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再見張姨
隔天一早,淩月淩凡本來是要去雇馬車的,但聽說騎馬快,淩月本着想體驗一次騎馬的感受就拉着淩凡去挑馬了,淩凡有些遲疑的想,要不要待會給哥哥找頭驢會更安全
淩月高高興興的馬是挑到了,但是他連馬背都上不了,上了之後還被馬甩下來,若不是淩凡眼疾手快又武功高強,估計淩月這一摔肯定半條小命嗚呼哀哉。
最後淩月退一步,跟淩凡一起騎一匹。
看着淩凡上馬動作潇灑帥氣的模樣,淩月小小的嫉妒了下。
“哥哥,上來”淩凡抿笑伸着手,眼中挂着溫柔的眸光,淩月突然覺得自家弟弟長得真是帥氣,真像童話裏的白馬王子,哦不,是黑馬王子。
将人輕輕一帶,少年柔弱的身體便被納入懷中,淩凡非常喜歡這個主意。
馬匹确實是快，早上出發，中午就到了和平鎮。
淩月看着物是人非的和平鎮，以往的回憶都湧入了腦海裏，一幕幕清晰的仿佛就在昨天，莫名有些感慨時間匆匆流逝之快，而那時還在襁褓中的小孩如今也已經長得比他還高。
“哥，先去飯館吃點飯再走”淩凡牽着馬，馬屁股上挂滿了帶上山的禮物，因為走山路還要兩個小時，到達茅草屋就已經是下午了。
“好，我們去品味樓”
品味樓是和平鎮難得比較大的飯館，平日裏都是靠着說書先生在這撐場拉點客人，這會掌櫃看到外來的遠方客人，立即熱情的讓小二接待。
還沒跨進門檻就已經聽得大堂內鬧鬧哄哄，裏面的說書先生正說到□□之處，激動地是停也停不下來，而聽衆們更是聚精會神都将視線聚集到說書先生的身上，不時附和的鼓掌喝好，倒是吸引不少聽客。
淩月淩凡挑了二樓走廊之處，這裏憑欄而望可以看到樓下的全部景觀，還能看到說書先生口沫橫飛的模樣甚是有趣。
“哥哥以前來過這裏？”淩凡看哥哥趴在欄杆處看得歡喜，自己心情也跟着好。
“沒有，以前怕浪費張姨的錢，從來也沒進過飯館，每次經過這裏都能聽到裏頭的熱鬧聲，就想着以後若是有機會，便也要帶小凡進來聽聽”
淩凡抿唇：“哥哥若是喜歡，以後我們常來聽”
淩月看着已經沉穩的男孩，心裏頭很欣慰。
“哥哥這樣看着我做什麽，難道發現你弟弟長得太帥，你也被迷倒了”淩凡含笑戲谑的看着他。
“我發現你越大越不要臉了”淩月白眼，不再理會這個臉皮厚的家夥，撇頭繼續看樓下的說書。
淩凡抿着茶，眸間裏映着少年歡喜的模樣。
吃完飯，沒有逗留太久便趕着上山去，山路太陡，沒辦法騎着馬上去只能徒步下來徒步走，正值太陽暴曬的時分，淩月走的氣喘籲籲，額間的汗水也是滴滴答答的掉，淩凡是練武體質，拉着馬匹走了許久也是臉不紅氣不喘，倒是恣意的很。
“小凡，你說師傅他這麽多年都不回來，去哪裏了？”淩月邊走邊找着話題，想要轉移着注意力。
“師傅前些年倒是出現過一次，很快就離開了，想是師傅習慣了閑雲野鶴留不住吧”
“好久沒見師傅，我挺想師傅，不知道他老人家好不好”
“師傅有啥好想，哥哥還是想小凡吧”
“...”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将近走了兩小時才終于看到冒頭的茅草屋，淩月一掃疲憊，加快了腳步。
“哥，你走慢點”淩凡追了上去。
“張姨”
