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皇後的手段
第247章 皇後的手段
“我只是擔心你會受苦,傻孩子!”
雲妃心疼的摸了摸九鳶的頭發,看着她日漸消瘦的模樣,心裏很是酸澀。“既然這世上只有我與你最親近,我當然要好好代替你的母親照顧你,而不是看着你為了複仇,一天天憔悴下去。”
“我不會的!”九鳶堅定的看着雲妃,順勢抓住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胸口。“姨母,我不會只是傻傻的複仇,只是在過屬于自己的人生之前,我需要為九家滿門複仇,為他們讨回公道!為背負罵名的所有人洗清冤屈!”
九鳶不是為了仇恨而生,她也不會真的将複仇當成畢生的事業,她是不甘心,明明害的他們一家家破人亡,憑什麽害的他們這麽凄慘的人如今還是風光無限,不需要為自己犯下的罪負責?
她想不通,也不覺得這種事情應該存在,所以她要複仇!“我已經決定了,所以不會改變。”
“罷了,就随你吧。只是這次你進宮是為了什麽?總不會是為了讓皇帝……”
雲妃沒有說完,因為這句話太過忌諱,她不能說出口。
九鳶聞言搖了搖頭,遲疑片刻才終于緩緩說出實情。
“其實,我是為了除掉皇後,這才冒險進入宮中的,皇後掌管六宮多年,宮中到處都是她的眼線,要是想要将她除掉,我如果不親自進宮,計劃就不一定能夠成功。為了确保計劃萬無一失,我才會進宮的。”
“你,是為了她而來的?”
雲妃在乍一聽見九鳶這麽說,不禁露出詫異的神色,似乎是不清楚九鳶為何要率先針對皇後。不過她思索片刻就明白,九鳶之所以會這麽做,就是因為皇後當年扶持百裏昊登上皇位的事情。
她也清楚,皇後李霖瑜還未嫁給皇帝之前,思慕的人是九明宵。只是九明宵并不喜歡她,而且很明确的拒絕了她。
想起這件事,雲妃的臉色就變得沉重起來。“沒有想到你竟然是選擇先向她出手。”
“太子在朝中的地位目前還無人可以撼動,如果要鏟除太子,就需要将他的後盾毀去,一步步瓦解他的勢力,而皇後為太子做了那麽多事情,只為了保住他的地位。現在也是時候應該償還了。”
雲妃聽九鳶說這件事,也就知道她對于皇後這些年在後宮殘害妃嫔皇子的事情都一清二楚,對于九鳶的聰慧,她一早就清楚了,只不過還是忍不住吃驚。
“你知道皇後做了什麽?”
“畢竟後宮的女人,沒有一個是手上不沾染半點血腥的,沒有沾染上血腥的,也是早早就被害死的。即使是姨母,當初如果不是玉貴妃幫了你,你也不能僥幸活下來了。然而姨母,你能保證你就從來沒有因為自己,做錯什麽事情?”
九鳶看着雲妃,她倒不是在指責雲妃,事實上她自己手上同樣沾染了不少鮮血,對此她毫不避諱,也不會覺得為了生存,有什麽是不能做的。
“姨母,即使是鳶兒,這些年手上也不幹淨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你是想将皇後做過的事情都揭發了?”雲妃點點頭,她對九鳶的話并不介意,其實她在宮中學到的最殘酷也最實用的事情,就是排除異己。
只要對自己的性命有威脅,就必須不顧一切的去除掉這個威脅,這才是她能夠在後宮中獨自保護兒子長大的原因。
他們雲家的女子,在某方面來說比男子更加狠,所以之前九鳶要求她幫忙對皇帝下藥,她也是毫不猶豫。
“只是,我不清楚時過境遷,你還能夠找到多少證據?即使當時存在一些證據,年深日久,也都應該沒了。皇後能夠穩坐這個位置這麽多年,也是因為她足夠聰明。”
雲妃聽九鳶的分析,雖然感覺她的辦法有可能扳倒皇後,畢竟沒有皇帝可以容忍一個殘害子嗣的女子在後宮中,還在皇後這樣的位置上。
“這辦法,真的有效?”
“搜集證據是必須要做的,不過這只是其中一方面。”九鳶看到雲妃擔憂的眼神,遲疑了一下還是湊近雲妃的耳畔,将皇帝的身體情況跟雲妃說清楚。“其實多年以前,皇後為了不讓皇帝再生出子嗣,直接就在皇帝身上做了手腳。這件事很隐蔽,要不是我陰差陽錯的對皇帝用了藥,也不會發現的。”
九鳶盡量壓低聲音,但是她說的內容還是讓雲妃大吃一驚。
“什麽?皇後竟然做了這種事情?”
雲妃沒有想到皇後竟然膽敢冒風險在皇帝身上使用這種方法,就為了不讓皇帝再令其餘妃子誕下龍嗣。“可是既然皇後已經敢對皇帝做這種事情,就表示她有辦法不被發現,為何不将皇帝……”
雲妃這麽問,是因為她想起了太子,如果皇帝駕崩,身為長子嫡子的太子就可以立刻繼位,那麽他們就算是地位徹底穩固了,後宮中這些令他們讨厭的宮妃皇子,也能一并解決。
她不清楚為何皇後當時不出手,反而只是簡單的令皇帝不能再生育。
九鳶淺淺一笑,看到雲妃滿臉疑惑的樣子,也不隐瞞,當下就對她解釋起來。
“要下毒謀害一國之君,其實是不容易的,除非有高人一等的身手,或者出神入化的用藥本領,否則皇帝每月都要請平安脈,飲食上也從來都需要內侍與宮女試毒,如果是害人性命的毒藥放入飲食之中,稍微做點手腳就容易被人看穿了。”
九鳶認真的解釋起來,見雲妃還存着疑惑,就又補充一句。“內侍原本就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宮女也要求是清白之身,這些試毒的人沒有一個會出現不妥的症狀,加上這種藥很難被發現,太醫也無從知曉。”
“原來如此,所以皇帝過了這麽多年都沒有察覺到身體的不妥。”
“皇後這麽做,就是不想弑君不成反而被發現歹毒的心思,也不失為一種保住自己的手段了。”九鳶總結着,又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