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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救命恩人是登徒浪子

叢林掩映中,一座普通的別莊突兀的闖入這片密林中。這座別莊似乎長年無人打掃,使得門庭前落滿了枯葉長滿了野草,更有順勢生長的藤蔓肆無忌憚的攀爬進了高牆,好似一個頑皮的的小孩正探頭探腦的偷窺屋內的景象,被蔓藤包圍的別莊更像是被巨大的網給籠罩其中,在這寂靜的密林間顯得幾絲陰森。

然而,別莊之外的陰森恐怖,莊內卻又是另一番天地。只見別莊之內亭臺樓舍精致屹立、花草園林綠意盎然、小橋流水叮咚悅耳...,這和諧的景象似乎在這山林中有種與世隔絕的安然。

亭臺之內,端坐着兩名相貌出衆的男子,一個邪魅妖嬈、一個剛毅冷酷,迥然不同的風格卻是意外的和諧。石桌前兩兩對弈,石桌上是打磨的通透光滑的黑白棋子,棋盤上已經落滿了分明的黑白。

淩月撚着一枚黑子,掃了眼整個棋盤,很顯然白色棋子更勝一籌,他冷臉将黑子扔回棋盒,“不下了不下了,下了五年了,都是我輸,你贏得有意思麽”

“那再下一盤,我輸”司馬彥面無表情的收回子。

淩月扶額,“天啊,果然你是因為沒人要,才會賴上我吧!”想想他跟這樣不解風情的人在一起居然也有五年了,若不是自己習慣了枯燥乏味的生活,鬼才受得了這個木頭。

司馬彥見他無心再下,放下子,淡淡看着他道:“你什麽時候答應與我成親?”

“你這樣不像求婚,像逼婚”淩月不雅的白了眼。

“那你要如何?”見少年五年來頭次正面回複,司馬彥軟下冷眸。

他鳳眸輕瞥,透着一絲促狹,他狀似認真的想了想,“嗯~~,求婚嘛,要有戒指要有鮮花還要...”淩月停頓拉長了尾音,看着他勾唇魅惑一笑:“還要‘跪’着求”

這些要求,放在現代來說不過是情侶間最平常不過的求婚,但是前兩者來說還算簡單,最後一個下跪,對于古代膝下有黃金的男兒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恥辱,更何況古代的女人地位不過是男人的附屬品,除了有職位的皇宮妃嫔,誰會去跪一個女人。雖然淩月不算女人,但也不過是一個高貴點的附屬品罷了。

淩月的刻意刁難,司馬彥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臉色如常的看着他反而有種在認真聽的錯覺,他腦子裏迅速組構這個鮮花、戒指...

對面的男子依舊如面癱,淩月知道讓大将軍下跪,這個可謂是有些難,不過嘛,他要的不就是要難嘛,他可沒想好真的要嫁。

“好”

--咳咳咳..

正在喝茶的某人冷不提防的嗆了幾下,見鬼了似的瞅着他,“咳咳,你,真,真要求婚?”

“你不是希望我求嗎?”

(⊙﹏⊙)沒有,真的沒有,“我能收回不?”

司馬彥看了眼,沒回話,明顯一副沒得商量。

“...”

在別莊住了五天後,司馬彥才帶着淩月離開別莊,離開時,淩月發覺還挺舍不得這個安靜的別莊。

司馬彥看出了他的心思,拉着他上了馬車,說道:“你若是想來,先成為這裏的主人”

司馬彥難得調侃了句,然而淩月不屑的切了聲就自己靠一邊閉目養神去了,就一座破屋子就把自己賣了,我傻麽!!!

