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所謂棋逢對手
宋跡有些詫異的挑高了眉。
“給我的”
“嗯,反正付你房租你肯定不會收,買個小禮物感謝你。”
許擐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平時嘻嘻哈哈的遮掩,一旦真的送個什麽給喜歡的人有種生疏的尴尬。
他嘴裏說着你這人真是別扭,買禮物幹什麽,手上卻接得很快。
拆開禮盒一看,是一支萬寶龍黑色鋼筆,
鑲金邊筆蓋,黑色筆身,華貴的低調。
宋跡很開心,因為這還是許擐第一次送
他禮物。
而且款式很合自己喜好,一看就知道是用了心選的。
“ 謝謝,擐擐,我很喜歡。以後都用他簽合同。” 宋跡看着許擐笑。
許擐聽到宋跡說喜歡一直碰碰跳動的心才緩下來。
他其實有想過給宋跡房租,但是先不說這裏的房價問題,畢竟這裏的房子就是想租也沒得租。
而且就算他執意要給相必宋跡也不稀罕他那點錢。
再者直接給錢又顯得太過生分了,以他和宋跡現在這種狀态,計較這些反而奇怪。
不如幹脆買點禮物給他表示一下心意就好。
老實說就連要送什麽許擐都煩惱了好幾天。
因為宋跡什麽也不缺。
如果送領帶袖口之類的太私人,又摸不準喜好。而且男人之間送這個也奇怪。
送手表,皮夾要達到宋跡現在的水準又太貴,他實在是負擔不起。
想來想去還是送支鋼筆,價錢在自己承受範圍內,也不冒犯莽撞。
許擐在購物中心逛了許久,才買下這支萬寶龍。
宋跡收下禮物心情很好地道晚安,留許擐整理休息。
許擐将自己的一部分衣物清理出來擺到櫃子裏挂好,剩下的一些他想着反正也就住幾個月,就沒全拿出來。
他早早地洗完澡,十點多就躺到床上休息。
這一天生活變化太大,許擐一直懵懵懂懂地被宋跡牽着鼻子走,現在才緩過神來。
我居然住進了宋跡家,宋跡現在就睡在離我房間不到三米的對面房裏。
許擐覺得簡直就像是在做夢,只要一想到這,他就臉頰發燙,心跳如雷。
這天晚上許擐想着心上人一夜好夢,沒有一點在陌生環境下的不安。
第二天是周六,許擐在溫暖的黑色大床上醒來,他抵抗着尚且朦胧的視線,緩緩睜開眼。
眼前的環境陌生,許擐一時有些驚訝。等幾秒後腦袋清醒了,才想起這裏是宋跡家,自己昨天搬進來的。
他臉上忽的咧開個大笑,有點傻乎乎的。
許擐沒像往常周末一樣賴在床上睡懶覺,心裏想早點起來見宋跡。
他一屁股坐起,長長的升了個懶腰,起身走向洗手間。
二十來分鐘後,許擐洗漱完畢換好衣服。
輕悄悄走出房間,他站在走廊上呆站着,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眼前宋跡卧房的木門。
好像眼睛可以透視,能看見宋跡是否起床一樣。
畢竟現在才早上八點半,賴床也是有可能的,許擐心想。
他像做賊似得靠近木門,将耳邊貼近,想聽出裏面有什麽動靜沒。
結果當然是什麽也沒聽到。
可能還在睡,他幾步走到走廊邊向樓下看,客廳裏沒人,餐廳裏也沒什麽聲音。
許擐想就知道這個懶鬼沒起。
他沿着旋轉扶梯一路往下走,打算去廚房找點吃的。
正碰上阿姨正從廚房出來,見了他連忙問早,又一面折回去一面說要給他熱早餐。
許擐其實很不自在,作為無産階級的大好青年,他從來沒有被人這樣伺候過。
除了小的時候身體不太好,媽媽照顧得細致些之外。
這些年來自他從家裏搬出來後,一直都是自己處理生活上的瑣事。
許擐忙叫住阿姨,說自己來就好。阿姨笑笑,說也行,早餐有好幾種,讓許擐自己喜歡吃什麽就熱什麽。
阿姨又說宋跡在後面的泳池裏游泳,吃完可以去找他一起游。
“啊?” 許擐驚訝,“ 他已經起了”
居然還去游泳,許擐看看窗外的寒風,打了個冷顫。
“先生每周末早上都起來游,即使天冷了也一樣。” 阿姨笑得和藹,“年輕的小夥子就是身體好。”
年輕的身體卻一般還不會游泳的小夥子
