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只能看着嗎
我卻沒有心思吃這一句擔心的醋，只想到跳坑女演員和醫生的身上都有情蠱？是什麽人在他們身上下情蠱？下蠱的人知道這樣會害死她們嗎？這樣的愛情，想想就可怕。
“你心裏還有我。”陰麗華好像很開心。也不管自己此刻的處境，對着陰煦熙展出了一個笑容。
老鬼卻沒有說話，只是皺着眉頭看陰麗華。
“我就知道你最愛的還是我……”她呓語。然後失神笑道：“你可是吃了我的心頭血，才成了那麽厲害的模樣的……”
老鬼別過頭去。不忍看她。渾身都是愧疚的模樣，所以老鬼在醫院和我說的還是有隐瞞的？他知道自己是怎麽成為煉小鬼的？知道自己曾經吃過陰麗華的心頭血。
盡管老鬼根本什麽都沒有說，我卻有一種這樣的感覺。他們的話語和反應，他們的羁絆，對我來說太複雜了。我也就只能被動地接受這些信息嗎？
“你不應該這樣的……”他看着陰麗華。那眼神的柔情，又是我沒有見過的，“你應該去投胎。不應該把自己變成了這樣。你這樣很難看。”
我心想這人說話怎麽還是那麽臭屁。這時候為什麽還能這樣說，可是他就是那樣的啊。我就是喜歡上那樣的他了。
但是我選了平靜的生活，選了逃開他。傷害他，而同樣喜歡他的陰麗華卻選擇了變成這樣，我忽然心好痛。
陰麗華聽見老鬼這麽說。哭了，哭得那麽可憐。
我以為她會一直哭，可是下一秒，她卻變了臉，那張美麗的臉變得猙獰，周身洩出黑氣來，張引靈立馬捂了口鼻，那面癱童子骨碌一下向前，把江雪的身體拖了開來。
還好他們拖得快，那酒店的床單立刻就變成了冰凍的，我吓到了，不知道怎麽做，張引靈看我這麽呆，就滾了過來，自後面抱了我蹲下，還拿什麽東西塞住我的口鼻。
老鬼這會根本沒有護着我，而是直接往陰麗華那邊去，抱住了陰麗華。
陰麗華還在發狂，張開口，露出一口白深深的獸牙，嚎叫着，老鬼的模樣也益發猙獰不知道怎麽的，我就知道陰煦熙這麽抱着她，是要制止她發狂，又不願意傷害她。
心裏痛，難言的痛，叫我落淚了。
這時候，陰麗華竟然張開血盤大口，一下咬在老鬼的肩膀上，還嘶嘶地吸着他的血，老鬼吃痛嘶叫，我更心痛了。
為什麽我就只能光看着這情景，什麽都做不到。
回頭看去張引靈，希望他有辦法，他卻對我搖搖頭，說：“沒辦法，現在他們在解放自己的力量，身邊都是瘴氣不止，如果貿然打擾，還可能會讓他們其中一個失去理智，進入混沌。”
“混沌會怎樣？”我怯怯地問道。
“會失去理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只是進食和殺戮。”張引靈皺了眉頭，艱難吐出一口氣來說。
“所以煉小鬼是禁術，就是這個混沌期如果天師不能收複他們，就會被他們吞噬，作為他們的第一個食物。”
“那我們就這樣看着？”我看見他們身邊的黑氣像遇到了憑空的龍卷風，在他們身邊纏繞螺旋，老鬼的叫喊嘶聲力竭，而陰麗華的樣子完全是方外的，好像根本是沒了心一般，憑着本能去吸食老鬼的血肉。
“并不，他們這樣可能讓瘴氣溢出，可能會吸引其他妖物，酆都這裏本來就是妖物彙聚的地方……”張引靈頓了一下，好像在思考什麽。
“我也不肯定，本來他們身上的力量和瘴氣都是無形……”他明顯看去了他們之下的床單等物，那些東西上結了一層冰霜。
“但是現在他們可能會把這建築都凍結？”我也感到室溫低了很多，瞥了一眼四周，可見窗外有什麽忽然掠過。
而浴室裏也爬出了兩三條條好像是豬舌頭的東西，張引靈伸手就甩了幾個銅錢過去，便把那些舌頭定在了不遠處。
“是?，還有肥缱，都是些下級的妖物。”他說的名字我覺得似熟非熟，想了一會兒才記得是《山海經》裏記載的怪物，這書不是說都是胡謅的麽？
“真的有這些東西啊？”我嗚呼了一聲，想起古文課裏還和江雪說笑這些怪物胡扯，哪有那樣的東西，有也是外星人之類的。
“有啊，就是你們道行低看不見，而且一些怪物可是遇到很厲害的邪崇才會現出，畢竟他們都是以邪氣為食。”他不屑地看下我，就立刻盯緊老鬼和陰麗華。