馬車拐着山道又是山路十八彎的走,淩月可沒興趣記住它,反正這幾年是把他養的頹廢了。

身子忽然一輕,淩月整個人都被攬進了一個硬邦邦的懷裏,“做什麽”淩月掙了掙。

“回去還要點路程,要是累了就先睡吧!”司馬彥緊了緊手臂,淡淡的說道。

淩月愣了愣,似乎曾經也有個人這樣攬着自己,然後這樣說着,只不過那個人卻是要唱搖籃曲來恐吓自己。

宛若觸動失修已久的齒輪,突然咔咔作響,像在碾碎心髒一樣又痛又酸。他垂下眼眸。不知道那個遠在軒轅國的人現在如何了,是否娶妻生子過的幸福...

是否

還惦念着他這個哥哥....

司馬彥垂首,便見那雙好看的鳳眸已經在自己懷中閉眼寐下。

...

--嘭

一聲巨響伴随着馬車的急剎驚醒了懷中的人,淩月睜開眼,擡眼看像司馬彥冷漠的眼,“怎麽了?”

“遭到了埋伏,你在車裏別動”司馬彥松開人,說完便出了車外。

淩月偷偷掀開窗簾一角,發現他們已經被憑空出現的幾十個黑衣人包圍了,這殺氣外露的模樣,看來來着不善。淩月大感不妙,這次司馬彥出行就帶着一個保镖還是給充當了車夫,這不是妥妥的送死?

為了死得其所死得好看些,淩月覺得還是應該自衛下,可是他找遍了馬車角角落落,發現司馬彥這個家夥簡直孤寒的要死,連個匕首都不留把,他洩氣的坐在那,算了,估計司馬彥也不是好惹的。

黑衣人可沒有什麽廢話,見着人就直接提刀砍上,頓時叢林兵器相見、鮮血四濺。

這方血戰林間,暗處卻還隐藏着一批虎視眈眈的人,不過他們可沒有上前幫手的意思。隐在一顆樹上的少年臉上戴着一張面具,銀色的面具劃過一抹冷光,他看着不遠處打鬥的場面,目光直直停在那輛馬車上。

司馬彥也不是好惹,數十個黑衣人就像是切白菜一樣,這些黑衣人在他刀口下根本不堪一擊,他們就連接近馬車的機會都沒有。

那面具少年見此,擡手示意,身後的黑衣人立即如鬼魅般飄了出去。

司馬彥若有所感,擡眼,便見又加入了幾個黑衣人,這些黑衣人明顯都是死士,而死士往往都能以一敵十,能私自養死士的也只有皇家人,他擰眉,有種不好的預感。

淩月在馬車內聽得外面乒鈴乓啷炸響又看不見,搞得心裏癢癢的,于是正待他想掀簾偷看一眼時,一把長劍直接将馬車的車簾給劈掉了。

額,這下好了,不用偷看了。

司馬彥跟另一個保镖還在突圍,無暇顧及他,暴露在衆人視線下的淩月覺得坐在馬車也不安全,于是爬下馬車,看着地上滿是被砍的七零八落的屍體,眉頭擰了擰,反胃的捂着唇。

“東方月,走”司馬彥深知情況不妙,恐怕不是他一時半會能解決,見着淩月自個下了車,趕緊冷臉喊道。淩月也不敢逗留,留在這裏也是拖司馬彥的後退,還不如回去搬救兵,只是不待他想,一個黑衣人已經提刀向他劈來,淩月狼狽側身一躲,立即朝一旁的茂密的叢林裏鑽去。

面具少年身形一動,朝那追去。

淩月七手八腳胡亂的鑽着叢林,不過片刻,那身上的上等的優質綢緞此刻卻破破爛爛的十分狼狽,淩月手上都是被割傷的血痕,只是此刻他來不及顧忌,身後殺氣重重的黑衣人還在緊追不舍。

“啊”腳下不知被什麽東西一拌,淩月摔得骨頭都要斷掉。不過瞬間,那甩在身後的黑人便已經閃現眼前。淩月想要起身,卻發現扭傷了筋骨完全起不來。那劍花一閃,淩月閉眼一縮,生怕會感覺到那刀劍落到身上的疼痛。