許擐:。。。
阿姨又跟許擐說了幾句就回別墅旁邊自己住的地方。
早餐有皮蛋瘦肉粥,油條,也有三明治,雞蛋和牛奶。
許擐随意熱了一些,加快速度吃完,就急忙忙往後面院子去。
後院長方形的泳池很大,池水比夏日的天空還要湛藍,周圍不遠處樹木花草盆栽環繞,本該是很美好的景色。
然而,現在是寒風呼嘯天色陰沉的冬季。
許擐一出去就被吹得打了兩個寒顫,一下從溫暖的暖氣房裏到室外,溫差太大。
他裹緊身上的衣服,沒什麽形象地靠近池邊。
宋跡穿着條黑色泳褲,像深海裏的游魚一樣在泳池裏劃動。
他游起來的姿态很是賞心悅目。
每個起落間,手臂上和背部的肌肉都微微繃緊,水珠從麥色的光滑肌膚上滑落,過了一瞬又重新浸入藍色池水中。
許擐看着宋跡朝自己游過來,速度很快,一會兒就近了。
他蹲在池邊,漸漸得甚至能看清宋跡閉着的眼,微皺的眉和每次探出水面換氣時張大的嘴唇。
耳邊是水花拍擊聲和宋跡隐在其中的喘息。
許擐看得面紅耳赤,身體也開始發熱,暖和起來。
男色當前,實在誘人。
他甚至想要是能輕輕地在宋跡背部的肌肉上親一口就好了。
宋跡感覺到手臂觸到池邊,就停下從水裏站了起來。
誰知正好在許擐面前。
許擐沒防備他突然起來,就看到宋跡埋在水裏的身體帶起一串水出現在眼前,像潛伏的鯨類一樣。
寬厚的胸背,結實的腹肌和藏在水裏的修長又強壯的大腿。
這視覺沖擊太過強大,即使是有兩三米遠,許擐仍然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濺出得水花微微打濕他的褲腳。
宋跡一手撩開濕漉漉貼在額前的發,一手抹去臉上帶着的水珠,眨眨眼正準備上岸,看到許擐那個傻瓜呆坐在地上看他。
他覺得好笑:“ 擐擐,大早上起來就發呆還沒睡醒”
許擐回過神來,看到他雙手撐着池邊白色的瓷磚,準備爬上來。
那姿勢實在太有侵略性,跟盯着獵物準備出擊的猛獸一樣。
許擐慌忙垂下眼不敢再看,連忙站起來往後又退了幾步。
宋跡随意的披上一旁的浴袍,赤着腳朝許擐走過來。
“ 你也可以下去游一會。”
“ 不了,不了,這麽冷的天。” 許擐擺手。他沒好意思告訴宋跡自己不會游。
宋跡也知道許擐向來怕冷,沒有勉強他。
兩人一起進屋,宋跡上去沖洗稍稍沖洗換了衣服又下樓。
許擐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新聞,宋跡問他“ 擐擐,開車載你出去在附近兜一圈 ”
許擐答應,跟着他出門。
兩人走到別墅右側邊的車庫,宋跡按下遙控鑰匙,車庫大門就自動打開。
一輛蘭博基尼埃文塔多lp700-4啞光黑靜靜地擺在那,旁邊是卡宴和許擐的小豐田。
許擐覺得自己可能是要瞎了。他睜大眼睛,張着嘴:“啊。。。啊。。。大。。。大。。。牛!” 他指着那輛嚣張的跑車,大了半天終于磕巴出來。
“宋跡,你。。你的” 他猛然轉過頭,眼裏激動地泛光。許擐一直以為宋跡就一輛卡宴。
“嗯,我的。” 宋跡點頭,“回國半年後買的。”
“那卡宴”
“低調場合開小卡。”
許擐想哭,是低調,貧窮真是限制了他的想像。
他現在連宋跡的低調都消費不起,有錢人的世界真是看不懂。
原本還想着以自己現在的經濟水平,反正以後也不用成家生孩子。
估計再過個三四年也能買輛卡宴開開。
唉,差距太大,許擐接受現實。
他兩眼放光地看着那輛跑車,微擡頭看向宋跡:“ 能,能讓我開開嗎?”
宋跡看他那眼睛閃光,一臉垂涎的傻樣,逗他:“ lp700,老婆700,除了自己以外只有老婆能開,別的人都不行。”
他湊近許擐,低聲調戲他:“ 你想開也行,叫我聲老公就答應。”
許擐想都不想:“ 老公!”
宋跡:。。。
怎麽是這個走向?調戲不成反被調戲,還以為會害羞。
他無奈的笑笑,将鑰匙遞給許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