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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

所以人沒有很多。

還是忍不住去書架上抽出幾本雜志看。美其名曰是積累作文素材,實際上就是找些消遣,減輕壓力。

看雜志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手表上最短的針也已轉過了一圈多,大大的罪惡感湧上心頭。于是抽出數學試卷開始做。

放下試卷,眼角的餘光瞄到大叔,穿着一件淺色系的外套,隔得有點遠再加上沒戴眼鏡,看不清楚是什麽圖案,在圖書館的白色燈光照耀下有種很美好的感覺。【果然是我的文藝氣息在作祟】于是拿上試卷和書,還了書然後走到他身邊坐下請教一道分布列的題目。

眉眼清淡的男生拿起筆在草稿紙上演算,沒有過多久就得到了結果。

“還好吧,題目不是很難。”

“完全不會。你們都有教過?”

“嗯。要不然理科數學卷子怎麽做。”

自招的數學試卷其實比較适合理科生吧,文科生已經被分布列和排列組合打趴。為毛要考數學數學。

“零基礎啊,這樣子去考試不是要挂掉。有這些知識點的是哪本書?”

“2-1。我回家找找看能不能找得着。”

“原來已經到了不用看書的級別了~真是很厲害啊。隊長怎麽沒和你一起來?”

“他有事。”

坐在對面的男生用一種饒有深意的目光看着他們,女生被看得心裏發毛,“額,那就這樣吧,謝謝大叔!明天把書帶過來。”

果然第二天早上收到了書。

看向教室門外,陽光正好,撞到欄杆上,金屬表面有凝聚的光點。

記憶裏的你,有璀璨的笑容,有潇灑的态度,有靈活的頭腦,會敲詐我的零食,會逼供我和易錦野有沒有JQ。但在高中的前兩年你對我來說并不熟悉甚至陌生,不知道為什麽在六月的某一天聊天的時間超過半小時,然後熟悉了起來,了解更多的掩蓋在淡然表面下的你。

疏遠一個人不需要理由,靠近一個人也不需要。

【06】

清雅把手伸到女生眼前,揮一揮,“小梨子,剛才來了一個人說收發室有你的快遞,你要不去看看。”

“估計是巧克力吧~那就第二節課下課去拿吧~順便去校辦送東西,最重要是翹掉課間跑。”發呆中的女生回神。

“你怎麽可以這樣,要請假的诶。”

“呵呵,孟子是體育委員我不怕。”

冬天的課間跑可謂是一種折磨,教室裏的溫暖與室外的寒冷形成鮮明的反差,以各種各樣的理由請假的人與日俱增,能夠翹掉一天簡直是萬幸。

收發室并不是很大,有個老伯在整理着快遞。

敲門進去,報上班級名字,雖然早就丢了學生證,不過還算是順利拿回了快遞,盒子還挺大。雖然聖誕節已經過去了但還是很開心,巧克力會很好吃的吧~

離上課已經沒有多少時間,所以,女生抱着盒子去上體育課。

正好輪到自由活動,三個人愁着去幹什麽。

銀杏樹的葉子落下來,地上到處都是黃葉。于是女生提議,“語文老師不是說這是我們在這裏度過的最後一個冬天麽?不如我們去銀杏樹下找最好看的樹葉然後收藏起來吧。”

“呃,聽起來是個好主意,走吧。”

于是她們開始在樹下認真地挑樹葉。

“我感覺都長得差不多啊。哪有最美麗的,這不是跟蘇格拉底讓弟子去麥田裏找最大的麥穗一個道理。”

“找個看得順眼的就好。”女生拾起一片葉子,“留一片故鄉的銀杏葉,它們曾從枝頭那樣凄美地飄落。我将離去,遠行,或許再不歸來,一片一片,都承載着懷念的力量。”

“別這麽文绉绉行不?難道這就是文青和普青的差別?”自認為是普青的清雅吐槽。

“你逗我,你是普青還有誰是二青~”

“沈梨紗你欠揍!”一個暴栗過來,女生趕緊閃開然後跑遠。

不跑就會挨打,這可是先輩們傳下來的道理啊。

梨紗回到教室拆開包裝,(包裝包的真是嚴密啊才不會說拆了很久呢)根據上面寫的是知道這是烏克蘭進口的櫻桃酒心巧克力。感覺還是不太相信,怎麽突然一下子高大上了起來。

“我要吃巧克力~”清雅的吃貨模式啓動。

“再說。”女生把盒子放到堆疊的高高的書上,“要上地理課了。”