然而,淩月閉着眼,等了許久也不見刀劍落下,小心睜開眼,映入的竟是黑衣人的屍體。接着身體一輕,突然被人抱起,淩月吓一跳,以為是黑衣人,立時掙紮了起來。

“別動”

低低的嗓音好似低沉的大提琴聲,十分悅耳又帶着幾絲熟悉的感覺,淩月動作一頓,擡眸看向他,那人臉上戴着一截銀色面具,只能看到露出的緊抿薄唇,宛若星辰的目光仿若能穿透時空般深邃而又迷人。

“小凡”他不自覺脫口而出。

那人眸光閃過深色,忽而勾唇邪笑:“美人,我的名字可不是叫什麽小凡,我叫藍羽”

淩月定定的看着他有些疑惑,似乎眼前的人就是他所熟悉的,可是那個人又不會如此與他說話,更不會調戲他。

“美人,我救你一命,你是否也得表示一下?”

“...”或許大千世界相似之人很多。他僵了僵,自動忽略那抹熟悉感,說道:“不好意思,你先放下我吧!”

他挑眉:“你受傷了,你确定能走的了?”說着他将人放到一塊大岩石上,蹲下身子擡起他的腿.

“喂,你....”淩月還來不及反應,這人就已經脫了自己的鞋襪。

宛若美玉般精致的小腳暴露在空氣裏,淩月縮了縮卻被對方一掌握住,那纖小的腳掌在對方的大手間竟是顯得十分脆弱,“你幹什麽”淩月對對方的強制顯得微微生氣。

“扭傷了”蹲在身下人似乎正在認真的看着傷患,然而在上方看不到的雙眼卻是游移不定。輕輕一捏頓時引來對方隐忍的難耐,藍羽閃了閃眸中的火曜,這種感覺真讓人有種想要淩虐的沖動呢!

他掏出一個非常小的小木盒子,打開木蓋立即一股薄荷的香味鑽入鼻尖,綠色的藥膏擦在傷處冰冰涼涼的,淩月好奇的問:“這是什麽涼涼的很舒服”

“這個叫綠薄荷,專治像你這種愛跌倒的小孩”藍羽揚着唇,戲谑的看着他.

淩月被人當成小孩調侃不由面色一紅,眼前這個人明明比自己還小,看起來跟他弟弟一般年紀,但自己在他面前反而有種年紀互換的錯覺。

“喏,這個給你”藍羽将那小藥盒塞給他。

“這個,給我嗎”淩月愣了下。

藍羽點頭:“給你預防以後又摔了”

“...”淩月納悶的解釋:“我是被人追殺才摔倒的”

“诶,看你身子骨柔弱的像風中搖拽的小花,我看還是預防萬一的好”藍羽上下打量他一番後鄭重的下此結論。

柔弱的小花淩月抽了抽嘴,什麽爛比喻。

淩月還想開口問,就聽到遠遠就傳來司馬彥的聲音,淩月臉色微松,看來那男人是脫離危險了。

“你很擔心他”湊近的氣息帶着幾絲危險的信號,淩月被這忽然靠近的人生生吓一跳,尤其對上冰冷的面具時,在這寂靜的郊外帶上幾絲森然的寒意,還有那腰間的手臂堅硬的宛若銅牆鐵壁,淩月皺眉:“你幹什麽”

少年低低靠近他,兩人距離不過幾分,就連氣息都能清晰的聞到,若有若無的暧昧纏繞蔓延,然而,那種熟悉的感覺又湧上心頭,淩月微怔,瞳孔不斷放大,那忽然印上的溫軟生生将他愣在那沒有反應,直至那舌尖欲突破防禦時,淩月才驚的推開人,他捂着唇,臉上是一片緋紅,眼中是又怒又驚,“你..你...”

