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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擁有

一大早,殷九便帶安成去了市中心醫院。

DNA結果出來要好幾天。

兩人回家後,殷九就去了公司。

等待結果的那幾天,安成一直在殷家待着,沒出去。

殷家夠大,也足夠她四處轉轉。

傭人倒是和她熟悉了不少,都喊她“四小姐”。

幾天後,結果出來了。

當天,殷席殷九沒去公司,待在家裏。

他們還叫來了一名律師,姓張。

就是他負責殷聞遺囑的有關事項。

“張律師。”

殷席喚了一聲,将檢測報告和另外一疊紙放在茶幾上,看着張律師淡淡道:“全部的資料都在這裏。這下可以證明安成就是我父親的女兒了吧。”

張律師年紀不是很大,三十出頭的樣子。

他拿起那疊資料,仔細地查看起來。

良久。

他點了點頭。

“确實。安成小姐就是殷先生的親生女兒。”

殷九開了口:

“那人也找到了,帶回來了。老頭子名下的財産,也該名正言順的歸到我們名下了吧。”

張律師笑了笑,眼裏閃過一絲精光:

“殷九小姐忘了嗎?遺囑內寫的是‘帶回并公開承認她的身份’。你們還沒有對外公開安成小姐的身份呢。”

殷席擡眼看了看他,眼神裏暗藏了些許不屑:“這是當然。一會兒我就找報社登刊此事。”

張律師笑得溫和:

“那就請報紙登完再來找我吧。”

他拿起桌上的資料:

“這個我需要備份。你們有嗎?”

“這個就是原資料的備份。”

殷席的聲音始終不起波瀾。

張律師将它塞進公文包後回頭輕笑道:

“那麽,告辭了。”

張律師離開後不久,殷席便對劉管家吩咐道:“一會兒去報社找個機靈點的人寫,明白?”

劉管家點點頭,下去了。

第二天,報紙登出來的時候,殷九拿着那張報紙笑個不停。

“殷家失蹤四小姐終于找回,家人相認場景感天動地。”

殷九念着那個标題,樂得眼睛都彎了。

“啧啧,寫得真夠肉麻。我都快被感動了。”

殷九看着看着,眼裏浮現出了一絲淡淡的諷意。

突然手微擡起,看向乖坐一旁的安成,開口道:“給你看看。”

安成快速地掃了眼。

內容确實肉麻,還附上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她和殷席殷九講話的畫面。

不過照片有些模糊不清。

她的臉都有點看不清,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殷九嗤笑了一聲,把報紙扔在了茶幾上。

身子微微向後靠,呈現出放松的姿态。

“一會兒我和二哥把遺囑的那些事弄好,我就帶你去醫院。”

“醫院?”

殷九斜眼瞥了安成一眼:

“忘了?”

安成明白過來自己還要去整容呢。

殷九見她沒什麽反應的樣子又開口了:

“報紙登出來的那刻,你就正式是殷家的四小姐殷玫了。以後有些事情,也該注意點。”

安成順從的點點頭。

殷九這才滿意地閉上眼蓄神。

過了一會兒後,張律師和殷席來了。

三人要談殷聞遺囑的相關事宜,安成覺得自己待着沒用,上樓回房間了。

打開窗,此時已接近正午。

窗外陽光正好,風和日麗。

安成看着窗外的風景。

良久。

突然一聲輕嘆。

“殷玫。”

她喃喃,眼裏帶着一絲淡淡的笑意。

事情弄好後,殷九帶着安成去了整容醫院。

手術過程很順利。

結束後,安成只是淡淡的掃了眼鏡子裏陌生的自己後就走出了手術室。

殷九就站在外面。

見了她,打量了一番道:

“比以前要好。”