兩人的冰氣叫牆身都裂了一道縫，仔細看，那條縫上還伸出了一只手來，這也是妖物麽？我看看張引靈的樣子，他那麽緊張恐怕也不會回答我的問題了。
為什麽我現在還有心情留意周圍，或者我就是要避開看着陰煦熙，避開看見他痛苦的那份心痛，反正我也什麽都做不了啊，如今我避不開了。
只能看着兩人這樣，這麽抱着啃咬着對方，陰麗華周身還生出紅色的閃電，黑氣越來濃，我也覺得呼吸有些困難，窗外的影子好像越聚越多，那幾個被定住的舌頭扭動得更激烈了。
“現在時間還沒有到陰陽交替的時候，他們的力量無法到達混沌那樣，妖物也不是最活躍的時間……但是再等一會到三點的時候，恐怕……”他的擔心确實厲害，叫他的眉心都凹進去了。
我也是傻了吧，竟然就對着老鬼大喊了一句：“陰煦熙！你快放開陰麗華！你給我回來！不是答應我陪我去找奶奶嗎？！你不是說會保護我麽？你在幹什麽！”
張引靈聽見我這麽叫喚，那是捂上我的嘴巴都來不及！可是我已經叫出來了，沒有辦法撤回，又不是聊微信。
之間老鬼好像肩膀一震，竟松開了抱着陰麗華的手，我驚喜了一下，是不是他回神了？張引靈也是驚訝，松開了一點抱着我的手。
我立刻要沖上前去，卻還沒到老鬼身邊，就被一個透明金光的罩子擋住了，我撞得口鼻都要歪了，這會回頭看去張引靈。
果然是他在頌念什麽咒語做出來的罩子，我對他嗔怪了一下：“你這是做什麽！”
“別傻了，你剛才過去的話，命就沒了。”他艱難吐出一句，狠狠的都是責難。
我聽見他這樣說的同時，也聽見了罩子裏出現了一聲巨響，吓得我連忙蹲下抱頭，好一會才擡起頭，就看見張引靈滿臉漲得通紅。
這發生了什麽事，我朝着罩子裏的兩人看回去，卻看不見老鬼的身形，只看見一只周身蟒蛇鱗片的人形怪物，那怪物還長了一對青色的翅膀，頭是巨蟒樣的，脖子上有背鳍。
這還不止，他周身都是飄蕩的鬼火，鬼火裏頭是一張張猙獰的臉，是不是要沖出罩子來，罩子那麽堅硬，也被他們撞出了一個個凸起，也難怪道士那樣的臉。
我真是吓得好厲害，跌坐在地，沒了主意，這下那怪物在我眼前現了個清晰，它正用爪子掐住了陰麗華的脖子，把她逼到牆前，牆上裂縫的手一下一下地撓着陰麗華。
這女鬼還是一副木然的模樣，口鼻都出血了，卻好像真的不知道痛和別的感受。
正當我以為驚吓到這兒已經最盡頭的時候，我卻看到怪物的口對着陰麗華張開，那裏面竟然伸出一個人頭來，如果我沒有認錯的話，那人頭長的就是老鬼的臉。
但是那張臉的顏色已經難以形容，就像是……就像是……
就像我百度裏看見那個‘煉小鬼’新聞裏的小孩屍體的顏色，我還赫然看見他的額頭上，正好有一個窟窿，膿血幹了，往外溢出瘴氣一般的物質。
那個頭一出現，就沒有含糊的動作，只猛地咬去陰麗華的額角，啃着這女鬼的臉，一口下去，血肉模糊，女鬼的四分一張臉就沒了。
要不是這怪物肩上還有一個血肉模糊的傷口，我還不會那麽相信眼前的它就是他，可是他這副樣子，真的吓哭我了。
原來他所說的，自己還有更難看的模樣，就是指這個麽？
我捂着張開的嘴巴，強忍着惡心和害怕，眼睛已經無法自怪物身上移開，因為我看見怪物一口一口地咬着陰麗華，他身上的傷口就一點一點地愈合。
心愛之人的血肉也是煉小鬼的靈藥啊，所以他心裏真的還有陰麗華了？為什麽？為什麽不是來啃食我？！
“不要啊！”我聲具淚下，也分不清是恐懼還是心痛，本來不去看就好，為什麽自己要看得那麽清楚，明明是痛，為什麽還要知道。
所以他明知道我那麽殘忍，還一直讀我的心做什麽？明明是那麽痛的事情。
“冷煙，你過來一點！”張引靈在後面叫我，他聲音已經好難，估計維持那個罩子很費力吧。
“不要再去刺激老鬼了，他已經在混沌的邊緣了，萬一他進入混沌，這方圓十裏的人命都不要要了，現在我只能把陰麗華和老鬼一起封住丢出去，至于去到哪裏我不能控制，只能祈求他還保留一絲人性……能醒過來……”
我看也沒有看他，問道：“那要是醒不過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