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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大結局 (2)

拿着那塊三生石。

江靈歌嘴角抿了抿唇角,随着楚涼夜一同回到了宮殿。

外面依舊熱鬧,沒有任何人知道江靈歌和楚涼夜遭遇到了什麽。

一年多的時間過去了,那個人的痕跡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所有人都早就已經習慣了眼前的一切。

可江靈歌心中不甘。

如果莫曉說的是真的,那麽,那個人就不該被他們忘記。

她将自己的畫室翻找了一遍,只找到十幾個空白的卷軸。

她可以肯定,她在之前有畫過對方的畫像。

“涼夜,這種感覺很不好,就好像記憶都被人控制了一樣!”

“也許不是記憶,是因為那個人從來沒存在過!”

江靈歌一愣。

楚涼夜說的确實有幾分道理,她居然連一絲一毫都想不起來,甚至連對方的痕跡都抓不到。

她的記憶之中,就從來沒有過叫雲深的這個人。

“對了,金華錢莊,你還記得嗎?”

“嗯,記得,現在不是蘭月接手了嗎?”

“可我感覺這段記憶實在有問題,既然我昏睡了幾年的上見,被莫曉控制了身體,為何金華錢莊還會做的那麽大呢?”

“有人幫你!”

“那麽,那個幫我的人究竟是誰?”

楚涼夜眉間輕輕蹙起。

江靈歌在拼命的尋找着雲深存在過的痕跡。

她立刻讓人将當年最早留在金華錢莊的那些管事都叫了過來。

那些人被江靈歌問的一臉迷茫。

“皇後娘娘,當初,是您請了劉掌櫃幫忙的啊,在您不在的這段時間,都是劉掌櫃一手打理的一切!”

然後,江靈歌就看到了那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劉掌櫃。

番外2 雲深不知處2

那劉掌櫃江靈歌不是很熟悉,但是她記憶中卻是有的。

這個劉掌櫃當年是個十分厲害的商人,然後因為被她救了一條性命。就死心塌地的跟着她了。

可是,世上真的有這麽愚蠢的人嗎?

江靈歌想着這段記憶只感覺有些可笑。

如果不是突如其來的意外,她真的不會對這些有所懷疑。可是現在細細品味起來,明顯很不符合常理。

“劉掌櫃。我足足五年沒有管理金華錢莊。這些都是你一手創辦起來的,按理說,就算你都拿走也沒有關系。為何你還會願意追随我呢?”

那劉掌櫃直接跪在地上:“這些都是娘娘的心血,草民能夠追随娘娘是我的榮幸,更何況當年娘娘對我可以救命之恩!”

然後。對方就将江靈歌怎樣救他。他有多感恩都說了一遍。

江靈歌聽完感慨萬分。

果不其然,除了這件事不合情理之外,甚至沒有任何一點兒破綻。

楚涼夜站在旁邊輕輕的看着這些。指尖在桌子上輕輕的敲着。

“靈歌。雲陽王朕已經安排人去請了。應該過不久就會到了!”

“嗯!”

她淡淡的應了一聲,心中卻十分緊張。

如果雲陽王夫婦都不知道。那她,真的不知道該去哪兒尋找一個不存在之人的蹤跡了。

老雲陽王早就已經在雲陽城頤養天年。

這次被叫回來。也是意料之外。

江靈歌微微垂眸,走到雲陽王面前低聲問道:“王爺,您當真不知道雲深是誰嗎?”

雲陽王微微一愣。他臉上露出一抹苦澀:“我和王妃恩愛多年,卻苦于一直沒有子嗣,這才收養了身邊死去下屬的女兒,真要是有個兒子,那必然是要當成寶貝的。”

他沒多說什麽,但是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雲陽王妃臉上滿是無奈:“可誰知道那丫頭命薄!”

江靈歌徹底沉默了。

她記不起一切,和她一樣的更是多,那個人的身影更像是一場夢境。

夢醒了,所有的一切就都結束了。

這記憶還真是無懈可擊,讓她找不到一絲一毫的破綻。

楚涼夜突然從一側走了進來。

“靈歌,你先出來一下,我有話要對你說!”

江靈歌讓人招待雲陽王夫婦兩人,轉身跟着楚涼夜去了後花園。

後花園之中一片肅靜。

楚涼夜輕輕摸了摸江靈歌的頭。

“那個人怕是也不願意讓你為他難過吧!”