拆開拿出兩顆巧克力給孟子和清雅,自己拿一顆,然後跑上樓去高一的班級發巧克力。進去教室,那群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樂天派和熱情。

吃完巧克力的某個男生一臉陶醉,“怎麽還有酒啊,我要醉了。”

真是很熱鬧啊。最後還剩下兩塊,瞄到從窗外走過去一個認識的女生,梨紗叫住她,“你能幫我把這巧克力交給郁鶴茗麽~謝謝”

可愛的女生笑得眼睛眯成縫,“好呀,但是要是直接進教室送給他的話會被起哄的诶,我們班人好八卦的,那巧克力要分我一顆~就當是酬勞,謝啦~”

“……男生也這麽八卦麽?”

“你不知道麽,郁鶴茗可是被他們笑稱為雞神的啊~”

“……”女生表示段數太高深感惶恐,“那你說是我送的好了。”--反正班級離得那麽遠,不會有什麽傳到耳朵裏的。

分享,是這樣一種感覺。每個人都有笑容,比你自己獨享要快樂許多。

心意和幸福是需要什麽來傳遞的。

不需要駕着馴鹿的白胡子老人,不需要長煙囪,不需要床頭的長襪。

只需要你一顆真心。

作者有話要說:

☆、一月新年

【01】

元旦放假,沈梨紗沒有回家。

空蕩漆黑的夜晚,異常清醒的頭腦,睡不着覺。

明白了什麽又好像不明白。

經歷漫長的空想之後終于睡去。

做了一個夢,夢見和一群人在飯店吃飯,季玖熙,隊長,商妄,同班的一個女生,還有暑假認識的一些作風乖張的大神。

每個人都是面目模糊,看得不真切。在夢裏,他們起哄說商妄喜歡她。

女生立刻被驚醒了,滿頭的冷汗。

--囧,這是什麽夢啊,才不要被這麽起哄呢。夢和現實是相反的阿門,而且他早就有女神了好不好關她什麽事啊。

是最近太堕落沒有好好學習的緣故,女生深刻反省中。

12月末的12點已經過去了,現在名義上是新的一年。

其實每一天都沒有太大差別,只不過是過了某個結點,用政治老師的話來說就是過了量變和質變的界限。

未來一如迷霧,我們末路窮途。

Mina,元旦快樂。

“沈梨紗,最近怎麽都沒魂了一樣,那麽簡單的三角函數怎麽會錯這麽多?”講臺上的數學老師一臉懷疑。

“額,最近腦子進水了。做的時候不認真……”

“算了,好好訂正,找出自己真正的問題。”數學老師無奈地嘆氣。

----以前沈梨紗剛剛減頭發的時候,清雅和孟子覺得她和數學老師長得很像。

長得像,可惜腦子不像啊,數學簡直要跪。

“你是一邊聊天一邊寫的吧?”孟子有些擔憂,緊皺眉頭。

“……對啊。然後寫的還有點快,錯誤率高也是必然的啊。”女生看着滿是紅叉的試卷,心裏奇異地很平靜,果然是需要一些小挫折啊。

現在遇到什麽困難的時候會很淡定,不像原先的時候那麽難過,抱着“上天不會無緣無故地考驗一個人”、“冷靜下來事情就會解決”的想法一路走到這裏。

新的一年以這樣頹廢的樣子開頭,總感覺不是那麽地舒服呢。

第二天早上的大課間,梨紗終于對胡亂堆放在桌上的書和試卷失去了耐心,開始整理。

“這是語文……數學……英語……歷史,歷史書下面怎麽壓着一個信封?”梨紗疑惑地看着那個純白色的信封,上面寫着幾行清秀的字,右上角還貼着有“福”和“廈門國際郵輪碼頭”的郵票,上面還蓋着灰黑色的郵戳。

拆開信封,折疊後露在外面的紙上畫着一個穿着一襲百褶裙的女生,纖細的身材,飄逸的長發,微閉的雙眼,臉上羞澀的神情,左手拿的信封,右手握着的雨傘隐匿在裙擺後面,不小心露出了傘柄。總的來說畫得非常精致,比梨紗的“小學一年級生水平”的技術要好上太多。

