佐，筱娅心裏又別扭起來。
那人一直在誤會。
陳佐的辦公室寬敞而整潔，大大的灰色辦公桌上放着兩個顯示器，旁邊的資料架裏全是電子文檔，讓通透的房間顯得特別簡潔。
落地窗邊放着兩盆綠植，會客區擺放着一套藤制沙發和茶幾，整個空間給人的感覺跟他人一樣，十分寧靜。
“章小姐，請坐。”陳佐帶她來到了會客區。
“今天不請自來給陳董添麻煩了。”筱娅別扭地坐了下來，陳佐的眼神跟之前一樣，總有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不清。
陳佐笑了笑，“不麻煩，我現在正好沒事，有人陪着聊聊天也不錯。”
筱娅尴尬的嘴角抽了抽，揚起了一絲羞澀，“其實……我是來謝謝你的，那天晚上太尴尬了。”
陳佐一怔，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一段沉寂之後，他盡量将話說得很委婉，“其實……我是希望章小姐……能夠回頭是岸……”
哐——
筱娅聽到了心碎的聲音，那人對她的誤解真的根深蒂固了！
“不是……陳董，我們真不是你想的那樣！嫂子一直很緊張李組長，從第一天認識開始就這樣。但有的事确實需要……”
“好了，不用解釋，之前并不重要，關鍵是以後。”陳佐笑了起來，一副很坦然的樣子。
筱娅很想哭，他太執着了。
“呵～好吧～”
“你今天只是來謝謝我的？”陳佐知道來感謝只是借口。
筱娅平複了激動和委屈，勾起了嘴角，“順便想聽聽陳董您的意見，對于鳳語而言，究竟希望廣告公司能夠達到什麽樣的效果？”
“當然是讓鳳語集團的知名度更高。”陳佐不假思索。
筱娅知道這是他更中意豪悅的原因：“那陳董能告訴我，在這麽多廣告公司裏，陳董更傾向于誰嗎？”
陳佐一怔，那張開的口慢慢抿住了，他猜出了筱娅的意圖，“如果我說出來，對誰都不公平，所以才想到以招标的方式進行。”
“是豪悅廣告嗎？”
陳佐的眼中劃過一絲波瀾，顯然他也沒想到筱娅一下就猜到了，但他穩住了那抹鎮定，笑道：“豪悅是廣告公司裏的龍頭，對他的期待當然更多。”
筱娅皺起了眉，難過地嘟囔着，“豪悅的宗旨就是不惜一切達到客戶的目的，作為我們名爵廣告或者天意創意只敢承諾盡我們最大全力，為客戶謀求利益，這就是差距。”
“每個公司都有自己的優勢，名爵和天意創意其實也挺不錯，最近的活動也很受媒體關注。”
筱娅知道那是安慰話，笑道：“那是因為客戶的影響力好，我們只是根據客戶特點做推廣。”
陳佐沉默了，那湖水般的眸子泛起了波瀾，顯然他也矛盾了。
筱娅心髒砰砰直跳，因為今天來的目的不是來說服他，而是做一件非常冒險的事。
不管了，豁出去了。
“我知道陳董是一個重感情的人，但陳董心裏的答案已經出來了。我們名爵廣告和天意創意已經盡力了，為了不讓大家難堪，我們主動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