他忽然這麽說,江靈歌驟然轉頭:“涼夜,你是不是記得什麽了?”

楚涼夜搖了搖頭。

“我猜到了!”

“猜到了什麽?”

既然以前的楚涼夜就能循着所有熱痕跡猜到一切,現在的他自然也能。

除了那一部分,被徹底抹除篡改過的記憶,他依舊能從那些線索之中找到點點滴滴的痕跡。

這對楚涼夜來說不算困難。所以他有了一些想法的時候,滿心都是悵然若失的感覺。

江靈歌瞪大雙眼,帶着幾分期盼的看着他。

那雙漆黑的眸子閃了閃,像是在拼命的尋回一個人的痕跡。

“能重新和你在一起,我願意付出一切!”

江靈歌睜大雙眼。

她突然會想到這人傻瓜一樣的抹掉自己的記憶那次。

她相信,很信這個人的話。

“楚涼夜,我不值得你那樣做!”

她眼神閃了閃,一雙眸子清澈見底。

“值不值得,不是你能說的算的,怕是他也和我是一樣的想法!”

楚涼夜眯了眯眸子,抓着她的手更緊了幾分。

“天氣冷了,我們回去吧!”

江靈歌心中有所了悟。

雖然她還是有那麽點兒沒辦法放下。

她将重新畫的那張畫小心翼翼的珍藏了起來。

楚雲深的名字并沒有改,她相信将來只要提起這個名字,就會讓她想起來。

然而,江靈歌還是有些不甘心。

她在随後的日子裏,廣招天下奇人異事,希望能夠得到解決這件事的辦法。

開始的時候還有很多人進京,不過一聽到這種怪異的事全都沒了法子。

時間久了,好此事就好似被慢慢淡忘。

直到三年後。

一個有些瘋癫的老者突然出現在京城之中。

那高額懸賞的聖旨直接被他給揣在了懷裏。

江靈歌并沒有因為老者的瘋癫就将人拒之門外,而是直接按部就班的詢問了一番。

“不知道老先生可知道我所求何事?”

老者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一只手抱着雞腿正在啃着。

他騰不出口舌回答,不過江靈歌也沒介意。

沒過一會兒,一整盤子的菜全都被老者吃光了。

“我知道啊,你不就是找人嗎,那個人我見過!”

江靈歌早就将畫像貼了出去。

只是那畫像不過是她按照莫曉所說的畫成的,她并不知道像不像。

“而且,他還留了一點兒東西給你!”

老者從懷裏摸了半天,好不容易翻出來一封信。

江靈歌心中一緊,看着老者的表情多了幾分探究。

那老者看出了她的懷疑,笑着說道:“皇後娘娘不用誤會,我也是世外之人!”

世外之人這幾個字從他的口中說出來,江靈歌的懷疑消除了大半。

她緊繃着唇角,有些緊張的将那張已經泛黃的信封給拿在懷裏。

“是他自己說的,如果你們在找他,我再将這封信給你看,如果不找,我就不會來了!”

江靈歌将信封展開。

然而裏面卻一個字都沒有。

她眯着雙眼看向老者:“你在耍我嗎?”

老者一愣,瞬間一拍腦袋:“我忘了,他肯定什麽東西也留不下的……”

然而他這樣一說,江靈歌卻感覺心口在澀澀的疼着。

也完全相信了老者的話。

因為這些事情她還從來都沒有告訴過別人。

“其實那信裏也沒什麽,只是天下人都可以忘了他,他還是希望你能記得他的!”

江靈歌點點頭:“我會記得!”

記得那個人的名字,不會再向以前那樣忘了……

不對,她以前忘記過那人嗎?

江靈歌若有所思,卻将那封信好好的留了起來。

那老者站起身:“既然我來了,我能不能讨回一樣賞賜?”

江靈歌擡起目光,看着老者:“不知道老先生先想要什麽?”

“三生石!”

江靈歌心口一緊,目光之中流露出一抹警惕之色。

“抱歉……”

“皇後娘娘,這三生石不能流落世間,不然這次絕對不是最後一個悲劇,那東西有利有弊,但是代價,一般人承受不起!”

江靈歌目光灼灼的看着老者。

這個人居然什麽都知道。

“那我為何要交給你,你又如何證明你不是想要利用三生石的人呢?”