翻過紙,“TO A li,……”

梨紗已經明白是誰寫的了。

【02】

“對不起,許久沒講話。出于很多原因,或者大概是我沒有勇氣。我不知道我要說些什麽來彌補時間的縫隙。我也不想說明糟糕的近況,全部出于自身的原因。我不夠努力……甚于年老之後,死了之後的事情都腦補過。

是的,最近我沉溺于幻想。雖然很早之前,我便沉溺在不切實際的幻想中。……我想不出結果,我并不覺得孤單。

不怎麽做夢的我,做了一個很恐怖的夢。我們散落天涯,會這個小城相聚,像所有大人那樣交談,問問近況,寒暄。每個人都微笑着,很真誠,但再也不是肆無忌憚的笑容了。我醒來後嘆息,相見不如懷念。也許十年後,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了。雖然我信奉着文字的交流更貼近內心。也許,十年之後的我不再是你記憶中的我了。

無論如何,你們的高度我無法企及。對不起。

……

……

直到我發覺夢想并不是一個人努力生活奮鬥的理由。夢想的偉大在于它高于生活,而生活本身就是一張巨大的網,串聯着瑣碎與複雜。

寫到這時,夜已深。指尖冰涼,觸着紙,寒意蔓延。我想到翻到信得欣喜,還有看信時的失望。大概這些話只是開脫之辭。

……

我們都在悄然改變,這些改變所顯露的冰山一角,讓別人覺得我們變好或變壞的假象。其實大多數隐藏很深,而它,不好也不壞。

原見信心安。一切順利。

另:這幅畫是很久之前臨摹的。就算距離高考的日子在一天天縮小,但我們身邊有一群有愛的人們。平凡卻鮮活,陪伴着走過蒼白的歲月。

——A Da”

看信的時候,已經上課了。沒有注意到,錯過了英語老師講的知識點。

淚水凝于睫上,脆弱的睫毛承受不住淚滴的重量,終于不停地落下。

展信的驚喜與看信的難過,以及看後的失落。

明明在一個教室,卻還要大費周折地寫信,寄信。

為什麽,我好好地珍惜,卻總有什麽無法挽救。

校服的袖子濡濕了一大塊,天藍的顏色變深,就像海的顏色。

清雅體貼地遞過來一包紙巾。梨紗沖她笑,本來就不适合笑的人現在這個樣子笑,肯定很醜吧。

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聽課。

眼睛很幹澀。

易錦野,我不希望失去你這個——朋友。

【03】

易錦野,我不希望失去你這個——朋友。

荞麥花飛白雪香。一場大雪突如其來落下。女生早晨起來的時候天色還有點陰暗,陽臺上的雪是視野中最亮的光,伸出手觸摸到雪,涼涼的。

教學樓前的那方小湖結了薄薄的一層冰,可以輕易敲碎,雪水融化在掌心,溫柔又刺骨。人言亦可以如同冰雪。

“對不起。”站在風雪裏的男生沒有太多表情,“許多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我也就是現在這樣了。很抱歉,你們的步伐太快我追不上。”

“我沒有失望,因為這是你的人生,我不能用我的價值觀念來衡量你是否值得。只是難過,無論你最後選擇什麽樣的路我都給你祝福。”女生很平靜,雖聲音有些哽咽。“曾經是你的鼓勵帶我走出低谷,現在的位置卻已經換了過來。”

“可是已經沒有路。”或許是沒有戴眼鏡和大雪,女生覺得世界變得模糊起來。。

“只要你肯走,路總是會有。別說這種喪氣的話。”在這個時刻女生突然發現其實所有的言語都是徒勞無功的。被靡費的時光也是不能折返的。“就這樣吧。一定要堅持走下去。”

女生走向教學樓,心裏也是漫天的風雪,恰恰和這時候的環境相互融合。驀然想起高一的時候大叔在自己發的某條說說下評論,“人總是會變的,你總不能自私地不讓他變吧。”當時的自己看了沒有任何感觸,或是有了後來又輕易忘記了,而現在,已經不能再回頭。

