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生死一線 (2)
不過沒想到你這麽有意思,如果你願意,我會讓你成為這夜家的半個主子,怎麽樣?”
他眼底閃爍着興奮的光芒,今晚發生的事情他早就聽說過了,可是卻沒有抓住江靈歌一點兒的把柄。
那藥房之中被打暈的兩個人,一個居然說是藍紫來拿藥材,另外一個居然什麽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夜家的嚴刑逼供之下,根本不存在說謊這回事,他定然以為那兩個夜家人造反了。
可他不相信這件事是平白無故發生的,所以一切的疑點都指向了江靈歌。
這種事兒在夜家從來都沒有出現過,最近來到夜家的也就只有江靈歌一個外人。
讓人不懷疑都不行呢。
最有意思的還是那些搜身的丫鬟,居然在這裏什麽都沒有找到。
江靈歌連忙喝口水壓壓驚。
“夜家主還是不要和靈歌開玩笑,這種玩笑并不好笑!”
夜靖低笑,卻劇烈的咳嗽了起來,那張蒼白病态的臉上透着幾分癡迷:“怪不得西楚的小皇帝會看上你,你長的還不錯,雖然不是那種一等一的美人,卻也讓人很想要一直看下去,在加上你身上的秘密很多,讓我有之中想要挖出來的想法!”
變/态!
江靈歌很想吐槽在這人的臉上,但是她還是忍住了。
“夜家主,我現在很想知道,你怎麽才能放了我!”
夜靖垂眸,他一只手輕輕的捂着胸口的位置:“你既然明白自己是藥引,我怎麽可能會放過你,就算利用一些不恥的手段,也要讓你心甘情願的留下,別打算離開,你的孩子一定會好好的!”
江靈歌心中劇痛,這一瞬間怒急攻心,她差點兒吐出一口血來。
“卑鄙,無恥,下流!”
六字真言送出去,夜靖頓時彎了彎眸子:“多謝誇獎,我暫時不會對你如何,我說過,之前只是想要将你當藥引,但是現在不用了,我會等着在你我大婚的那一天,我等的起!”
江靈歌恨不得将枕頭直接砸在那人的後腦勺上。
她站起身在房間之中踱步,心髒難受的有些發疼,就像是被一只手狠狠的抓着。
擔憂,茫然,一連串的事情打擊下來,讓江靈歌也有些失控。
但是壓力再大,她還是忍耐下來。
忍耐,忍字頭上一把刀,她若是不懂得這一點,永遠也逃離不了枷鎖。
也許有些事情從一開始就注定了。
因為從小中了毒,所以不得已才來到唐家求藥,好不容易解開身上的毒,卻被夜家發現了自己的蹤跡。
所有的一切連在一塊,讓江靈歌不由得有些心思郁結。
就像是背後有一雙手,推着她向前走,早晚有一天,她都會和夜家碰面。
因為沒有任何發現,昨晚發生的一切并沒有激起多大的浪花。
江靈歌沒有再問念念的事情,每天就在自己小樓旁邊的池塘門口溜達。
身邊一直都被人監視着,唯一自在的時間就只有睡覺和洗浴的功夫。
江靈歌坐在池塘邊沒多久,側身看了一眼旁邊的小丫鬟:“我要方便一下!”
“好!”
那小丫鬟聽完,就在外面等着江靈歌,江靈歌繞到了另外一側的草叢之中,将早就混雜一在一切,晾幹磨碎的藥粉收起來。
她沒有時間去做成藥丸或者藥液,只能簡單的将那些藥材磨蹭細粉放在一塊。
等到将東西收好,她重新回到外面,目光落在水池之中的荷花上。
“對了,一直沒問你叫什麽名字!”
“奴婢翠兒!”
江靈歌點點頭:“很好聽,你可知道婚期定在了哪天?”
小丫鬟搖了搖頭。
她早就有所準備,就算沒打聽到也不覺得遺憾。
“不過,喜服已經送過來了,不知道夫人喜歡哪一套!”