那老者輕輕笑道:“可以給你看這個!”

說話間,老者居然從懷中拿出了一塊和江靈歌手中一模一樣的玉石。

“三生石被盜走,已經造成很大混亂了,所以老朽是來收回的!”

江靈歌輕笑:“那你們管理還真是混亂的很,這麽重要的東西都能丢!”

老者瞬間臉紅了。

他尴尬的咳嗽了一聲:“這都是命,誰也沒辦法!”

江靈歌眯了眯眸子:“我想問一下,雲深真的消失了嗎?”

“消失?不,這個詞不太貼切,動用三生石為你們創造了一個小世界,付出的代價絕對不是這一點!”

老者淡淡開口:“不是消失,是被抹掉了一切存在的痕跡!”

江靈歌眯了眯眸子:“我不相信,如果你想拿到三生石也可以,讓雲深回來!”

老者臉色很為難。

江靈歌輕輕笑道:“如果你不同意,這塊三生石,你們永遠也不要想着得到!”

老者的臉色都青了。

“我雖然不知道怎麽毀了它,但是卻能将它丢了,不知道丢在廣闊無邊的大海之中,你們能不能鑽進去将它拿出來,又或者,你們有這個能耐?”

還真沒有。

老者皺了皺眉。

“找回三生石也算是大功一件,這件事我會和上面的人禀報,不過結果是怎麽樣,我也不知道!”

江靈歌點頭:“那就請老先生幫幫忙了,還有,在這之前,老先生能不能讓我恢複記憶?”

老者猶豫了一下,“這種和規則對抗的事情我辦不到,但是我覺得既然這契約是和三生石定下的,我覺得你沒準能從其中找到線索!”

江靈歌笑而不語,恭送老者離開。

她和楚涼夜回到皇宮,下了宮中的一條地道,看着被放置在暗室之中的那塊時候沉默着。

楚涼夜輕輕攬着她的腰:“靈歌,假如真的有這麽一個人,為你付出一切,我若是不在的話,你會和他在一起嗎?”

江靈歌側眸看了楚涼夜一眼。

“涼夜,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是說也許!”

他加重了在那兩個字上的音色,一雙眸子裏面閃爍星辰滄海,帶着淺淺的期盼。

江靈歌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沒有也許!”

如果有也許的話,可能就不會有現在的江靈歌和楚涼夜,也可能一切都按照原本的軌跡流轉着。

“我覺得,更有可能的是我一個人活到最後!”

她微微眯了眯眸子,立刻将那種感覺從心髒之中排除出去:“以前可能還不覺得如何,但是現在想想,一個人的話,實在是太孤獨了!”

楚涼夜瞬間舒展眉眼。

他輕輕揉了揉江靈歌的發頂,在她的臉頰上親了親。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

那雙鳳眸之中隐含着無數光彩,讓江靈歌的心情也好了起來。

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很簡單,只要對方站在自己身邊,心裏就會被裝的滿滿的,再也不覺得無聊。

她将裝着三生石的盒子打開。

不知道為什麽,也許是感應到其他三生石的出現,這塊不太好看的玉石,居然緩緩散發出一道道光彩。

江靈歌緩緩伸出手。

手指覆蓋在滾燙的石頭上面,那種暖洋洋的力量讓人着迷。

她不知道那老者來自哪裏,這三生石又來自哪裏,她唯一的目的就只有了解想要知道的一切。

閉上雙眼,她像是沉浸在一片虛無當中。

四周都是白色的,就好比當年她做過的一場夢境。

三生石之中發出來的光芒将江靈歌籠罩在內,沒過一會兒,像是有一道聲音在她的腦海之中響了起來。

“你想要什麽?”

那聲音四男四女,分辨不出年齡,帶着一種機械的冷漠。

江靈歌沉默了一下,擡起頭看着茫茫然的天空:“我想要雲深回來!”

“可以,不過作為交換的代價,你所在的時空變回崩潰離析,不複存在,你願意嗎?”

江靈歌瞬間愣住了。

她沒想到交換的條件居然如此不公平。

只是對方根本沒有給她解釋什麽,全看她的遺願與否。

江靈歌心髒像是被狠狠的揪了起來。

“沒有其他辦法嗎?”