祝福,我給你,永不過期。

風雨如晦,雞鳴不已。既見君子,雲胡不喜。

君子先凋,匪我思之。容顏未改,心有傷疤。

現在的女生嘴上說明白理解,可實際上還是沒有能感同身受。

在高考之後,女生在,某一個暴雨天去了書店之後發了這樣一條說說。

“三島由紀夫說,等越過明朗的血楮樹去看海。這個作家在寫完碗小說後開槍自殺。文字并不能代表一切,他或許已經看到海了吧。”

易錦野評論:文字是理想,生活是生活。夢想在大多數時候是遙望着的,生活卻把我碾壓。高考真的是一場重大轉折。

夏彌評論:藝術人大多追求完美,當對藝術的追求被物質絆住腳步,往往就會這樣。看過幾篇關于藝術之死的文章,還有梅考林的巨著荊棘鳥。

女生看到,終于能夠釋懷地微笑。

-----我已經明白,不是所有人都會出現在我的未來。但我的文字會忠實地記錄下來,所有曾在我的生命中來來去去走走停停的人們。

【04】

“诶,我下午去找XX的時候覺得他身上有種特殊的香氣啊。”依舊是夜自修第一節下課,清雅離開座位去灌熱水,孟子轉過頭來,一臉感慨。

“有嗎有嗎,我沒聞到過诶。”

“你上一次去找他是啥時候?”

“呃,不記得了。”

“所以啊,該不會是像某某某一樣噴了香水的吧。”

“男生诶,應該比較少見。”

“你們在說啥?”來自剛灌完熱水的清雅。

“呃,先去外面玩啦~一邊走一邊說啦。在教室好悶的講。”孟子看教室裏人越來越少,很幹脆地把還在發愣狀态的兩個人拉走了。

因為是冬天的緣故,本來是要去繞操場跑圈的課間活動變成了逛逛教學樓順便看各班走廊上演的好戲的活動。

三個人原來想從教學樓右邊樓梯上去,一出教室門看到六班門口有一群男生在進行某種不純潔的活動于是選擇從左邊樓梯上去。

去到三樓,有一個班的門口圍着一大圈人,三個人相視一笑,湊過去看熱鬧。

一個男生被一群男生推來推去的,好像是要被推去和另一個男生講話。

本來也沒有想很多,但是兩位主角之一的是一個初中同學,梨紗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八卦心弦被撥動了。

孟子環視圍觀人群,找到一個認識的女生,“咳咳,這是發生了什麽事啊。”

那個女生回過頭,“啊呀,是上次那個隔壁班的男生給我們班的一個男生寫了一封情書啦,說是要去哪裏約會啥的。現在正在撺掇兩個人啊~”

“怎麽這麽開放。”孟子感覺自己被一道天雷劈中。

“那你們怎麽知道的呀,信這種東西一般很私密的啊。”

“呃,那個寫信的男生遞給我們班一個女生讓她幫忙轉交啦,然後那個女生很豪爽的,就全念了出來,大半個班級都知道了。”

“天哪,這個混亂的世界。”感覺三觀已經不正,梨紗內心翻江倒海。

人群裏兩個男生的表情已經模糊不清,圍觀的人還在繼續起哄。

在混亂地掃蕩完三樓之後,已經快要上課了。

于是停下繼續向上的腳步,遠遠地看見XX正好站在教室門口,孟子像是想起來什麽,“清雅,XX身上有種香味哦。”

“啊,真的嘛,好聞嗎?”

“不知道,你可以自己去聞聞呗。”

“呃,這不太好吧,還是算了吧。”

“別啊。”梨紗突然壞笑,開始朝那邊喊,“XX,清雅說要聞你!”

還想再喊一遍的梨紗被清雅捂住了嘴巴,“喂,不要亂喊啊。”

覺得有些奇怪的女生回頭看,感覺清雅的臉微微地……紅了!

要聞你。要聞你。要聞你。

恍然大悟,原來是要wen【吻】你啊~

“咳咳。”女生努力收斂臉上的笑意,“我還不知道啊,清雅原來你對他有企圖?都要wen人家了。”

“你別胡說。我是根正苗紅的好青年。”

“別說了,我會把這個情節寫在小說裏的。”

“你敢寫,我的一世英名怎麽辦!”

“原來你還有英名這東西,我今天才知道。”

“……總之你不許寫!”

