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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獨一無二的戒指

月上柳梢頭,淡淡的月光灑在金黃色的琉璃瓦上,各個宮殿仿佛籠罩在一片柔和的祥光下宛如神邸一般。白光随着房檐傾洩而下化成道道銀河,美麗而又充滿幻色。

在月色未能照明的地方,影影綽綽間仿若黑暗裏藏着一頭随時撲面而來的恐怖怪獸,只有光明才能将這種恐懼壓在心底。

燈籠內散發晦暗不明的燭光,光亮驅走了小範圍的黑暗,肉眼可見下兩條人影正在緩慢前行。

通往未央宮方向的回廊,執燈引路的太監正垂首開路,身後跟着的是一身明黃色長袍的青年,夜色模糊了他的五官,隐約只見那立體的五官與當今皇帝有着幾分相似。

天色尚且還早,整個未央宮內是燈火通明,各個崗位都站守着精銳的禁衛軍。

“——呀”

一聲驚呼,打破了這個寧靜的夜色,拐彎道上,一名雙髻丫環正與引路的太監撞個正着,大概是少女行色匆匆未看前方,所以才沖撞了上。

“大膽,什麽人驚擾殿下”那太監厲聲質問,擡着微弱的明火照亮了眼前那丫環的面貌,地上是撞落一地的物件。

那丫環本來就心裏害怕,此刻見着太子殿下,心跳仿若要跳出口,她磕頭求饒:“太子饒命太子饒命”

東方明昊淡淡瞥了眼,收回的視線無意掃到地上散落的畫卷,那撞翻在地的畫卷堪堪滑出一截,露出裏面畫中的傾城少女,只是一眼便覺得十分眼熟,那模樣長得與自己母後有幾分相像,可是又比母後更加美上幾分,不禁腦海裏浮現起幾十年前那個溫柔端莊的柔妃。

“急匆匆的是要去哪裏?”東方明昊低眸看着磕紅了頭的丫環,眼裏冷漠的像是看着地上的一只蝼蟻。

少女伏在地上顫顫悠悠:“回太子,皇後娘娘命我去處理一些雜物”

雜物?東方明昊掃向那地上的畫卷,眸光閃動,心裏有着陣陣疑惑,可到底最後他還是沒有再說什麽,揮揮手讓人離去。

“謝太子謝太子”得救的丫環喜上眉梢,忙低頭急匆匆收拾下落了一地的物件就趕緊退下。

這段插曲被夜色蓋過,仿若從未發生過什麽,也不會有人再提起。

然而,人一旦心存疑慮,埋在心裏的種子就會日漸瘋長。

.......

不同其他宮殿的繁華熱鬧,西宮內顯得有些冷清寂靜,住在裏面的主人不喜人多也不喜熱鬧,所以每天都是靜悄悄,更甚者作為殿下寝宮的芳華閣就更不準人随意出入。

芳華閣內,被下了禁令後的芳華閣此刻正如臨大敵,因為每到這個時辰,他的寝殿總會迎來一個竊玉偷香者,一到夜色降臨,淩月就開始将門窗裏裏外外栓個嚴實,直到密不透風,他才松了口氣,這下看他還怎麽進來。

他拍拍手,滿意的脫光光開始泡澡。

浸入溫熱的水中,淩月舒服的嘆口氣,趴在玉石邊上假寐起來,心裏想着今晚不用被騷擾了吧!十分放心的人想着想着便沉入夢鄉。

睡着睡着忽然感覺有些冷,睜開眼一看,率先看到的是那張感性的下颌,再往上移是一張銀色面具,淩月猛然清醒過來,此刻才發覺他正□□的被對方抱着往室外走,就連條褲子都沒有穿,他莫名有些羞恥:“怎麽又是你,快放開我”

藍羽掃着懷中身無寸縷仿若一塊上好璞玉的佳人,眸中閃動異色,尤其看到那脖頸間他昨日留下淡去的吻痕,頓時渾身的熱血蹿的老高。喉結饑渴般蠕動了下,移開視線,目不斜視的說道:“在水裏睡覺會染風寒”