“還有一個方法,用另外一個人……”

江靈歌緩緩睜開雙眼。

她擡起頭看着楚涼夜,卻見到楚涼夜的面容上滿是擔心。

見到她蘇醒過來,他忽然用力的将她抱在懷裏。

就在那一瞬間,他很害怕她突然消失不見。

“你看到了什麽?”

江靈歌動了動唇角:“它說,可以用另外一個人的存在,将雲深換回來!”

楚涼夜的眼神微微閃了閃:“所以,你打算用自己?”

他一字一句的說道:“如果你消失,那麽念念和雲雲都不會存在!”

江靈歌點了點頭。

這就好比一個謎題,根本沒有任何解決的方法。

這個代價很少有人能夠承受的起,因為大多數的人都有牽挂。

她牽挂的是自己的兩個孩子,而楚涼夜卻是整個大陸的皇。

一個人如果死了,還有無數個親人朋友會記得他,還會在他過世之後談論對方,可是被抹消卻不會。

“我沒有答應,但是我用一些代價換取了關于雲深的記憶。所以,這輩子我會記得他!”

江靈歌緩緩揚起唇角。

那個人應該很開心吧,她會記得他一輩子。

不對,記得他兩輩子。

上輩子的一切突然清晰的撲進她的腦海之中,江靈歌好像看到了那個小時候站在自己面前的小男孩。

他是她的表哥。

嘴角緩緩彎了彎,江靈歌心中的執念卻在此時放了下來。

楚涼夜勾了勾唇角,眼底卻微微泛着一點紅色。

雖然這樣會吃醋,可他還是開心他能成為這輩子陪伴江靈歌的人。

番外3 夜來聽雨聲

東瞿國皇上身上的毒被解開,一度脫離夜家的控制,再加上夜家家主一直都‘軟禁’在西楚。原本強大的世家一時間也不敢露頭。

想要除掉一個大家族,所要浪費的心力絕對不止一點,而且。江靈歌和楚涼夜也不打算趕盡殺絕。

因為,一個國家的君王。一旦沒了危機感。很容易就會走向下坡路,這便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硬道理。

而作為夜家的家主夜靖。則成了京城的一位閑人。

自從解開了兩儀蠱以後,他也沒有一點兒打算要回到夜家。

皇宮畢竟不是特別好玩的地方,再加上楚涼夜和江靈歌并沒有限制他的自有。夜靖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去京城第一大藥堂。

藥堂是最近兩年新開的。每個月都會有不少免費治病的名額,而這裏最有名的大夫,便是毒醫聖手楚清華。

到處亂跑畢竟不如別人找上門來方便。所以江靈歌就特意允許人在京城之內。還有許多城鎮裏面設下了這樣一個藥堂。

很多百姓看不起病。江靈歌設下了一系列的優惠,還有免費治病的名額。

當然。這名額也是有限制的,只有病重和十分緊急要命的病情才享有這樣的待遇。

但即便如此。第一藥堂的名聲也一下子享譽大江南北。

櫃臺上好多個藥童在忙碌着,每天整個外面的屋子裏都坐滿了人,這些人手中拿着各種定做的小本子。一個個翹首以望。

藥堂規定,凡是主動送藥材給藥堂者,治療的費用一律八折。

雖然剛開始衆人還不知道八折什麽意思,但是從別的藥堂抓藥的價格和這裏一對比,那絕對相差許多。

夜靖身後跟着兩個小跟班。

他每天都會來這裏轉上一圈,然後送上一些東西。

忙碌在衆位病患之間的,還有一個窈窕身影。

他就坐在遠處看着,滿臉的笑意。

“家主,這東西要送過去嗎?”

“送!”

立刻有人走到唐妙面前,将夜靖送出去的一個盒子打開。

裏面是一個玉镯子。

雪白的羊脂玉散發着柔和的光彩,絕對是價值不菲的東西。

唐妙擡起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淡淡的看了夜靖一眼。

她伸手将那東西手下,拿給旁邊的藥童:“将這個當了,換些銀子回來!”

那小藥童輕車熟路,轉身就走,那送禮的侍從臉色立刻青了。

“唐姑娘,你平日裏當了別的東西也就算了,可這是夜家祖傳的東西,你怎麽能這樣!”

唐妙一愣:“我怎麽了?”