安成沒說話。

聽殷九說。

兩天後殷席還要在家中開一個宴會。

專門來向圈內人士公開安成的身份。

安成明白他的用意。

兩天後,宴會如期舉行。

主屋旁邊的側廳被燈光點亮,裏面裝飾豪華,布置華麗。優雅動聽的鋼琴曲流水一般地流淌其間。

穿戴講究的侍女侍者端着飲料悠閑的穿梭在人群中。

一切宛如中世紀的歐洲貴族宴會一般。

安成的頭發盡數盤起,配有鑲鑽小發卡裝飾。

妝容精致,一身純白色短款禮裙襯得她越發清麗動人。

殷席站在高臺處,她便站在他的旁邊,由他介紹。

“各位女士先生們,在這裏我要宣布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我父親流落在外的四女兒,我們的四妹,終于在幾天前被我們找到了。”

說着,殷席看向了安成。

安成立刻沖臺下的衆人露出了一抹微笑。

“父親生前非常想念她,臨終前一直囑咐我們一定要找到她……”

接下來的話,安成沒怎麽聽。

她盯着自己手上的水晶指甲發着呆。

等殷席終于把那些客套話講完後,安成也終于解放似的下去了。

宴會上人很多,喧嚣吵鬧。

安成端着一杯紅酒,走到了默默坐在角落的殷九。

她依舊是一身短款旗袍,深藍色。長發披散着,随意又暗含風情。

安成來到她旁邊坐下。

“像個帶面具的孩子,對嗎?”

殷九忽然一聲輕笑,意味不明地呢喃了一句。

琥珀色的眸子閃動着,折射出異樣的光彩。

安成順着她的視線看去。

看到了在人群中淡定自若地同幾位中年男子說話的殷席。

“我并不覺得二哥像個孩子。”

安成淡淡地開口。

殷九搖搖頭,笑了:

“不,他就是。面具讓他看不清真正的自己。”

安成不說話了。

殷九臉蛋有些紅暈,眸子也越發晶亮。

明顯有些醉了。

安成默默地将殷九手上拿着的紅酒接過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你怎麽來這兒,你可是這場宴會的主角。”

殷九歪着頭看她,眼含笑意。

燈光的渲染讓她的笑意多了分錯覺的溫柔。

安成垂下眼:

“這場宴會的主角,從來就不是我。”

殷九笑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後,她累極似的以手撐額,慵懶地開口道:“安成。扶我回房間吧。”

安成聽話地将她扶起,兩人安靜的消失在了宴會的角落。

房間裏,橘黃色的燈光柔和。

比起宴會的吵鬧,這裏不知有多安靜。

殷九坐在床上,半靠着床頭。

而安成,則半跪在床邊為她把鞋脫下。

安成的動作很溫柔輕緩,慢慢地,帶着不可察覺的呵護。

殷九微眯着眼低頭看她,貓一樣高貴而慵懶。

随着高跟鞋的脫下,殷九白皙幹淨的腳緩緩露了出來。

小巧玲珑的腳趾泛着淡粉色,在燈光掩映下,發着白玉一樣的色澤。

“安成,你知道嗎?我很讨厭宴會。”

殷九說着,白玉似的腳晃了晃。

“紅酒,音樂,人群,還有隐藏的利益。多無聊,是吧?”

安成擡頭看她。

墨一樣的眸子晶亮如霜,倒映出殷九微醺的樣子。

殷九也看着她。

潋滟眸子風情地挑着,在酒氣的熏陶下更顯豔麗。

殷九突然嗤笑了一聲,歪頭看向了一邊。

看向床頭櫃處。

“其實,二哥以前也很讨厭宴會的。每次宴上都會拉着我躲得遠遠的。”

殷九說着,眼波微閃。

安成忍不住問:

“後來呢?”

“他變得喜歡了。”

殷九閉上了眼睛,聲音低低的。

安成目不轉睛地盯着殷九,聲音很輕,帶着誘哄:“三姐,你喝醉了。”

“是嗎?才兩杯紅酒啊。”

殷九說着,将腳放上了床。

安成見狀去浴室為她打了盆水給她擦洗。

可水打回來後,殷九卻已經睡着了。

頭歪在一邊,長發散亂着,睡得很安詳,像個小姑娘一樣。

安成的眼裏浮現出一絲柔意,但還是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幫她擦洗。

指尖輕觸上殷九細膩而光滑的肌膚,安成微微勾唇。

“三姐,你真的醉了。”

靜谧的房間內,她低聲喃喃,聲音有了絲情難自禁的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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