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愛情的基礎是信任
第242章愛情的基礎是信任
我看着沈止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裏是滿滿的委屈。原本撐着的面部表情,也開始忍不住,把連日來的猜忌和憂慮,都顯露顯出來。
沈止墨看着我這幅樣子,先是有些心疼,随即便有些失落般的低沉道:“阿煙,你是不信我嗎?”
信?
我信他嗎?
這個問題,如果是在當初,我肯定會說,不信,因為他在我心裏,就是一個意外結識的異類,是需要提防着的存在。
然而事實上,當初明明在理智上打着不信的招牌,心裏卻是毫無防般的,讓他穩穩當當的走了進來。
以至于現在,情根深種,哪怕他對我說的是一堆謊言,我也甘之如饴般的聽着,信着,所以——
“沈止墨,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
我頓了一下,他便在意的追着問,“是什麽?”
“你說呢。”我別過臉去。
雖然我向來直接,但這件事,卻有些難以啓齒。
聰明如沈止墨,見我這幅樣子,怎麽會不知道我在想什麽,臉上的失落消散了些,變成了輕輕淺淺夾雜着得意般的笑。
“你吃醋了?”
我不吭聲,這是赤果果的明知故問。
“阿煙,你怎麽不理我?”
“誰要理你,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嗎,當我知道手機不在你手上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慌了,我是個正常的女人,有別的女人宣稱是你的未婚妻,我當然會生氣。”
我擡起頭,恨恨的看向他,一把擋開他放在我頭上的手。
但他卻不讓,然而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将它拽在自己的手心。
“你放開我!”
“不要。”
我試圖掙紮,而且還是那種毫不擔心會傷着他的掙紮,甚至用自己的指甲去抓撓他的手,像是故意要把他抓疼一般。
但他卻毫不在意,任由我抓着,只一臉沉靜般的,定定的看着我,好似在仔仔細細的聽我說的每一個字。
“沈止墨,你知道嗎?不是我不信你,是你不信我。”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開始出現一絲哽咽。
“你過去的事,你所經歷的事,和你即将要做的事,你什麽都不告訴我,什麽都不說,我對你的所有了解,都只在于我從羅剎洞遇到你後所看到的一切,至于別的任何事,便只存在于你的話語裏,你說,你要我怎麽信你——”
我後面的話沒能說下去,因為沈止墨突然俯身過來吻住了我。
沈止墨?
我呆愣愣的看着他,便見他放開我的雙唇,緩緩擡頭,對我說道:“阿煙,我很開心你吃我的醋,因為那樣證明了你喜歡我在乎我,但我要說的是,你不能不信我,更不能因為這些而讓自己置于險地。”
因為這些而讓自己置于險地?
什麽意思?
我嗔怪般的問着她:“你是在怪我因為那個女人的話,頭腦一發熱的來找你?”
“對。”
沈止墨看着我,仿佛有些無奈般的嘆了口氣,“我就知道會這樣,女人都是些想象力極好的生物。”
“這根本不是想象好嗎。”我執拗的回應。
他那話,徑直讓我想到了那個女人之前告訴我的,關于沈止墨為了利用靈主而娶了她們的事情。
在我看來,沈止墨對女人的确是很了解的,而這種情況,不可能發生在一個女朋友都沒有過的純情小男生身上。
當初第一次見到他,我便被他含情帶笑的桃花眼,勾得怦然心動,後來和他出來後,又被他時不時表露的柔情和關懷而泥足深陷。
無論是吻,還是撩撥的動作,沈止墨都足以讓涉世未深的女人徹底淪陷。
而打那時候起,我就明白,他一定是有過女人的,只是我故意不去問,強迫自己不去想。
因為我總覺得自己是他的現在時,我缺席了他的過去,是沒有辦法無可奈何的事,只要他現在和未來都屬于我,不就好了。
只可惜,我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大方,或者說通情達理。
我在計較,一直很計較,且還是壓抑着不說的,在潛意識裏日複一日的那種小人般的計較。
而正是因為這些壓抑着的不信和在意,才會導致我一聽到所謂的未婚妻出現,就着急的趕來,一聽到對方說沈止墨娶我是同情我的說法,我就信了。
只因我表面說着愛他信他,心裏是不信的。
沈止墨說的對,我不信他。
完全不信。
但我也有我的理由:“沈止墨,愛情是需要坦誠以待的,我坦誠,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坦誠,不要用保護我的借口和理由,就是因為你什麽都不告訴我,對于一些事,我才不能判斷,才會做出讓你們擔心的行為。”
“所以阿煙,你分辨事情的依據是我告訴你的事,而不是你喜歡的,我這個人本身?”
沈止墨的聲音有些淡淡的涼意,好似帶着一種無言的苦楚。
我一瞬怔住,內心深處突然生出一種巨大的悔意:我不該不信他。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和沈止墨接觸的這段時間,他幾次三番的強調着我要信他。
他好像很在乎信任,尤其是我的信任。
但現在我卻明明白白的表示,我不信他。
沒有人喜歡被人懷疑。
一直以為,我都認為自己是不一般的。也許是從小的經歷,也許是從別的評價和語言裏,我覺得自己堅強,勇敢,坦誠。
但其實上,我并不堅強,因為面對失去,我比誰都恐慌。
我也并不勇敢,因為我愛了一個人,卻總是計較着對方是不是對我不誠實,我若是真的勇敢,想來早在決定放手去愛的那一刻,就會徹徹底底的信他。
當然,我也是不坦誠的,因為我若是坦誠,這個問題早在當初就會好好的彼此交代,也就不會拖到現在。
我不會沖動的來找他,或許,也就不會被控制。
想到控制,我連忙要道“我剛剛那樣似乎是被什麽控制了”,卻沒想到我腦子裏那般想着,嘴裏吐出的話卻是:“沈止墨,你是不是有過很多女人?”
語氣帶着哭腔,好似我已經無法再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