“你……你……”

看着一臉無辜的唐妙,那侍從連生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對着那侍從笑了笑,“多謝你們家主,如果沒有你們家主送來的這些東西,怕是藥堂這個月的銀子都不夠用了!”

要免費那麽多東西,藥堂一般都是入不敷出的。

要不是有金華錢莊在後面撐腰,這藥堂一般人開不起來。

唐妙說的十分真心實意,甚至一點兒奸詐軌跡的痕跡都沒有,讓那侍從的臉色都被氣綠了也沒有辦法說她什麽。

低着頭,蔫頭耷拉腦袋的走到夜靖身邊:“家主,您看!”

夜靖依舊在笑:“無妨,她喜歡就好……”

侍從:“……”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真是沒誰了╮(╯▽╰)╭。

夜靖讓那侍從去将镯子偷偷贖回來,然後自己走到人群之中開始幫忙。

唐妙十分恭敬的對他點點頭,然後看也沒看他一眼就去做自己的事情。

夜靖有趣的跟在她身後,看着她忙碌。

一直到傍晚的時候,藥堂之中的客人才逐漸少了許多。

夜靖坐在旁邊休息,吃着侍從從外面買來的晚餐。

因為這藥堂根本不提供他任何東西,所以夜靖一切都要自費。

唐妙和大家夥在一起吃飯,旁邊一個小丫頭低聲說道:“妙兒妙兒,那男人是不是喜歡你啊,他都跟着你半年了……”

“你是真的蠢還是假的蠢,你沒看到他看妙兒的眼神,妙兒,我知道你心善,而且單純,可千萬不要被這種表面風光的男人給騙了,他家裏不知道有多少小妾夫人的!”

唐妙重重的點頭。

躺槍的夜靖:“……”

他将那邊的對話聽的十分清晰,他低下頭看着旁邊的侍從:“我讓你寫的信你寫了嗎?”

“寫了寫了,三個月以前就送過去了!”

夜靖松了口氣。

“西楚帝後恩愛這麽多年,也算的上是一個表率,我也要效仿一下,當年楚涼夜後院裏不也是有很多女人嗎?”

被念叨了一頓的楚涼夜正在和江靈歌坐在湖上看風景,不由得打了個噴嚏……

江靈歌笑着掃了他一眼,将折好的花燈放在水面上:“怎麽,是不是有人想你了?”

楚涼夜一本正經:“也許是念念!”

夜靖只感覺渾身輕松了不少,直接端着自己的飯菜走到唐妙身邊。

半年的時間皆是如此,如果一般的女人早就開竅了,然而夜靖看着唐妙,唐妙正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

夜靖看了一眼她身邊的兩個女子。

這些人都是藥堂請來的幫工,可一個個的将唐妙護的跟自家女兒一樣。

“你可別對妙妙胡來啊,你這種花花公子,我可見多了!”

有這麽帥的花花公子嗎?

夜靖摸了摸自己的臉。

“唐……”

“夜公子!”

唐妙忽然開口。

夜靖收回了自己的話,靜靜的聽她說。

唐妙低聲說道:“我知道夜公子對我可能有些興趣,只是,我不喜歡你,你不用浪費心思了!”

受到一萬點暴擊的夜靖……

唐妙放下碗筷,站起身轉身就走,夜靖腳步僵硬,臉上原本保持的風度翩翩也消失不見了。

原來唐妙不是不知道。

原來她心裏什麽都明白,只是沒有表現出來。

而今天,她的話也十分明确的在拒絕他。

身為夜家家主,從小就被人捧着長大,身邊美人無數的夜家主,第一次感受到被拒絕的滋味。

他以為時間能夠磨平一切。

只要他用一點兒小手段,讨讨女孩子的歡心就能得到一個人。

可是唐妙的話,讓夜靖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見到自家家主不高興,侍從頓時方了:“家主大人,您這是怎麽了?”

夜靖擺手,臉上露出了看透人生的表情:“沒什麽,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您身邊美人那麽多,以後還會遇到更多,為何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呢,身為男人三妻四妾十分正常,更何況您是夜家的家主,怎麽就那麽想不開遣散了後院的那些美人呢?”

夜靖仔細的想了想,忽然笑了笑:“也可能,我是被江靈歌和楚涼夜給刺激到了吧!”

