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出事了
第二天我醒來時候,四周一如既往,遺憾的是。我沒有如陰煦熙所願,忘記了昨晚他和那東西的事情。
對不起,我還是記得。而且還記起了一些別的,不該記得的東西。我對他的這份感情好像忽然就回來了。也說不清是不是那個東西給我的刺激弄的,還是這許多的事情讓我不得不叫醒自己心底的情感。
也許因為想起這些個事情負擔太重,我的腦袋自起床的時候就開始昏沉沉的。上歷史補習也托同學替我請假了沒有去,這麽躺在床上玩了一天的手機。
到了傍晚的時候,又有點昏昏欲睡了。手機卻忽然炸了似的響了起來。吓得我差點沒有把它甩出去,這可不是四川那會用的山寨手機,而是爸媽給我買的水果手機啊。
我把手機抛了幾下。最後還是接住了。滑動接聽:“冷煙!你這厮今天沒有上學嗎?”
這個跟我的電話鈴聲一眼炸的聲音是張引靈的。我就奇怪道:“沒啊,我有點不舒服。不過我有沒有上學關你什麽事?”
“诶,當然不關我事。但是你沒有上學,就不知道出事了。”張引靈咋舌說。
“什麽事啊?”我奇妙莫名。
張引靈這會兒說話都喘着粗氣,好像在趕路的樣子:“今天一天稻米娘娘都沒有聯系我。我到學校附近徘徊也不見她出現,後來就想着直接去找徐浩……結果他辦公室值班的小姑娘給我說徐老師出了車禍……”
“什麽!”我整個人都懵了,想不到老鬼這來找我一下,我竟然徹底地忘了稻米娘娘那兒的事,想着有張引靈在,稻米娘娘一天不找我也不是什麽事兒。
誰知道這麽一下就出事了,我慌忙問道:“這到底怎麽回事啊?”
“你開門給我,我就在你小區樓下,我上來給你說。”與此同時,我家的門鈴響了,我飛快地脫出被窩,赤着腳就過去開了門。
張引靈也就風風火火地上來了,汗都濕到了背心,一進我屋看我沒穿鞋,就把自己的鞋子蹬掉了,半死地挂上了我家沙發上。
這厮看着快死的樣子,居然還有力氣挑刺:“這麽熱的天冷煙你家居然不開空調……”
“哪兒熱,我挺涼快的。”雖然這樣說,我還是開了空調,然後給他倒了一杯水,還遞了紙巾過去,也算是很好的招待了。
誰知道他還是挑刺:“卧槽你怎麽不給我上冰水,沒看見我汗都流成這樣了麽?”
“我家不喝冰的,你嫌汗多就脫衣服晾會。”我這麽嗆了回去,他朝我白眼一個,也是太多汗了,就脫了外面的襯衣,剩下裏面的汗背心。
這都什麽年代了,居然還有人會穿背心,我啧啧了幾聲。
他倒沒有明白我意思,還對我做了個媚眼:“怎麽了,看見我的肌肉,害羞了?”
“沒。”我皺眉道,忽然發現我對着他還真的沒有害羞的感覺啊,也許我心底裏根本沒有當他是個男人。
看他水也喝完,氣也順了,就催促他道:“你快說徐浩那事是怎樣的,別跟我廢話別的。”
他一聽,就改了剛才的嬉皮笑臉,很認真地說:“徐浩出車禍了……”
“我知道……”我不耐煩地打斷他,說重點。
“這不是重點嗎?你不明白,徐浩這個車禍是重點,他是半夜出的車禍,他們年輕老師宿舍是兩人間,徐浩同房的老師說他是半夜夢游出去,然後被車撞的。”
“夢游!什麽鬼,沒聽稻米娘娘說他有這習慣啊?”這幾天稻米娘娘經常提起他,畢竟是之前就調查清楚過的對象,稻米娘娘對他的事情可是如數家珍,搞得我連他屁股上有幾顆痣都知道了。
“更奇怪的不是這個啊,而是徐浩出門的時候,室友還沒有睡熟,跟着出去了,也不敢叫醒他,跟了一路,就在學校西北的小樹林跟丢了,室友忙着找人幫忙,找了一夜,都沒有看見人,結果第二天在市郊他被車撞了,進了icu。”
“鬼道?!”我馬上想到的就是這個了,畢竟我自己親身走過一回,就說:“會不會是稻米娘娘請他過去出米洞說清楚?”
