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與她的過去與我何幹
也真是奇怪了，陰麗華此刻的心情，我是知道得一清二楚。而一些旖旎的畫面也在我眼前出現了，竟猶如身同感受。
陰麗華究竟想做什麽？這是她和老鬼的過往麽？為什麽讓我看見還不止，要我這麽跟着她親身經歷一遍。在我知道了她那份心情的時候，我還能單純地當她是一個情敵麽？
陰煦熙吻了陰麗華。不是憐惜。而是暴風一樣，這就是男人的情欲嗎？什麽相敬如賓都是鬼話啊，雖然本來他說的就是鬼話。可是騙人的鬼話卻叫我深深地感到被背叛了。
“你不應該來的。”他說話的聲音還是那麽霸道和魅惑。
“陰叔叔太壞，讓你獨自上山練功，我可是好想你啊……”陰麗華的聲音濕軟。叫人動容。
老鬼果然就扛不住了。抱着女人的手更緊，我才發現他看起來比較年輕，大概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
“麗華。我不知道這麽做對不對。我把你……”他也會猶豫的麽？只見他把下巴頂在女子的頭旋。厮磨着女子的發轉。
我也能感到他剛生的胡茬子在陰麗華的頭皮上給予的瘙癢，瘙癢直到心中。這個女人是真的喜歡老鬼的，我能感覺到。
“什麽對不對。我就是要成為你的妻子的人，早一天晚一天有什麽不同？”陰麗華說得甜蜜。
老鬼卻不說話了……
不知道怎的，畫面一轉。老鬼不見了，山房不見了，就剩下我一個，不對，應該是陰麗華一個。
她在拿着竹竿調配着什麽，攪拌着什麽，我順着她的眼睛看去，竟然看到了竹竿觸到的壇子裏面有五只蜘蛛在互相啃食。
這是做什麽？可我明明感覺到她這樣做的猶豫和悲傷，她不想這麽做，卻不得不這麽做？是這樣的情感吧？
忽然，她身後的門打開了，老鬼沖進來了，他一腳就踢飛了那個壇子，捏住了陰麗華的手腕。
“你真的在煉情蠱！怎麽了？你要對我下蠱嗎？”他生氣了，捏住陰麗華的手腕用了好多力氣，我感到手腕那兒都快要折斷了。
陰麗華的心情那麽悲傷，那麽痛，應該要落淚才對，可是她沒有哭，這不是把悲傷藏在心裏折磨自己嗎？
“不對你下情蠱，你大概就不會只看我一個吧？”她聲音還是那麽溫柔軟弱。
“你不僅下情蠱，還用煉小鬼對待她！”老鬼皺了眉頭，我也沒有見過他這樣發怒。“她這樣就不能借屍還魂了！剩一口氣遲早也是魂飛魄散！”
我不知道老鬼口中那個的她是誰，只是知道陰麗華恨那個她，恨得咬牙切齒，嫉妒得要發狂。
“她！她！她！你眼中只有她，說什麽為了幫她還魂才和她冥婚……其實是你已經愛上她了……”陰麗華總算哭了，那樣彭拜的情感湧出，我幾乎承受不住，痛得不行，咳嗽了起來。
“我已經說過了，我和她冥婚是命定的，我必須幫她，這是我欠她的……”陰煦熙顯得好懊惱，看着陰麗華的眼神卻憐愛了許多。
“那你不欠我麽？”她喊着，哭着，這麽美的人哭得那樣，我都心痛，何況我真的經歷了她的心痛。
“我早已經是你的人了……你明知道冥婚會折損陽壽，活着那一方大多英年早逝……要不就無子無孫……我們的孩子已經為她而死，你為什麽你要一意孤行……”
陰煦熙也只是一副愧疚的模樣，沒有再說話……
畫面又一轉，轉到我一身嫁衣，不對，應該是陰麗華一身嫁衣，還滿腳是泥濘，十分狼狽地躺在血泊裏，四周是一個法陣似的東西，法陣外面是靈堂，還有耷拉着的屍首，而老鬼正在啃食她的肚腸。
這是老鬼剛成為煉小鬼的時候吧，陰麗華的疼痛傳來我的意識，我真的快要受不了了，可是這女人怎麽是打從心裏高興的？
明明被他吃着，被他殺死，為什麽要高興？
“乖，你吃吧……這樣就好，這樣你就不會死，會成為永遠不滅的存在……要等我，等我回來……我們永遠在一起……”她柔柔地說，邊說還邊撫摸着老鬼的頭顱。
可是這老鬼哪還有理智剩下，伸手到陰麗華的肋骨下一扯，就扯出了一個心髒來，她撕心裂肺地叫喚，也換不來他一絲憐憫
無情地啃吃着她的血肉的陰煦熙，簡直就是一只野獸而已……
這時候，一切靜止，就只剩下了那個靈堂，我也好似脫出了陰麗華的身體，飄蕩在半空，忽然一陣陰風吹到我的頸項。
我吓了一下，就跳開來，回頭看見正是陰麗華在我背後，她那張臉真的剩一半了，血肉模糊地掩蓋了本來的美貌。
