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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最後的擁抱

第234章 最後的擁抱

越是明白真相,就越不甘心,寧淵此時就是這個狀态。他不清楚為什麽自己明明先遇見了她,與她更加親密,為什麽走進九鳶心裏的男人卻不是他,反而會是仇人之子的百裏景辰。

寧淵盯着九鳶的眼睛,似乎是想要看穿她的心思,究竟她是不是在說謊似的。

九鳶愣了一下,她的臉開始微微泛紅,但是她很清楚能夠解釋的機會只有這樣一次,她也想好好的跟寧淵說明白。

她擡頭看了看周圍,在心中小心的措辭,這才終于啓唇說出自己這一段時間的困惑與發現。

“淵哥哥,我本來以為我這一輩子永遠不會愛上任何人。我從小的想法就是,如果我不能夠遇到能夠讓我心動的男子,我就不會嫁給任何人。”

九鳶閉上眼睛,眼前就出現了父母的樣貌,她的唇角不由得微微上翹。“我從小就希望以後能夠找到一個心儀的男子,我們能夠像父親母親一樣,幸福的在一起。可惜這樣的感情可遇不可求,我很早就明白了。”

她很清楚不是因為她找不到愛她的人,而是她在經歷了那麽多的事情之後,感覺心已經滄桑到了極點,無法再真心的去喜歡上一個人。

可是她沒有料到,世事無常,就算是心也是一樣無法被自己控制的。

“我沒有想過,我會突然為一個人牽腸挂肚,擔心他遭遇危險,願意以一己之力為他遮擋風雨。我知道你聽我這麽說一定會覺得可笑,可是我就是這麽莫名其妙的對他有了這樣的感情。”九鳶直視着寧淵的眼睛,真誠的将她的想法完整的說了出來。“淵哥哥,不是你不夠好,也不是我不喜歡你,我想只是因為你不是他罷了。”

“九鳶,你真的很自私!”

這句話是寧淵在認識九鳶之後,對她說的最重的一句話。他從來就不願意做出任何可能傷害到九鳶的事情。

但是今天的寧淵感覺,他已經失去了整個世界,他從來就沒有得到過,但是他竟然感覺到他徹底的失去。

這樣的自己,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可笑無比。

九鳶聽到寧淵這麽說自己,也只能點頭承認了。“沒錯,淵哥哥你說的沒有錯,我就是一個徹底的自私的女子。所以我希望自己可以自私最後一回。”

“你當真要離開?”寧淵猛地擡頭,張了張嘴,想要說一些威脅的話,可他很清楚這樣只會讓自己的模樣看上去更加狼狽,最後也變得面目可憎。

他終于不甘心的将畫放在了桌上,走到九鳶的面前猛地将她抱進懷中。

“鳶兒,你不走不行嗎?”

“聚散終有時,淵哥哥,我們只是退回到了兄妹的位置罷了。我還是你的妹妹,你也是我的哥哥。這輩子,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九鳶輕輕的伸手拍了拍寧淵的後背,她不知道這樣的動作能不能給寧淵帶去些許安慰。

她只是想要這麽做而已,希望能夠讓寧淵的心情變得好一點。

“之前是我想錯了,鳶兒。抱歉,我失态了。”

寧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鼻間是九鳶的清雅香氣,她的人就像是這樣的香氣,能夠感受到,卻觸碰不到。而漸漸的,萦繞的氣息也會漸漸飄散,對他來說永遠無法挽留。

“鳶兒,我會是你的親哥哥。以後你就是我的妹妹!”

寧淵一字一句的說着,他早就已經明白會有這樣的一天,也早就應該做好分別的準備。

九鳶也點了點頭,她的眼淚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眼眶中打轉,卻強忍着不願意落下。但是到了這個時候,卻再也忍不住了。

低下頭,大顆大顆的眼淚就一點一滴的落在地面上,變成了悲傷的形狀。

寧淵看着九鳶哭泣的樣子,有些無奈的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別哭了,傻丫頭!”

無論是誰,有着怎樣的權勢,也是無法左右他人的感情的。寧淵在一起清楚了這個道理,苦笑着伸手将九鳶帶入懷中。

這是最後的一個擁抱,他們之間的關系就再也不可能是男女之間的關系,只能是兄妹之間了。

九鳶感覺自己實在太幼稚了,不知不覺就哭了許久,直到最後鼻子眼睛全部都紅了這才好容易止住。她很少這樣哭,自從遭遇那一場變故之後,她再也不曾這樣放肆的哭了。

但是今時今日,她心底的愧疚就快要将她淹沒。她除了放肆的哭泣,宣洩心中的痛苦,好像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應該說,九鳶并不是在為自己哭,只是為了寧淵感到心疼,所以才終于忍不住落淚。

“好了,別哭了!你再這樣哭下去,我可是不放手了!”

寧淵頭疼的看着九鳶,說出一句連他自己都不信的威脅,卻令九鳶一下破涕為笑。

“我只是覺得太心疼了,淵哥哥為我做了那麽多,我卻辜負了淵哥哥。”九鳶一邊擦着眼淚,一邊無辜的說着,模樣有些嬌俏。

寧淵重重在她的額頭敲了一下,指了指門口的方向對她開口。“好了,回去收拾一下自己,邋邋遢遢的成什麽樣子?”

九鳶也知道自己哭起來,原本清雅的模樣就會徹底改變,像是受了委屈的兔子一樣,雖然看上去顯得很可愛,卻也十分幼稚。

她胡亂的擦了擦臉,這才點點頭答應了一聲。“那麽我走了。”

說完就直接快步走出書房,她也不清楚話都說開之後應該怎麽面對寧淵,所以只有選擇逃避了。

九鳶沒有看到在她離開之後,秋離卻從書房前的一株大樹下緩緩走出,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寧淵其實根本就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那麽釋懷,在送走九鳶之後,眼睛就落在了那一幅畫上。他走上前将畫小心的收了起來,這才邁步走出書房。

他需要找個地方大醉一場,借着酒精好好麻醉自己,不再令自己沉浸在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中。也許只有醉了,才能将痛苦暫時遺忘。

秋離看着寧淵走出書房,猶豫了一下還是重重的一跺腳,悄悄跟在了他的身後一起離開了寧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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