“那你可以叫醒我”淩月扯着他的衣襟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但是美人湊近的芳香是陣陣鑽入藍羽的鼻尖,他緊了緊手臂,喉間又是一陣幹渴。

“叫醒你,你肯定兇我啊,你看,一醒來就是這麽兇多虧我脾氣好,才能容忍你”藍羽無辜的說着,将人抱到床上,淩月一沾床就立即鑽進被子裏,目光警惕的看着他:“你怎麽進來的?”

藍羽坐在床榻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就你這破門,我一腳就踹開了”

“這麽大聲音,我那些侍衛都死了嗎?”淩月瞪大眼。

“沒死,正在夢中與情人相會”

“你做的”不是疑問而是質問。

藍羽坦然的點點頭,還頗為不悅的說:“他們太礙事了,妨礙我們親親我我”

淩月想到什麽似的,臉色噗的紅起,氣的抓起一旁的枕頭砸過去,“誰跟你親親我我了,你這個登徒浪子”

“夫君我可不是登徒浪子”

“那你就是采花賊”

藍羽撲過去,壓着錦被下的人高興道:“我還沒采到,不如你成全我”

“不可以”淩月拉着錦被将自己包住,就怕這登徒浪子又來偷襲。

被拒絕的藍羽也不見有惱色,将蓋住臉的錦被拉下,說道:“聽說今日發生了很多精彩的事啊!”

淩月扯了扯錦被沒扯動,只得被迫被盯着,“什麽精彩的事,不知道”

“喔?難道你那一室的玫瑰花都是打算送給我的?”藍羽微挑的語氣露出危險的信息。

“那,那是,那是我打算用來畫畫的不行啊!”淩月随口一扯,知道若說實話肯定下場不妙。

“那我今天還聽到說司馬大将軍跟大皇子求婚成功了”

“胡扯,誰說的,戒指都還沒....”淩月立即頓住嘴,看着他不善的眸光,就覺得壞事了。

“呵呵,原來是差點...”藍羽笑的有些駭然,但出奇的沒有對淩月做些什麽過分的舉動,起身往那桌邊的凳子上一坐,“起來,我們的幽會時間到了”

“我,我有點困,想睡覺”淩月扯了扯被子,一副我好困好困的樣子。

“原來你希望夫君我來幫你穿啊!”

“給我五分鐘,謝謝”

....

入夜的皇城總是與其他小城不同,街上通火燈明猶如白日,繁華首都裏的人們也總是很晚才會歸家,路上人潮擁擠似乎比比白天還要熱鬧。

淩月與藍羽也擠在這擦着肩并行的人潮裏,兩人臉上均帶着銀色的面具,像他們這樣隐藏身份的人在首都裏很是普遍,但是兩個大男人手牽手光明正大短袖的人就異常少了,不過看那個個子纖小柔弱的男子,恐怕不是個哥兒就是個女扮男裝的小姐,但是大部分人傾向後者,因為哥兒太過稀少,有哥兒的人家定是藏在家中比那女兒家還珍貴,又怎會放到街上抛頭露臉呢!

淩月很少逛街,所以剛開始那被逼迫的不情願的心情也開始有了興致。

“喂喂,我們去那邊”本來被對方拉着走的人如今已經反拉着人到處亂竄了,藍羽揚唇失笑,眸中是一貫的寵溺。

接下來,藍羽全程成了淩月的提款機,前方淩月負責消費,後面藍羽負責收尾,這任勞任怨的模樣倒像是模範好丈夫。

等到淩月逛完自己的行程,淩月兩手也不夠拿了,左擁右抱的,嘴裏還在不停的蠕動,看起來十足像一只小倉鼠。

藍羽帶着人拐進一條巷,這條小巷很安靜,有種一踏入就與世隔絕的感覺,完全與那熱鬧的街市隔成了兩個世界。淩月好奇,“我們要去哪裏啊?”他一邊說着一邊手上不得閑的塞着零嘴,這貪吃的模樣看的藍羽可真是心裏癢癢的,他一把搶過一堆零食,“不準不吃了”他一聞,居然都是甜的。