我質問她：“是你把老鬼變成煉小鬼的嗎？你怎麽能這麽殘忍？”
她搖搖頭，又點了點頭，幽幽地說：“你知道嗎？上一輩子愛得深厚的人，下輩子會成為親人，上一輩子彼此恨着的人，卻會成為戀人……這是真的，陰間的規則。”
“什麽意思？”我基本确定這是陰麗華故意讓我經歷她的一切而造出來的環境，卻不明白她這樣做的意思。
“我不願意他成為我的親人，我就要彼此生生世世地愛下去，所以……”她陰笑了起來，卻莫名悲涼。
“所以什麽……”我不明所以，只是想出去，不想聽她廢話，或者我是不想聽她和老鬼的故事，不想看到她那份感情，只想單純地嫉妒，不想同情她。
“所以本來已經逃走了的我又折回去了，讓他吃了我，他不滅，我也追随着他……”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地說。
“別這樣了……”可是我真的知道了她的感情後，卻無法欺騙自己，我不能單純恨她，她的愛是真的，掙紮是真的，痛苦嫉妒也是真的。
“你走吧。”她祈求着說，“你還有機會，我知道解除冥婚的辦法，你還年輕，可以活得更好……沒有必要……”
“我……我的事我自己決定，不要你管。”我不服地駁回，其實心裏動容了一下。
陰麗華聽見我這樣說，失神了一下，卻陰陰地笑了：“你還不知道，還不知道冥婚是怎麽一回事……你不懂……”
“我不懂什麽？”我質問她。
她笑着搖搖頭，這一下就有一塊肉自她臉上掉下來：“你不懂，我和他才是最合适的一對，因為我們都是煉小鬼！”
這樣說着的她，忽然就發狂起來，使着獠牙要朝我攻來。
我啊啊啊大叫，伸手就是一擋，卻沒有感到被撕咬的疼痛，只是周身忽然失重，猛地一下，我像從很高處摔了下來，摔得我周身痛。
“喲！睡着都能滾下床的笨蛋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疼痛着期間還聽見了一聲嘲諷，這可是張引靈的聲音。
我睜開眼坐起，看見的果然是那個道士，只見他還是道袍和宅t的傻樣，正端着一碗臭得不行的中藥進來了房間。
“老張！”看見張引靈，證明我還好好活着，這激動得我啊，一下子就撲上去抱着這人的腿，“張大師我還活着啊？看你在我就知道我還活着……媽媽的，活着真好。”
“嘿嘿……”張引靈一手托起那碗藥，一手拍拍我的臉蛋，“這是睡傻了吧，說的什麽呢？傻裏吧唧的。”
“沒有，我就是感慨我還活着，活着真好啊……感謝偉大的毛主席感謝黨感謝馬克思感謝列寧感謝普京，我活着還真好。”說着猛地往往他手親了一口。
可這時候傳來了違和的聲音，那聲音好像很生氣：“你就不許臭道士和你都一并死了去了陰間嗎？”
“不會不會，死了就不用吃中藥了啊。”我呵呵地笑了一下，不過還是注意起了周圍，這周圍也不是醫院，不是酆都的房間，不是陰麗華讓我看見的幻境。
這個滿滿都是二次元元素，到哪兒都是動漫角色的房間，只能是張引靈那厮的靈鶴觀了，我該暈了好久吧，這都回到了靈鶴觀我都不知道，不過這過程不要緊。
最要緊是我還活着！還能救奶奶，還能吃上芹菜餃子！
“哼！你就不許那是孟婆湯嗎？”那聲音冷冷地說。
怎麽這人那麽臭屁，就是不讓人開心呢！我倒要看看是那個讨厭鬼，這麽讨厭，就朝着那聲音看去，卻看見只穿了一件白色襯衣的老鬼坐在我原本躺着的床上。
他還不扣扣子，肩上綁了帶着紅字符咒的黃帶，有點性感地挨着床靠，而他身邊還有個窩，就像是我一直睡在他身邊，睡出來的一樣。
“嘿嘿……”我應該樣子帶着蠢吧，不然怎麽他的眼神雖然惱怒，卻帶着嘲笑？看見他便又會想起不知道是幻境還是噩夢中的陰麗華和他。
我也是自虐，夢醒了何必記得，現在也只能裝傻了不是，我指着他的鼻子說：“好啊，既然你說那是孟婆湯，那我就喝了，好忘了你這個負心鬼……”
說着，為了免得他發現我手指微抖，就只能快速地搶了張引靈手裏的中藥喝進口裏，這味道的酸爽，真難以形容，就像喝了我爸的臭襪子泡水再加上汗臭了幾年的草席子碎拌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