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夜深人靜
第176章 夜深人靜
這位六品将軍在聽到九鳶的問話之後,頓時就将頭擡得老高,一副很是得意的樣子。
“小姐真是好聰明,竟然一下就看出我的出身了。沒錯,我其實也是京城人氏,只不過是因為職務的關系,這才會駐守在此處的。小姐看起來也非常有氣質,也許是名門之後?”
将軍一眼就看出九鳶跟馮芸并非是尋常的女子出身,她們的氣質即使在粗布衣裳的遮蓋下還是顯得與衆不同。
九鳶此時也沒有要否認的意思,反而直接點頭承認了下來。“我母親也是富家出身,只是家道中落,我家族中有人獨占了家産,這才會讓我們姐妹二人淪落至此的。大人,希望你可以幫我們找到父親!”
說着,九鳶就一把抓住了馮芸的手,帶着她一起對這位六品将軍行了一禮。
有美人這般哀求自己的幫助,這個男人的心一下就迅速膨脹起來,有一種自豪感油然而生,仿佛他什麽事情都辦得到一般。
想也不想的,就一口答應了下來。“好!只要小姐願意相信我,我必定會幫小姐們找到親生父親!”
說着,他卻又迅速的露出一個為難的神色,似乎對接下來的事情還存在一絲憂慮。
馮芸見狀,适時的拽了拽九鳶的衣袖,故意用一種所有人都聽得到的聲音,說了一句大慶話。
“姐姐,這位大人到底可不可靠啊?我很害怕!”
原本還猶豫要不要幫兩人的男人,一下就像是被擊中了要害,頓時臉色一變,突然變得堅毅起來。
“小姐不要擔心,一切有我。現在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就在這府衙住下,明日我們在仔細談一談兩位尋親的事情。”
“那好,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九鳶也幹脆的答應下來,甚至還不顧妹妹的反駁,反而表現出一種對這位将軍無比信任的模樣。她的樣子跟馮芸的态度形成對比,倒不像是她們別有用心的想要接近這位将軍了。
在下人的帶領下,兩姐妹被安排在府衙的一處院落中,并且将軍還派人細心的送來了換洗的衣物和吃食,将一切都做的很體貼。
等梳洗完畢,馮芸這才終于有機會詢問九鳶對這件事情的看法。“明婵姐姐,你覺得這位将軍是不是可靠?”
由于兩人喬裝改扮,身份也從将門千金和軍師變成了妹妹跟姐姐的關系。九鳶現在用的還是明婵的身份,倒是沒有什麽特別的改變。
馮芸則是成為了明芸,身份就是她的妹妹,兩人一母同胞,但是九鳶虛長她幾歲,幼時跟父親學過倭國的語言,并且比她要成熟。
這樣的安排也比較合理,如果沒有人特意去調查揚寧縣是不是有一對這樣的姐妹,這件事就算是天衣無縫了。
不過即使有人真的去調查,九鳶的勢力也能夠輕易的将無化為有,只要月桑國的勢力存在一天,她的所有行動都會得到很好的掩飾。
“你擔心什麽?這位将軍看上去不錯啊。”
兩人現在身份特殊,所以談話的方式也不同,無法像之前那麽直接的表述出來,反而需要用隐晦的方式表達。說了一會兒話,馮芸終于安心的點點頭。
“那好,我們明天就跟大人求情,幫我們去倭國找父親吧。”
說着她率先躺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馮芸畢竟是個千金小姐,遇到情況的時候雖然可以冷靜的處理,但是畢竟沒有什麽戒心。而且她今天也勞累了一天,所以一沾到床,頓時就感覺困意襲來,沒一會兒工夫就已經熟睡過去。
九鳶上前摸了摸馮芸,确定她真的已經熟睡之後,這才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雖然經歷不少,也成熟了,可是到底還是個小女孩。”
她說着,自己就露出一個笑容,只是這個笑有些苦澀。
其實她自己何嘗不是一個少女,不過因為經歷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她的心境也變得蒼老了不少,竟然已經沒有屬于少女的純粹和天真,滿心只有算計。
想到這裏,九鳶突然想起自己失憶的那段時間,雖然極其短暫,卻是難得的回憶,在這段時間裏,她放開了很多,也更加簡單。
“只可惜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我還是必須要成熟起來,才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想起家族的血海深仇,九鳶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傷春悲秋,她所有的時間都必須要轉化成最有用的。即使在這時,也不例外。
她輕輕的從床鋪站起,緊接着就将門栓輕輕拿起來,出了房門之後就直接躍上了屋頂,沿着屋頂開始朝着那位将軍的房間而去。
九鳶的輕功很好,所以即使在深夜時分也沒有被任何人發現,只是胸口的傷口還是隐隐作痛,讓她微微皺眉。
其實這一次出來是非常冒險的,然而她不知道百裏景辰是不是能夠順利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還是冒着危險跟上了。
等到了将軍的住處,九鳶又一個靈巧的翻身落地,輕輕的走到花叢中掩去身形。她本來是打算讓這位将軍中毒的。
最能信任的人,就是有把柄落在自己手中的人,九鳶很相信這一點。而一個人最大的把柄,就是這個人的性命。她擔心萬一這個将軍不可靠,最後還有這一點作為籌碼,相信一定能順利的進入倭國。
只是她沒有料到,剛一落地,就先一步聽到了将軍的房門傳來吱嘎一聲輕響。
與她不同的是,雖然這位将軍極力想要掩飾自己的舉動,但是因為此處是他的地盤,到底還是沒有那麽謹慎小心的。
他先是探出頭來四下掃視了一番,見到并沒有什麽可疑的身影之後,這次松了一口氣的樣子,站直身體立在原地,似乎還在為什麽事情感到猶豫不決。
九鳶悄悄的觀察這位将軍的一舉一動,心中漸漸的有種不好的預感,可是她并沒有選擇打草驚蛇,而是仍舊躲在暗處觀察。
沒有萬全把握,她絕對不會輕易暴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