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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宮中宴請

第10章 宮中宴請

書房中,九鳶與寧淵安靜的站在書案前,安靜的等待寧哲皓發話。

寧哲皓似乎有些心事,思索了片刻才重重的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眉心。“宮中剛才派人來傳話,皇後娘娘将在五日之後舉辦百花宴,宴請了不少青年才俊和大家閨秀一同赴宴。”

“這件事跟我們家有什麽關系?”

往年宮中舉辦宴會,因為寧哲皓的妻子早逝,家中并沒有當家主母,而寧淵又沒有娶親,所以将軍府往常是不參加這些宴會的。一則家中女眷的身份太低,沒有機會參加這種宴會,二來卻是寧哲皓有心為之,不願意與皇家牽扯太深。

他雖然說只是大将軍,并未受封太尉,卻是大慶國中少有的實權武将。正所謂木秀于林,風必摧之,他不願意與這些權貴交往太深,以免惹火燒身。

這次的宴會宮中特意派人前來,實在是一件令寧家衆人都感到詫異的事情,可是卻也算是合情合理,畢竟寧淵剛剛娶妻,九鳶又是月桑國的公主,單憑身份而言,的确是能代表寧家的女眷參加這種宴會的。

聽了兒子的問話,寧哲皓才輕嘆一聲,對他解釋起來。

“淵兒,這次你們夫妻都在邀請之列,宮中來人說了,皇後娘娘指名要鳶兒入宮赴宴。往日将軍府中沒有女眷,所以不參加這些宴會倒也沒關系,但今時不同往日,九鳶作為你的嫡妻,将軍府未來的當家主母,參加宴會是在所難免的。”

九鳶聽到此處,眉毛微微一挑,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微妙。

她本來就知道,只要是嫁給了寧淵,與後宮必定是會有所接觸的,只是沒想到這事情會來的這麽快。不過她并非全無準備,所以也不是很在意。

寧淵卻很擔心,他看了看九鳶,又看向父親。“爹,這件事恐怕不簡單吧?恐怕是宴無好宴。”

“的确是不簡單,皇後娘娘為了太子,也是操碎了心。不過我想鳶兒應該能應付的過來,是不是?”

寧哲皓胸有成竹的說着,臉上就露出了信任的笑容,他很清楚九鳶之所以會選擇在這時候回來,必定是已經做好了準備。相信即使前途艱險,她也會努力度過。

“寧伯伯放心,鳶兒能應付的。”九鳶聞言也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點了點頭。

她這句話倒不是在安撫寧哲皓二人的情緒,再怎麽說她也曾在月桑國後宮待過一段時間,見識過那群後妃的手段,并不是什麽都不懂的白紙。不論什麽地方,只要有利益沖突,就會有是是非非。

九鳶猜想着皇後這次的目的,心中卻燃起了一種好勝心,她有信心能夠做到全身而退!

寧淵聽九鳶這般說,還想要勸她打消這個決定,但是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放棄了。他很清楚,只要是九鳶确定要去做的事情,即使他再如何做,都不能令她放棄。

也許,他們之間的關系終究只能到達這一步吧。

寧淵這般想着,不知為何突然産生一種奇怪的想法,像九鳶這樣的女子,究竟怎樣的男子才能夠令她愛上呢?

确定要去赴宴的事情之後,九鳶就有事要做了,她興致勃勃的拉着寧淵回了院子,一進屋就喊着丫鬟們開始準備宴會那日要穿的衣飾,顯然對這件事真的很有興趣。

寧淵看到九鳶露出興奮的神情,帶着丫鬟們忙進忙出的,不禁無奈的嘆了一聲,終于忍不住将丫鬟們都遣退出門,“和錦,你們四個先出去,我跟少夫人有是要談,看着外面不要讓人來打擾。”

“淵哥哥,怎麽了?”

手上正拿着一塊橘紅色錦緞的九鳶詫異的看向寧淵,不明白他的舉動是什麽意思,但是看到他臉色嚴肅,還是對着丫鬟們點了點頭,示意她們幾人先退出去,這才走到了寧淵對面的座位上坐下,一臉茫然的看着他。

看着丫鬟們恭順的退出內室之後,九鳶才輕聲詢問起來。

“淵哥哥,你有話要對我說?”

寧淵親手為九鳶倒了一杯茶,遞到了她的面前,自己也續了一杯茶,才将胸中的郁氣緩緩吐出。“鳶兒,我知道你回來大慶,想做的事很多,可是你能不能不要勉強自己?你畢竟剛剛回來,很多事情都不夠了解。”

他看着九鳶一步一步的行動,好像生怕時間不夠用似的,每一步都走得很快。不知為何,他有種被她抛下的感覺,不安的情緒就漸漸的湧了上來。

“我希望你能夠多依靠我一點,就算我們并不是……并不像外人想的那般,可是即便是作為兄長,你也不能依靠我嗎?”

九鳶看着寧淵态度誠懇,臉上漸漸露出了無奈。“淵哥哥,我不是不願意依靠你,我視你為兄長,怎麽會這麽做?只是很多事情,不是我想要依靠別人就可以的,而且我不願意做什麽都需要靠別人的廢物!”

她第一次這麽直白的說出這樣的想法,寧淵頓時就被她的話一驚。

“一個人的力量有限,需要他人幫助是很正常的事情,你怎麽會覺得這是廢物?”

寧淵沒辦法理解九鳶的想法,看着她臉上認真的神情,卻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

“我知道人力有限,我的力量也的确渺小。可正是因為我很清楚自己的不足,所以我才會向寧伯伯與你尋求幫助。這些我做不到的事情,我需要你們,即使這樣做很自私,我還是恬不知恥的做了。但是,我有我的堅持!”

九鳶的聲音悶悶的,她的手用力的抓住茶杯,像是要将杯子捏碎一般。

“我只要想起父親與娘親,就沒有辦法原諒當時的自己。若是我有足夠的力量,我就能夠救下他們,而不是在多年之後複仇!所以,我恨當時的自己是一個廢物!”

“鳶兒,你怎麽會這麽想!”

寧淵瞪大雙眼看着她,他從來不知道九鳶竟然藏着這樣的心思,了解之後除了震驚,更多的卻是心疼。他恨不能上前抱住她,安撫她的痛苦,可惜因為九鳶劃下的界線,他只能這般看着她,無能為力。

“淵哥哥,你就讓我任性一回吧!我要進宮!”

九鳶想起皇宮中那些所謂的主子,眼神中是寧淵從未看到過的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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