“我投贊成票~”

“喂喂,孟子你不要這樣啊。”

“綜上,2:1。書記隊落敗。剝奪上訴權利八個月。~”

花花十分鐘的時間逛逛教學樓,也會有許多意外的發現啊。

校園裏真是無時無刻不充滿的精彩啊~

【05】

只下了一天的雪,很快就融化掉了。融雪的時候比下雪還要冷。

加了厚厚的外套也不能阻擋如刀刃一樣鋒利,窩在教室裏享受溫暖,群聚的溫暖,不開窗門,教室裏有很奇怪的味道。

中午放學梨紗沒有立刻沖出去吃飯,而是慢吞吞地收拾東西,慢吞吞地看書。

教學樓由沸騰轉向寂靜。女生其實很喜歡一個人走在路上的感覺。人聲散去,可以默默整理自己的心緒。

吃完飯順道去超市買紙巾。因為錯過了高峰期,所以超市裏人比較少。

剛剛踏入超市,頭上就落了一個暴栗。

女生擡頭,對方是一個素不相識的男生,四目相對,雙方都是愕然。

“呃,對不起,我搞錯人了。我不……不是故意的。”男生手忙腳亂,臉上是滿滿的尴尬。

女生并沒有生氣,反而覺得很好玩,“你是把我錯認成誰了嘛?”

“沒有沒有,真的對不起……”看着窘迫不已的男生,女生感覺心情輕松了不止一點。

“那你是幾班的呀~”突然起了玩心,女生促狹地笑。

沒有回應。更窘迫了。

“算了,算了,不逗你玩了。”女生擺擺手,去挑紙巾。

門口有一大團的光影,在冬日的午後暖暖地照耀,讓人輕易忽略了此刻是冬天。

走出門,陽光撲面而來,前方有幾只不知名的鳥,身上奇異地蒙上一層暖暖的光暈,路上人稀少。此時此刻,世界一片安靜。

------在這熱鬧荒唐的世界尋求一方安寧的天地。

“小梨子,我們一起去食堂吃飯吧~”

“你外婆又不在家……”

平時一起吃飯的機會并不多。往往是清雅外婆不在家的時候。而對于自己吃飯的地點問題,女生并不是很介意。

“怎麽會跑得這麽快……你八百米都沒有這麽快過。”清雅一臉不敢置信加懷疑。下樓梯的時候人總是很多,個子小小的女生靈活地穿梭在人群中,跟着她就可以沖出人群。步子明明不大,是頻率過快嗎?

“唔,主要是食物的誘惑太大啦~”果然是肺活量不夠,女生氣喘地有些厲害。

“去打湯~快去~”打好飯菜的倆人剛剛落座,清雅就接受到了來自桌子對面的“命令”。

“什麽啊。”清雅翻翻白眼,“下次你去。別老是這麽壓榨我好嗎。”

“作為班幹部就要好好為同學服務,你都是入黨積極分子了,能不能貫徹落實黨的精神當人民公仆啊……”還沒有等女生說完就打斷了她的喋喋不休,清雅無奈,“別說了,我去還不行嗎。政治好也不用這麽學以致用吧。”

晚霞爬上了山頭接替太陽的班,雲朵被染成了淡紫色,像多年之前躲在高聳城牆背後俯瞰着人間的白色雲朵一樣動人心弦,透過稀薄的雲層可以看到亮金色的光,整片天空都散發着柔和的光芒。

透過湖邊小樹的縫隙看天空,總是被遠處的高樓遮擋了落日和晚霞的美景,女生微笑起來,“清雅,我們繞到小操場那邊去看看吧~”

“好吧。”期末考試已經結束,身為高三還要再接受為期九天的補課,明天就是放假的日子。雖然期末考的不好,但放松一下去看看風景也不錯。

小操場那邊視野變得開闊了許多,落日熔金的美景或許每一天都會出現,但不是每一天都會有時間看,埋頭于書本的同時也會錯過什麽。

教學樓的走廊上有人拿着手機拍照。用眼睛看見用心靈感受的美景會存在地更為久遠吧。

“吶,這是我們最後好像也是唯一的一次機會看冬天的日落了。”明天就放假回家,回來冬天已經快要過去。春天和夏天會接踵而至。

“我們還有那麽多個春天夏天的太陽星辰月亮可以看吶~你不能樂觀一點看世界嗎。”清雅回過頭,漂亮的眼睛笑得彎成了月牙,嘴角的弧度上揚成溫暖。

在後方看着的女生鼻子一酸,然後回以大大的微笑。落日殘存的光輝終于被墨藍色的山頭吞沒,天色一下子暗了下來。

太陽,星辰,月亮,在藍色的天空裏垂挂,永不落下。

黑夜盡頭會是晨曦,人應該懂得珍惜。

作者有話要說:

☆、二月追趕

【01】

除夕趕上一月的末尾,家裏老早就備好了年貨,來訪的親戚一堆接着一堆,面對七大姑八大姨們,眉眼清淡的兩個男生應對得體,無非也就是感慨很久沒見都長這麽大了,再來就是說兩個人都很厲害學習真好之類的。

“天,他們終于撤了。”送走一群人已經七點多了,皮膚略黑的男生向後倒在沙發上,舒了一口氣。

“當所謂別人家的孩子也當習慣了不是嗎?鶴茗。”另一個男生淡淡微笑,作為兄長,顯得更加沉穩大氣。

“君逸,鶴茗,你們誰去叫子涼還有她爸媽來一起看春晚?”剛想說什麽回擊就被媽媽的話打斷的鶴茗不懷好意地看了動作突然僵了一下的君逸,“哥,你去吧。我勉強把這個鍛煉身體的機會讓給你了。”

“真是很感謝你的善解人意呢。弟——弟。”依然是微笑的面容,甚至笑容還更燦爛了一些。

“君逸去呀,那鶴茗快過來剝核桃,等下看電視時可以吃。”

看到鶴茗的臉更黑了,君逸很滿意,“我現在就出去鍛煉身體~”

暗自懊惱棋差一着的男生認命走向廚房。

除夕,小區的人家都在門口貼上了春聯,大紅色的燈籠被高高挂起,喜慶的氣氛被渲染地更加濃厚。穿着米色外套的男生禮貌地敲門。

“君逸啊~”開門的是一位中年的女子,眉眼間已有滄桑的痕跡,“是你媽媽讓你叫我們去你家一起看春晚對不對?”

“……”沉默了一下男生回答,“對。”

“你媽媽下午已經打過電話跟我說了,怎麽還讓你來跑一趟啊。那先進門坐着,外面怪冷的。”孟媽媽笑着把男生迎進門,“子涼,快出來,我們去你郁姨家看春晚去。”

在房裏奮戰校刊制作計劃的女生關掉電腦,然後打開房門,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男生,“你怎麽來了。”

“鍛煉身體。”眼前的女生,長發已經快要及腰,淺藍色長外套,白色褲子,看上去很清爽,但臉上有遮蓋不住的困倦。

“最近很累?”

“還好,在幫忙設計校刊啦,雖然已經退社,學妹她們希望我能設計。反正有時間就幫忙咯。”

“所以,就把自己搞的這麽累嗎。你準備好考試了?”

“沒。作業倒是差不多了,不過那個考試就算啦,你知道反正我過的可能性也不大,搞好高考就好啦。”

“那還是要準備。”

“我本來就是報着玩的呀。話說君逸你這種家長式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只是擔心。”

“不用那麽擔心,沒事啦。”在接收到男生的不贊同目光之後改口,“好啦好啦,我準備一下還不行嗎。”

“嗯。那我們走吧。”

我希望我以後還能和你在一個地方。

如果沒有你地球依舊再轉季節依舊輪回。

可是沒有你我怎麽辦。

既然伸出雙手也捧不起水中的月亮。那麽讓昨日成為回憶,也成為紀念。

人生并非只有一處,缤紛爛漫,那凋零的,是花,不是春天。

【02】

兩家人圍坐在客廳裏看電視,桌上有瓜子花生還有核桃。

(都看了那麽多年春晚了還不膩味嗎?)對春晚無愛的孟子涼無聊地剝花生,但是礙于長輩們在,不好說啥話。所以利用□□在群裏交流灌苦水。

(還好。有東西吃就行)---燕清雅

(這不是給我們提供了吐槽的料子嗎。我沒看電視光顧着看吐槽啦)---沈梨紗

(你不認真看電視。)----郁君逸

(啊呀,隊長怎麽出現啦~)----顧零曉

(郁君逸怎麽知道孟子不認真,你們在幹什麽!快老實交代!)