夜靖這輩子什麽也不缺,要什麽有什麽。

再加上他本身就是個奇才,坐了家主的位置以後,更沒有任何人敢對他不敬。

家中和睦的人,從來沒有争權奪利的事情發生。

可是當他看到江靈歌和楚涼夜一家四口在一切的時候,卻突然感覺自己身邊居然連一個貼心的人都沒有。

不由得,他就想起了當初跟在自己身邊的那個小丫頭。

原本以為的一切都被推翻,夜靖這才知道,肆意的态度根本沒有辦法讓一個人對他付出真心。

“家主家主,剛才有下人來報,唐姑娘和藥堂之中的一個下人走的很近,兩人還曾一塊出門過!”

夜靖猛然從床榻上坐起來。

“快跟我去看看!”

這幾天,夜靖沒有去煩唐妙。

不過他依舊每天偷偷的去看她,身邊的下人更是無時無刻的不在将她的消息禀報給他。

等到夜靖來的時候,那兩人已經上了馬車,看樣子要出城。

夜靖連忙讓人準備快馬,卻不敢走近,只是悄悄的在後面跟着。

“唐姑娘這是要做什麽?”

夜靖算了算日子:“應該去寺廟!”

“去寺廟幹什麽?”

夜靖白了自己的侍從一眼。

侍從立刻不敢說話了,衆人跟在後方去了城外翻新重建的菩提寺。

菩提寺的新寺廟十分高大,遠遠看上去輝煌大氣,山坡的臺階上人來人往,尤其今日是十五,燒香的人都排隊上去。

夜靖等不及了,直接帶着兩個武功高強的護衛從後山往上爬。

後山有一個十分陡峭的斜坡,衆人用飛虎爪上去以後,直奔着寺廟走去。

然後幾個人就被看守寺廟的武僧給抓住了。

夜靖被帶到寺廟裏面,一大堆僧人一臉好奇的看着他們。

我佛慈悲,夜靖等人到底沒有受到什麽不人道的虐待。

不過那也很丢人。

尤其是這一幕,剛好就被唐妙看見了。

她手中拿着簽,正在讓一旁的師傅解簽,聽到身後的動靜一回頭,就見到夜靖被衆武僧圍繞在中間。

她有些意外的走了過去。

“大師,這位是東瞿的夜家主,不知道他可是觸犯了什麽規矩了?”

方丈報了一聲佛號:“女施主,夜家主從後山擅闖佛門淨地,所以才會被帶過來!”

唐妙有些好奇的看着他:“夜家主可是有什麽要事?”

夜靖凝視着唐妙清澈的,沒有絲毫雜質的雙眼。

“我想要見你!”

唐妙的臉色變了變。

身後的老僧人低聲說道:“女施主,你手中這簽為下下簽,怕是你所求之事會有很大坎坷。”

唐妙十分恭敬的對大師行禮。

“多謝大師解惑,我已經無所求,我當初和父母姐妹做了許多錯事,但是她們如今已經不在人世,我想為她們祈福,後半生常伴青燈古佛,可好?”

那位大師笑道:“既然這是女施主的決定……”

“我不允許!”

夜靖的眼睛都紅了,原來唐妙跑到寺廟裏面,居然是打算要出家當尼姑了。

他好不容易看上一個人,怎麽可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一改平時那種随意的态度,夜靖一把抓住唐妙的手臂。

唐妙被抓的有些疼:“夜家主,還請自重,放開我!”

她聲音軟軟的,沒有絲毫氣魄。

夜靖被她這番模樣氣壞了。

這女人明明十分軟弱無能,而且還善良的沒有界限,有時候明明被人欺負了,還一個勁兒的給別人道歉。

他怎麽就看上她了呢?

“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跟我回去!”

唐妙掙紮了兩下,沒掙紮的動。

那些和尚看到此處,多勸了兩句,但是夜靖全都當做沒聽見。

唐妙突然揚起手,直接打了夜靖一巴掌。

夜靖被打蒙了,趁着他不注意,唐妙連忙将手收回來。

她還是第一次動手打人,她低着頭動了動唇角:“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轉身就跑,卻被夜靖給抱在懷裏。

“我去提親!”

唐妙不敢亂動。

“妙兒,我……我錯了,你能不能試着接受我?”