江靈歌根本不想去看:“随便你們選!”
這些天她特別聽話,特別讓人放心,也消減了很多人的戒心。
“是!”
小丫鬟不敢多說什麽,依舊低着頭跟在江靈歌身邊,她看着對方低眉順眼的樣子,突然眼神動了動。
“你可會武功?”
翠兒點點頭。
江靈歌指着不遠處的一棵樹:“我要那枝桃花,你幫我摘下來!”
翠兒對她的要求不會拒絕,起身向着那邊走過去。
江靈歌站在荷塘邊上,身後傳來幾個人說話的聲音,她不由得轉過頭看了過去。
兩個穿着紅紅綠綠好像花孔雀一樣的美人在她目光看過來的時候瞬間住了口,面色不善的向着她走了過來。
江靈歌揚起眉梢,眼底劃過一道濃重的暗色。
“沒想到家主會在五天後娶你一個有過孩子的賤婦當夫人,只不知道你哪裏來的好運氣!”
這是運氣嗎?這種運氣她寧願不要。
只是江靈歌沒出聲,她還想從這些人的話語之中分辨出訊息。
“我從來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女人!”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在那兒诋毀江靈歌,江靈歌也不辯解,笑着聽完。
然而,對方的一句話讓她心神一動。
“我記得那小孩兒好像被藍紫帶到了後院那陰冷的地方去了,也不知道死沒死!”
“那孩子要是被人知道了,怕是這大婚也辦不成了,家主豈不是遭到別人的笑話?”
江靈歌突然上前一步,狠狠的揚起手給了最近的一個女人一巴掌。
對方之前只會用嘴說髒話,卻根本不敢對她動手,想必心裏有些什麽忌諱。
可是被江靈歌打了一巴掌以後,那女人下意識的想要還手,可在對方還沒有碰到她的時候,江靈歌腳下後退了一步,直接仰面栽下了水池。
水池很深。
初春的季節還十分涼。
江靈歌的身體全部浸泡在池水裏面,耳邊一瞬間聽不到任何聲音。
侵入身體的冷讓她渾身僵硬,甚至連動一下都不能。
她十分怕水,這是很早以前就留下來的毛病。
記憶之中突然恍惚的出現了一個人的面容,在海水之中若隐若現,鹹澀的湖水灌入口鼻,那種難受和窒息,像是印刻在了她的靈魂裏。
所以,她一直對游泳這種事有偏見。
好在她不是真想自殺,縱然這荷花塘很深,但是那邊的翠兒發現她落水以後一定會立刻救她。
她一動不動的下沉。
手腳來不及反應,眼前只有綠油油的水面,她張開手向上伸出,腦袋裏面有一段陌生的記憶一閃即逝。
她記起來了,那次她遭遇江夫人臨死前的反撲,被人綁架到船上,直接投入沉海。
腳上被綁着一塊石頭,手臂連動都不能動一下,那種絕望,冰冷,難受的體驗讓她的頭皮有些發麻。
可就在她支持不住的時候,有一個人突然出現,割斷了她手上的繩子,将她從海中帶出去,可是自己卻差點兒淹死在裏面。
眼圈瞬間通紅,江靈歌眼角的淚珠不由自主的落了下來,她的心裏沒由來的十分難受,可是她卻又不知道為什麽。
對,她想起來了,她是為了找人的,那畫像之中的人并非她無中生有,而是她千辛萬苦想要尋得的人。
被人從水池之中救出來,江靈歌的頭腦還有些發暈,周圍環繞着不少人,耳邊是叽叽喳喳的嘈雜聲,她輕輕眨了眨眼睛,緩緩擡起眼皮,就看到四周圍着一圈人。
兩個女子跪在她面前,其中一個痛哭道:“我沒碰她,她是自己不小心掉進去的,你快說啊,我沒碰你你知道的!”
江靈歌被翠兒扶起來,她半坐在地上,身上披着薄被,頭發還濕透的黏在臉上。
她聲音有些沙啞,淡淡說道:“是,你沒推我,我自己掉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