(……)----郁鶴茗

(大叔。看樣子你好像知道,快說~)

(只是兩家人一起看春晚而已)

(你也沒認真到哪裏去啊,自己都來聊天了)

(我很認真)

(再過不久就12點啦,新的一年就要來了,大家都有什麽夢想呢~)----夏彌

(笨蛋,有會跟你說嗎?)----易錦野

(沈梨紗你很閑嗎)---商妄

(呃,應該是比你閑的~)

(其實我還剩下幾張文綜卷沒寫……白天都不想寫難道我要半夜爬起來寫)

(歡迎你來寫理綜~)

(大神別欺負我學渣了=。=)

(小梨子你這自黑就不對了)

(……我真的好黑啊>_<)

……

這樣的閑扯+白搭過了一段時間,新年的鐘聲響起。

新年快樂~

熱鬧的春晚看完,孟媽媽和孟爸爸起身,“那我們先走了,謝謝招待~”

“謝謝叔叔阿姨。花生很好吃。”女生笑得乖巧。

“這麽晚了呀,真是對不住。以後有時間常來玩呀~”

“會的會的。那我們先走了啊~”

萬家的燈火并沒有完全熄滅,午夜的爆竹聲聲入耳。這樣的熱鬧使空氣也帶上暖意。回到家的女生躺在床上,卻遲遲沒有睡意。

雖然也努力,但期末之後感覺自己整個人的狀态都不太對呢。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自己這麽無能。

既然睡不着,那就起來繼續看看校刊的設計好了。

女生爬起來,按亮床頭的小燈,一小片昏黃的溫暖,開始在紙上塗塗畫畫。

月亮只能從窗簾的縫隙裏看見女生安靜的側臉。

【03】

站在世界的頂端,我看不見自己,卻看見了你。

我們都不曾遺忘,只是已經永遠失去。一直以為能從青澀時光到白發蒼蒼,卻終究是荒唐。

這不是最好的時代,卻是最好的時光。

不怕失敗,只是勇敢,等看過六月的焰火,我們,再回來。

倉促的寒假很快結束。回校的第二天就開始月考。

南方的冬天總是特別濕冷,一下雨,冷冽的感覺就更加明顯了。

作為文科生已經數不清楚是第幾次被流放到高冷的五樓了。

上次期末考更是被發配到陰氣很重的科技館一樓。幸好女生的位置靠窗,陽光斜斜地射過來,快凍僵的手指總算能夠寫字了。體貼的監考老師還怕陽光刺眼拉上了一半的簾子。

考文綜前心裏總是沒底的。利用各種時間看看背背,能看一點是一點就怕自己哪裏漏掉了。地圖定位,答案模板,腦子都快要炸掉了。

“梨紗,我不想考文綜了。”孟子涼把書一放,決定破罐子破摔。

“啥,你開玩笑呢。”

“文綜沒有底,我沒有好好複習,考出來也會很差。還不如不考。”

“可是沒複習的人很多啊,去考了才知道自己的漏洞啊。去考吧,去考吧”

孟子涼沒有答話。

梨紗驚異地看着她,心緒受到很大的震動。印象中,孟子是一個很淡定很溫和很有氣場的女生,可以說在整個班級裏是梨紗唯一認可的對手。

-----第一如果是你的話,我不會有異議,不會不甘心。

孟子涼,你,怎麽了。

梨紗和孟子同一個考場。梨紗拿上幾本書準備在考試前再茍延殘喘一下。孟子拿了書和她一起上去。

走到五樓,考場門還沒有開,路過最右側的尖子教室,裏面沒有人,各種教輔資料亂的一塌糊塗。兩個女生靠在欄杆上,遠離人群,不想聽見有人高談闊論和對答案。

大雨滂沱。站在高處看見遠處的青山和大橋,在雨中顯得朦胧。

“不行,我真的不去了。”

“啊,都到門口了那就進去呗。”

“我不想考了。”

“我也不想考啊,可是我還是要去的。”

“我們不一樣。你基礎比較紮實。”

“那你考試的時候去哪裏。”

“我就在旁邊的教室呆着看點書,下午的英語我也不考了,我就考模塊,你考完幫我帶試卷。”

“好吧。”看見孟子真的進了隔壁的教室,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彌漫開來。

距離考試時間開始只有8分鐘,女生趕緊去放好東西,踏入教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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