“喂喂喂,你是小孩子嗎,搶我零食”淩月伸手去購,藍羽戲耍般将東西舉動老高,就不讓他拿到,“大晚上吃這麽多甜食不好,而且你已經吃掉一半了”

淩月看拿不到,只好用鼓着臉盯着他,這得不到糖果吃的模樣也不知道誰才像小孩子。

七拐八拐的小巷,淩月是分不清哪是哪,完全都是被牽着走,似乎有可能被賣了還得倒數錢的迷糊性子。

走了一會終于看到有微弱光亮的小屋,走進一看,是一間非常簡陋的鑄鐵店,牆壁上挂着勾勾鏈鏈長劍刀叉什麽的,這裏倒像是一間刑房。若是讓淩月一個人進來,肯定是不敢,“喂,這裏是哪裏?”淩月不自覺湊近他身旁壓低了聲音問。

藍羽抿笑着唇并未回答他,此刻屋內已經有人走了出來。那是一個不是很精壯的老者,馱着背顫顫巍巍的,他用那雙渾濁的眼睛打量着突然闖入的兩人,“誰啊?”他用蒼老又嘶啞的嗓子不重不輕的問着。

“老人家,我們是來打指環的”藍羽說完,淩月就微微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老者微微眯眼,好似看不清一眼,實則仔細看得話就會發現那眼底眸光銳利宛若未出鞘的寶劍,“我這老店都好久沒來客人了,真是稀客”嘶啞的聲音染上一絲笑意,也不知道是因為有人來而高興還是因為還有人能找到他而感到高興。

淩月覺得讓一把年紀的老爺爺鑄鐵也是為難的很,晃了晃他的手,眼中帶着疑問。

藍羽捏了捏他的手心示意安心,然後對着老爺爺繼續說道:“老人家,請幫我打一副獨一無二的指環”

老人家輕笑,也不知是嗤笑還是贊賞,“你要如何的獨一無二?”

藍羽揚着唇,伸手将淩月拉進懷裏,“摁....就讓我快些采到花吧!”

....

離開了那個刑房一樣的小屋,淩月臉上還是紅彤彤的,想着剛才這人居然在老人家面前說那麽暧昧的話,他就覺得無地自容。他瞪向一臉閑适漫步的人,藍羽若有所覺回頭就見面具下那雙盛滿羞怒的美眸,他故意曲解道:“親愛的月,為何如此看着我,難道是突然發現我俊美無濤愛上我了?”

淩月被他這臭美的德行給弄得無語,“我怎麽就沒瞧出有多俊美無濤,不如摘下面具,讓我看看”淩月倒是有些期待。

藍羽湊過臉,面具下的眸子裏滿是促狹:“我師父說過,看過我真容的人都要嫁給我,你是準備要嫁給我了嗎?”藍羽将手移向臉上,似乎是要準備解下面具,好讓眼前的人不得反悔,淩月趕緊拉住他的手:“不,謝謝,你還是戴着吧!”

藍羽攬住他的腰間,伸手解開對方臉上的面具,“反正總有一天你會看到”

等到那個時候,你想逃也逃不了...

這幾日習慣的摟摟抱抱,淩月竟一時也沒反抗,望盡那雙認真而又深情的眸子,他不禁疑惑,“我們認識不過幾日,我為何要信你”

藍羽低首湊近,紅潤的薄唇緩緩靠近時淩月那張俏臉莫名染上嫣紅,待到那溫熱的唇貼上他耳際時,宛若刷子般的卷翹睫毛忽閃忽閃的掃着,像是害羞緊張又忍不住期待的模樣,藍羽低低輕笑:“其實你早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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