他明明想要什麽樣的女人都有,可偏偏卻栽在了一個小丫頭的手上。

而這丫頭還根本看不上他。

唐妙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夜靖快哭了……

“你這丫頭,我怎麽就說不明白了,你難不成要我求你嗎?”

唐妙怔了怔,眼神有些不可置信的掃向他。

夜靖服了:“我求你!”

一旁跟着她出來的藥童喊道:“小妙兒,你就答應了吧!”

唐妙有些遲疑。

她心髒砰砰跳的很快,這半年的相處,和對方對她的好,她也不是沒有感覺的。

“那……我……”

夜靖睜大雙眼,那張俊秀的臉上滿是期盼。

“你說什麽我都答應!”

唐妙縮了縮脖子:“我不知道,不過我會和皇後娘娘商量一下的!”

夜靖:“……”

他從來沒有這麽讨厭過江靈歌。

一行人從寺廟之中回來,唐妙先是進宮‘請示’了一番。

等到夜靖進去的時候,卻發現唐妙已經不見了,而坐在主位上的人卻是江靈歌。

江靈歌笑着看着他,一只手撐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他。

“聽說,你想娶妙兒?”

“是!”

夜靖不卑不亢。

“聘禮呢?”

夜靖愣了一下。

念在多年前兩人的恩恩怨怨,江靈歌可是對他從來不會手下留情。

“咳咳,随便你們說,只要我有的!”

看到對方的誠意還不錯,江靈歌十分滿意的點點頭。

“這樣啊,我倒是覺得,夜家家主的位置不錯,不知道……你們夜家人願不願意将家主的位置給妙兒呢?”

番外4 歲月靜好

夜靖頓時猶豫了一下。

江靈歌給他時間,畢竟這麽重要的事情,也是要好好考慮考慮的。

“我能不能回去商量一下?”

“看來夜家主是沒有什麽誠意了!”

江靈歌一臉失望。

夜靖面色悲催:“不是你想的那樣。更換家主不是我說句話就能行的,如果不确定下來,我也不會随便答應你的這個要求!”

江靈歌一愣。倒是沒想到夜靖是抱着這個心思的。

“這麽說來,你是打算将家主的位置給妙兒?”

夜靖垂眸:“只要她要的話!”

江靈歌擺了擺手:“妙兒。你出來吧。我已經考察完了,你要是覺得他不錯就将他收了吧,不過聘禮該給還是要給的。”

夜靖重重點頭。臉上卻是掩飾不住的欣喜。

如今他的身體早就已經沒了大礙,所以不需要再被任何事情束縛。

唐妙看了看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既然皇後娘娘覺得合适。那妙兒也沒什麽好說的。”

看到自己媳婦這般聽別人的話。夜靖感覺未來的修羅場在等着他。

不過這也只是開始罷了。

唐妙的事情不過是一個小小插曲,不過也讓江靈歌起了很大的意。

她的目光不斷徘徊在身邊的那些單身狗身上。

然後有一天夜裏,她就拉着楚涼夜說道:“你看平兒還有影一他們。都這麽多年了還在單着。算算平兒如今年紀也不小了。我決定給她們安排安排。”

楚涼夜親了親她的唇角:“你開心就好。”

然後,江靈歌開啓了一個相親大會。

大會上凡是京城之中。到了年紀想要成親的男男女女都可以參加。

平兒和影一幾乎是被押着上了臺的,不少閨閣之中的千金小姐和那些少爺公子們。更多的是為了在皇帝和皇後面前表現一番。

如今整個西楚國國泰民安,邊将戰士都悠閑了下來,沒事周将軍等人也就只能帶着人練練兵。再大一點兒就是到全國各地去剿匪。

江靈歌和楚涼夜站在看臺之上,兩人身邊放着不少冰盆。

江靈歌喝着甜滋滋的酸梅湯,嘴角微微揚了起來。

“皇後娘娘,人都已經帶來了。”

如今大大的太陽之下,一邊是鮮衣怒馬的少年郎們,另外一邊是一些閨閣小姐們。

平兒被一大堆花枝招展的人擠在中間,難受的要死。

只是有了皇後娘娘的要求,就算再苦再累,她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熱鬧的相親大會開始。

女眷們紛紛站在廣場的高臺上,專門騰出了一片位置給他們,而那些騎着高頭大馬的公子們站成一排,開始比試。

這種相親的場面還很少有人見過,影一嘴角抽了抽,看着如此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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