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9章 :先去成都

陰煦熙頓了頓。“說起來,是有人故意要我死。”

“你的命格機緣,确實是塵緣未了。是誰要刻意改你的命呢。”張引靈說着,抹了我一眼。

我想起之前他們的話,他是懷疑我的高祖父?不會吧。我不認識高祖父,也說不好。奶奶應該不會騙我吧。我必須找到奶奶問清楚,但是我不禁想,如果是我冷家害了陰煦熙。那他們出于什麽目的呢?

而且,若是我冷家害了他,我是不是要賠他一生呢?

正想着。陰煦熙卻開口說:“反正先去酆都找神劍。之後的再說吧。”

“我不去了。”張引靈趕緊說:“我要開黑,我可是帶隊的。”他可是說得認真凜然,好像要去辦一件關乎蒼生萬物幸福的事情那般。

而我卻看到陰煦熙扯出了冷冷的笑臉。叫人感到特別恐怖。

估計張引靈等下不會好受吧……

果然。陰煦熙把我支去了打水。等我回來張引靈就已經收拾好行李了,雖然一副不情願。但是這人确實是打算和我們一起去了。

也不知道陰煦熙對他做了什麽,這人一看見我就躲到我身後。神經兮兮地給我說:“冷小姐啊,你老公他,不是人!”

我真是好笑又無奈。他不本來就不是人麽?不過陰煦熙倒是很心急的模樣,還沒等我跟張引靈休息一會,就拉我們上了長途車。

雖說成都和重慶比鄰,但是大邑去酆都只能坐火車,實在不是一般的遠,只能先從大邑轉到成都再算。

畢竟我這從小到大的經歷,也不過是一年到頭跟家裏人游游杭州北京之類的,還真沒有從大邑這樣直接坐火車到酆都的能耐。

也因為我真是累了,張引靈也沒有回複多少,我們都需要休息。于是還是決定先到成都休息一晚上再說,我一上車就睡着了,也沒有想到,自己睡着不一就會夢到了奶奶。

夢裏奶奶躺在一張石床上,她本來是沉沉地睡着的,哪知道黑暗中出現了一枚紅色的螢火,那螢火一溜煙地鑽進奶奶的身體裏,奶奶就開始痛苦的扭動,還咳出血來。

這樣的時候,奶奶還是喊着:“你們有什麽就沖我來,不要傷害小煙。”

然後奶奶好像看見了什麽,很是驚訝,對着我的視覺的方向說:“小煙,你怎麽來了,你不該來的啊……”她說着說着就哭了,哭得那麽厲害。

“這孩子是無辜的,你就不能放過她麽?”

就在這時候,視覺一轉,我就看見黑暗中,我自己被釘在一堵牆上,被一條渾身通紅的巨蟒纏着,巨蟒朝我張開了血盤大口,那口裏面居然有一張人臉。

仔細看,那張臉不是別人的,竟就是陰煦熙的,可是他的眼神十分悲傷,流着淚。

沒等我喊出他的名字問他想幹什麽,巨蟒就一口把我吞下肚子,然後扭動着産下了一把劍,劍上赫然刻着兩個奇怪的字,我不認識它們,卻隐約感覺到,那兩個字是‘莫邪’……

正當我驚愕不已,奶奶卻爬起來了,用自己的手指劃破自己喉嚨,鮮血灑在那柄劍上,劍吸收了奶奶的鮮血,竟散發着烏黑的氣息。

奶奶抽搐着,口中呢喃:“你害了我的姒兒,戰神,我詛咒你,與天下最邪惡的血脈融為一體,讓你在為最善也為最惡,讓你那為天下蒼生的心,痛苦不堪……”

烏黑的劍立起來,飛到了一個人的手中,這個人的臉模糊不清,我卻覺得異常恐怖……奶奶抽搐了一下就去了,鮮血一地……謎一樣的人卻大聲地笑了,笑得非常癫狂……

夢到這裏,我再難以沉默,“呀”地一聲驚醒,發現自己的頭窩在陰煦熙的肩膀上,眼淚和鼻涕都流了他一膀子。

他倒是沒有什麽,但是我自己可是覺得羞愧死了,連忙徒手給他擦擦幹淨,心想着自己怎麽總是搞砸。

這時候,陰煦熙像是有什麽心事似地看着我,還溫柔地用手指刮了一下我的臉龐,他說:“做什麽噩夢呢?”

我緊張地抓住他的衣袖子,“你會救奶奶的吧?奶奶不會是你們抓走的吧?你和那個臭道士為什麽什麽都不明白說,卻又避諱我?”

“你說什麽呢?”陰煦熙掐了我的臉面一下。

“道士不是說了,我和你是有些宿緣的,并不單單因為你是冷家的血脈,也不是因為陰長生的詛咒……但是這些過去的事情,我覺得你沒有必要知道,只要知道,我借屍還魂後,一切就會好了。”

“什麽……”我不滿意這個答案。“你們不把所有事情告訴我,我怎麽幫你借屍還魂?我根本不能相信你們啊?”