淩月還未走近茅草房就喊了起來，驚得院外的雞鴨叽裏呱啦作響，屋內的人很快就被驚動，她慢悠悠的走了出來，曾經那個年輕氣盛的女人如今頭發花白、容顏蒼老，身體也是日漸消沉，她那滿是溝壑的臉看向籬笆外站着的兩個陌生人，雙眼模糊不清。
“誰，誰啊？”大概是常年一人居住，也沒個傾訴對象，老人家聲音帶着幾絲嘶啞，拘着有些彎曲的背脊朝外走去。
看着眼前蒼老垂暮的老人，淩月心頭湧起萬般複雜的思緒，看着曾經最親的人已經認不得自己，他心裏又是內疚又是心疼。
淩凡拍着他的肩膀輕慰着。
“你們找誰？”
張姨打開籬笆門，近看依舊認不出兩人，淩月忍不住上前抱住人，眼眶裏的淚水刷刷留下：“張姨，我是小月，小月回來看你了”
張姨驚了驚，那雙無聲蒼老的瞳孔綻放出瞬間的明朗，她顫顫巍巍拉着他：“小，小月？”
“是，是小月，張姨還記得小月嗎？”淩月淚流滿面，又哭又笑的說着。
張姨眼裏帶着不可置信，松開對方，看着對方的容顏時她瞬間搖頭：“不，你不是小月”
淩月一聽有些急了，忙道：“張姨，我是小月啊，你不記得了嗎？”
張姨仍舊一副陌生的面孔，淩月激動的想要上前卻被淩凡攔住，淩凡安撫淩月激動的情緒，看向張姨，輕道：“張姨，我是小凡，還記得嗎？”
張姨有些老花眼，眯着眼瞅了好一會才終于恍然道：“你是小凡，小凡就是這個樣子，可...”張姨有些奇怪這個長得一點也不像的小月竟稱自己是小月。
“張姨，哥哥是易容了，臉上帶着面具，所以您瞧不出”淩凡瞧着淩月那忽然反應過來的模樣有些無奈。
“啊，真是小月，小月，讓張姨瞅瞅你”張姨激動的抓着淩月的手上下打量，蒼老的眼裏帶着淚花：“瘦了，這些年你都經歷了什麽？”
淩月擦了擦眼淚，扶着老人高興道：“張姨，我們進屋說吧，進屋給您慢慢說”
“好-好好”老人拍着他的手背欣慰的笑了，真好，小月回來了。
再次重逢，這個冷清的茅草屋終于有了人氣，淩月拉着張姨絮絮叨叨說着這幾年的生活，從白天說到晚上，似乎有說不完的話題，到最後還是淩凡跑去做了飯提醒兩人到吃飯的時間了才驚覺天色已經暗下。
淩月卸了面具，張姨摸着那張精致的臉越看越歡喜：“對對對，小月就是長這麽漂亮”
淩月委屈的看着她：“張姨，你可以說我長得帥氣”
張姨跟淩凡都笑開，想着這是頭一個不喜歡漂亮的哥兒。
張姨拉着淩月唠嗑了很晚才放人回房，淩月淩凡還是那間房，兩人躺在舊床上顯得有些擁擠，卻都沒有嫌棄，這裏有太多的回憶，每日都在生了根發了芽從未停止過。
“小凡，你有沒有夢想”淩月側躺盯着近在眼前的俊顏，伸手戳了戳那已經不再粉嫩的臉蛋。
兩人呼吸如此之近，淩凡心癢癢的壓抑着自己要回頭的舉動，他抓住那只撩撥的他快要控制不住的手，抿笑輕道：“有啊，我賺錢，哥哥養家”
淩月抽回手，“這是你跟你老婆幹的事，我是問你理想”
淩凡臉色頓時落下，盯着房頂沒有回頭，周身怨氣纏身的就算沒說話淩月也知道對方不高興了。
“怎麽了，你又不高興？”淩月戳了戳他的肩膀，若說小破孩長大後最不好的一點是什麽就是喜歡發脾氣了，而且還是他每次都不知道怎麽惹到對方了，真是糟糕。
“沒有”
“你有，看，都不理我”
“我沒有”
“要怎麽樣才不生氣？”
“...親我一下”
“...”
所以說從小的教育很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