“我什麽”藍羽表示頗為遺憾的掃着紅唇,那因為染上粉色的薄唇看起來頗為性感。

淩月氣的惱羞成怒:“你無恥”

“你又沒把舌頭伸過來,怎麽知道我有沒有齒,不如再感受下”說完,淩月就被對方再次鎖住紅唇,直接被壓在那大岩石上,那速度之快,淩月根本都還來不及反應,這少年看似比他小,實則壓下來仿若一面銅牆鐵壁,推都推不開。

“你..唔...”淩月剛一張開嘴就被對方的舌尖乘機而入,他的氣息完全被對方瘋狂掠奪,而淩月就像是一個缺氧者他極力想要呼吸氧氣,而對方便全力掠奪,渾身燒起的高溫也不知道是自己還是對方的,那狂亂的心跳聲分不清是你還是他,感覺這個世界要燃燒掉一樣。

熟悉的懷抱

熟悉的氣息

為何如此相似

...

“東方月”

司馬彥的聲音仿佛盡在耳邊,淩月混沌的瞳孔瞬間清明,藍羽也在下一刻松開火熱的激吻,淩月得以喘息的大口大口喘着氣,他根本沒氧氣去罵這個無恥之徒。

藍羽輕笑,親了親眼前秀色可餐的美人“這是救你的利息”

“你這個混蛋”緩過氣的淩月擡手就往他臉上招呼,藍羽輕輕松松擋住,順勢抓住那小手腕親了口,十足一個登徒浪子,“這麽漂亮的手打下去我可會心疼的”

“你...”

“今日就到這裏了,下次咱們再會”說罷,也不待淩月開口說完,藍羽便一躍而起瞬間消失在林間。

淩月氣得連呼吸都喘不過來,原以為是遇上一個年少有為武功高強的救命恩人,結果其實是一個登徒浪子,簡直讓人氣煞,莫名其妙白送了一個吻,要知道他除了小凡誰也沒親過,簡直便宜他了。他看了看手中還握着的綠薄荷,惱的伸手就要扔掉,就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只是擡手頓了頓,他看了看這藥膏,其實這東西一塗上那傷口就十分舒服,看來是好東西,這麽扔了不是白送了自己一個吻?想着想着,他決定還是揣兜裏。

就在淩月坐在那裏萬分郁悶時,司馬彥已經尋了過來,看到淩月一身破破爛爛坐在大石頭上,他皺了皺眉,走進他,“你沒事吧?”

淩月忽略剛才那段不美好的記憶,搖搖頭,“我沒事,那些黑衣人走了嗎?”

說到剛才那群黑衣人,司馬彥若有所思,第一批黑衣人完全不費吹灰之力就全部剿滅了,可是那幾個死士卻是沒那麽容易放倒,而且,那些死士很明顯只是想絆住自己。

司馬彥沒有說剛才的情況,只是應了聲。“你腳受傷了?”他蹲下身子看了看他□□在外的白皙小腳,那傷患之處一股若有若無的綠薄荷味傳入鼻尖。

淩月解釋道:“剛才被黑衣人追趕的時候扭傷了腳,後來遇見一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少年,還贈了藥,剛才已經走了”他淡淡的敘述着,其實內心萬分猙獰,想想那個登徒浪子就一陣氣憤。

司馬彥見他神色平平,以為不過是一個路人甲,便沒多想,“沒事就好”他伸手給他穿上鞋子,然後抱起人朝外走去。

回到那條林蔭小道,地上滿是黑衣人的屍體,血淋淋的場面,淩月還是沒習慣,避開眼直接窩到對方懷裏。

那輛馬車沒有在這場混戰中幸存,司馬彥的保镖兼車夫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弄來的兩匹馬,這會正等在路邊。司馬彥抱着他單手上馬,淩月只覺司馬彥像是抱着一只充氣娃娃一樣,半點重量也沒有,看那輕飄飄上馬動作,真是酷斃了有沒有。

“司馬彥,你是不是經常抱着人上馬”

“沒有” 司馬彥頓了頓,“倒是抱過一只豬”

“...”你全家都是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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