“再說吧……”這人陰恻着目光,是真的不願意談下去,究竟他在逃避什麽呢?為什麽不能告訴我那些宿緣的真相?

我不明白了,搖了搖他的肩膀,卻不料一個急剎車,我側着的身就要往前面椅背撞去,是陰煦熙把我撈了回來,我心裏一驚,這不會又是遇到什麽狼啊,鬼怪的吧?

而下一秒我卻聽到了車子停站的廣播,車子到了,順利得我不敢相信,靈鶴觀那般的靈地也能生出這麽多事端,到成都市區一路竟然這麽簡單?

可是陰煦熙已經先我一步離開了座位,他是去扶張引靈的,那家夥不出門的原因我也許有些了解了——原來他暈車。

看着他整個人都孬了,臉色青青的,那個死鬼居然一停車就去照應他,并把三個人的行李都丢我那兒。

我是生氣的,卻又覺得自己氣什麽呢?是什麽立場氣呢?身體有恙的人,不是應該優先照顧的,可是……

陰煦熙半抱着張引靈,回頭看了我一眼,冷冷地說:“怎麽這麽慢?這一點行李就提不了了,你可要多練體力,不然關鍵的時候啊,逃跑都不可以。”

“切。”我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不費你的心,要逃的時候我還是能動的。”誰知這死鬼冷笑了一下,就跨步向前,真的不理我了。

我提着那麽多東西,好不容易才跟上了他的腳步,見他周圍走着,繞了幾個圈,最後還是回到了長途車站的門口。

他照顧着半暈的張引靈,這時候也用着魏溪辰的身體和模樣,又是烈日下,顯然有些腳步浮浮。

跟他繞了這麽段距離,我似乎想起了什麽,幾步上前,以身擋住了他還要前進的念頭。“我說,你這老鬼,不會就是那個路癡吧?!”

“你說什麽?!”陰煦熙果然被說中了,拿着魏溪辰的臉兇了起來,可惜魏溪辰本身帶着一點娃娃氣,這麽生氣起來,看着還挺可愛的。

“我只是不太習慣現代的那些街道罷了,不是路癡。”

“啊,真的是路癡。”我也是不知好歹,不留情地笑了起來,冷不丁被他伸頭咬了一口臉頰。

我吃痛地叫了一聲,又羞又怒地看他,他卻得意地笑了。“反應慢得跟烏龜一樣的人,沒有資格嘲笑別人。”

這是什麽邏輯呢?而那張引靈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暈那麽久還不醒來,這下卻笑了,嘻嘻一下,便遭到陰煦熙的擊打,還是朝着肚腹處,估計這下,是假暈都變成真暈了。

我說道:“诶,你別太用力,打殘了到了酆都怎麽帶路?”

“不用他帶路。”陰煦熙又擰了一把他的腰肉。“一個暈車的人,沒有資格帶路。”這又是什麽邏輯。

“不帶路我們怎麽認路,靠你這個路癡的話,現在是連連鎖酒店怎麽去都不知道啊。”我生氣地要去踹陰煦熙,但是想到自己打不過他,就沒再輕舉妄動了。

只見他陰陰一笑:“娘子還算識時務。”

我差點忘了他會讀心,心裏懊惱得不行,想着怎麽才可以不給他知道我想什麽呢。

就在我們對話的時候,一個穿着像快餐店制服的衣裳的女孩擠上來,給我們派了一張傳單,并操着一口川普:“姐姐你們住店麽?”只見傳單上印着一座小洋樓,外面的花開得正好,看起來很舒适。

“不住。”陰煦熙,瞟一眼那傳單,回得特別幹脆。

“不住。”我也回得幹脆,在車站外面拉客的人,那店一定不是什麽正經的店。

這女孩的臉色就是一下晴轉好陰,大眼睛巴巴地要留出淚來。“真的不住嗎?”

這時候張引靈卻活了過來,扯過那女孩的傳單,看了那地址一眼,就搭上了人家姑娘的肩膀。“妹娃子~這店是你家裏樓改的賓館吧,看着很不錯啊,帶哥哥去吧。”

這副樣子,說不是看中了人家姑娘的水靈,我還真不信了。

“引靈,不要生事。”陰煦熙抓住那厮的肩膀,張引靈只是轉過頭來,對着他頗有意味地笑了一下:“老兄,別這樣,幫幫人家小姑娘吧,這是家庭式旅館,要來這車站找客人,肯定是有困難啊。”

“诶,對的,我們旅館很幹淨的,還包三頓。”小姑娘立刻點着頭說話,樣子很真誠,我看看周邊給賓館拉客的大老爺們,确實是一個個獐眉鼠目,一看就不是好人,而這姑娘的眉目卻是清澈的,感覺總是有那麽一點點得不一樣。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