“不會,我知道事情之後,第一時間就和五鼠聯系上了,可是他們說根本沒有運過徐浩,而且自家主人也沒有見過。”
“會不會是稻米娘娘親自去……”我還是很單純地理解這事。
張引靈卻否認了這個可能:“不可能啊,神仙不可以走鬼道,會被沾上晦氣失去法力的。”
“那就是稻米娘娘失蹤,徐浩出事?”我聯想了一下,就說出自己的猜測:“是不是徐浩出事,稻米娘娘去鬼道救,然後失去法力,在鬼道迷路或者……”
“或者被有心人抓住了。”張引靈提出了一個更恐怖更大膽的假設。
“只有徐浩知道真相。”我腦子算是靈光了,這關鍵還是在于昏迷的徐浩。“但是也說不定稻米娘娘只是有事,恰好離開了人間……”
“這是最好的可能了,不過徐浩這麽出事也是神奇,而且我一直覺得奇怪,為什麽和稻米娘娘姻親的偏偏是徐浩呢……”張引靈忽然沉下來臉,接着他的話,我就覺得更奇妙了。
“人生命格,有陰有陽,但是也有例外的命格非陰非陽不屬五行的存在,這樣的人靈魂為天地靈氣所聚,生死簿上是除了名字沒有其他記載的,所以他們的命運是不為天地所拘,就連天地都不明白他們為什麽存在……”
“你意思是徐浩剛好是那樣的人。”我不禁驚訝起來,這世界還真是無奇不有啊。
“正是,而且……”他猶豫着要不要說,我看他那樣子就催促道:“有話就說,不要瞞我,你們瞞得了我,我不知道也不見得會安全得到哪裏去,看陰麗華的事情就是……”
“其實你知道也無妨,就是怕吓到你了,都是老鬼讓我不跟你說的。”張引靈嘆氣說道:“這樣非陰非陽的人,也有一個你。”
“啊,不過這樣的人應該不少吧,我應該不是特別的啊。”我聽見自己是這樣的人,确實有種背脊發寒的感覺,莫名其妙就是覺得恐怖。
“是的,你不算是特別的一個,因為你還算是有跡可循,但是徐浩就真是出現得莫名其妙。”
“而且上天還必須用神仙跟他姻親的關系來招攬或者保護他?”我忽然就想到這個,世間事情皆是造化弄人,不會有莫名其妙出現的因果。
“這是一種想法。”張引靈嘆了口氣說道:“另外一種想法是,神想強行把徐浩的命運改變,他們不容許徐浩這人是這樣地存在,或者他們知道有人盯上了徐浩。”
“徐浩那麽重要嗎?”我咋舌,摸摸下巴認真地說道:“以後是不是要叫他徐浩小公主呢?或者徐浩陛下呢?”
張引靈這會說得正累,喝了一口水含着,聽到我說這個之後,他竟然一下子就笑了出來,噴了我一臉水,還拍着大腿說:“這麽認真的時候,你忽然吐個什麽槽啊。”
“媽的智障!”我嗆了一鼻孔水,說話都痛,罵了開去:“才不是忽然吐槽呢!就是想活一下氣氛,被你搞得恐怖死了。”
張引靈抽了紙巾擦擦我的臉,慢慢的竟然捏了起來,忽然改變了平常那種感覺,很暖地說:“小煙不要怕,你張哥哥我在呢,而且老鬼也肯定在哪裏守護着你……”
“屁咧,沒有你們攪和,我一個人過的日子不知道多平靜。”我反駁道,卻被他拉長了臉頰。
“哼哼,根據三世書記載,你也是非陰非陽的靈魂,不是我給你說了這麽一個冥婚,還是有神仙之類的會來娶你,要不你就孤獨一生,或者更甚,被邪氣霸占靈魂,自己做什麽都不由得自己。”張引靈這麽說着,就嘆了一口氣。
而我自他的話就想到昨天晚上那個東西和老鬼的對話,正想要和張引靈說,可臉被他這麽捏着說話不方便。
而此時他的電話響了,他也就松開我接了電話,我摸摸自己的臉,可是好痛,腦中組織着語言要給他說事,沒有留意他電話裏說了什麽。
等他挂了電話,我剛要說,卻被他搶先了說:“徐浩出了icu了,你趕緊換衣服出門,我們要去看他。”
“啊!”我還沒能說出一個不字之類的,就被他推了進房間,再三催我穿好衣服。
結果我要說的話還是沒有機會說,不過想想還是稻米娘娘的事情優先啊,畢竟和她有約定在先。
這麽堅定了心神,我的動作也快了,張引靈不知道為什麽來g市也有信徒,給借了一臺日産車他開,所以我們出門也方便。
徐浩所在的醫院是在市郊大學城的,我們的學校那兒有分部,老師這些吃皇糧飯的算是工傷,是要住到和學校有聯系的醫院的。
但是那個大學城也怪恐怖的,據說以前是亂葬崗,剛起的時候挖地基,随便一鏟開就是幾具白骨兩三個荒墳,也是登報找也找不到親人拾回的。
在這麽一個恐怖的地方上學也是可怕,還好的是我的專業分在市區的校區,避免了進這個大學城。
所以這次還是我第一次踏足我市的大學城,也想不到傳說中的亂葬崗規劃的不錯,進園都是四車道的寬路,晚上看不清楚景色,但是感覺建築還是很多很宏偉的,綠化也挺好。
這麽看着風景,路途也很快過了,我也吃過了苦頭,再也不敢在車上睡覺,就和張引靈聊天,問他哪裏來那麽多的消息。
這個道士居然說,不要小瞧他的撩妹技巧,也是不正經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