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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重逢

“你是不是傻的啊!”他說來說去只有這句,我笑着,想摸摸他的臉。可是手好麻痹,伸了幾次都是及着自己的身體的,基本摸不到半空。

陰煦熙一臉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吻住了我,奇妙的是。大概同是靈魂。他的吻不再冰冷,而是有溫度的。

溽熱,濕膩。我感到他呼吸的氣息,慢慢的身體也有了力氣,手摸上了他的臉。

感覺他在我觸到的那下。渾身肌肉遭電擊似的痙攣了一瞬。這就想離開我的唇,卻被我抓住了他的額角,扒着不讓他離開。

看見他的眼睛瞪大。滿瞳仁放大了好多。都映的是我。還耳朵紅熱,臉上甚至有了點汗水的感覺。他一定很緊張。

我好像明白了什麽,為什麽陰麗華說只有他們才合适。原來身體是真的會訴說情感,不一樣的身體,就連對方的心都感受不到。

所以他盡管怎麽痛苦。都要知道我的想法我的心,也是因為感受不到彼此的不安,而且所以不安,就是在意的證明。

也吻了好久,直到我感覺到周圍還有三雙熱烈的眼睛看着我們,我才不舍地分開他,卻見他被我放開後,便立刻捂上了嘴,怎的一副小媳婦的樣子。

我就壞笑一下:“嘿嘿,多謝款待啊,別害羞,姑奶奶我會負責任的啊……”

這人看着更窘迫了,那是一個又羞又氣的模樣,最後竟然把心一橫,別開手,硬欺過來又要吻我:“我不是害羞,只是不習慣不是自己主動!”

我卻把他推開了,別過頭去:“話說,這裏還有人看着,而且我們還有正事。”

稻米娘娘剛才只是轉醒,現在那是早就醒透徹了,說了句:“不不,你們繼續,我們學習學習。”

這話下來,黃斑鼠首先笑了,張引靈卻少有的噤聲不語,縮得像只鹌鹑,我正奇怪,就聽見陰煦熙說:“臭道士,誰讓你把冷煙弄來的?”

“嘿嘿。”張引靈幹笑兩下,沒有什麽解釋。

“不,是我自己要來的,我什麽都記得了,記起了你,還有我對你的感情……我愛你啊!”我連忙抓住他的手臂,這手臂沒有了冰冷,能感覺到肌肉溝壑裏突突的都是熱血。

我吓了一跳,松開了手,卻被他抱得更緊,整個人都靠在了他的身上,真神奇,同是靈體的時候,竟然還能感受到他有心跳。

我不禁迷茫,是不是就這麽留在黃泉間,和他一直一塊比較好。

他卻忽然放開我,把我推出了兩步,然後冷冷地說:“能站了吧,能站就自己站直,你體內的毒我都吸走了,只是……”

雖然老鬼離我有點距離,但是長臂一揮,還是能輕易的摸到我的額角,那兒的傷口曝露出來。

傷口如何,我自己看不到,卻自他的表情讀出了不舍和心痛,應該好嚴重吧。

“只是這個傷口是傷在靈魂處的,到時身體上會生出一個印記,這麽就算毀容了……”

我聽見這個,立馬打蛇随棍上,說了句:“诶呀,那我可是為你毀容了!你可一定要負起責任啊。”

卻見他臉色沉了下去,好一副山雨欲來的感覺啊,我便抿了抿嘴,退後一步說:“你還是當我沒有說過吧……”

男人莞爾一笑,只勾勾唇,就把陰霾掃去,換了狡狯的笑意,靠近了些,在手袖中抖落一個物什要幫我帶上。

我看去,就是那只白無常貪了的那顆玉,也算是彼此的定情物。

這麽想着,我的臉又不受控制地傻笑起來,不行,一旦放下了過去的事,就好像連節操都一塊放下了,我以前有那麽花癡嗎。

他看見我笑得傻,竟然又皺眉了,咳了一聲,改把玉遞給我,說:“自己帶上,不許再給別人了。”

我有些遺憾,卻還是乖乖地接過了玉,好好帶上了。

這時間,陰煦熙卻已經離遠了我,幾步走到張引靈那兒,一把就掕起了他的耳朵,張引靈一路喊着痛啊痛啊地,卻不見他罷手。

“你們兩個,好樣兒的,黃泉之路都有膽子來,誰給你們的膽子闖那麽大的禍!”這個人顯然是發着我和張引靈的脾氣,卻只打張引靈,實在不公平。

然就算這麽不公平,張引靈可是半句都沒有吐槽,就由他那麽掕着。

我當下就覺得,張道士這是故意的,其實論心計,兩人差不多,有時候,我甚至覺得張引靈城府更深些,與這兩人相遇,真的好好給我上了一課,那是誰都不要輕易相信。

這麽想着,忽然看見張引靈眼波裏精光一閃,我竟想都沒有想,連忙喊了一句:“小心……”

同時也看見張引靈伸手插進了老鬼的胸膛,那手自老鬼的身軀穿出來,可以看見手指上帶了一件什麽法器,像是一副手鈴,腕上有環,環上鎖鏈連着五個戒指,每只戒指上都有鎖鏈,鎖鏈不長,盡頭吊着的是五帝錢和金剛杵。

“穿魂鎖。”老鬼冷笑一聲。“你想幹什麽?”

張引靈就哼了一句:“失禮了……”也就看見那法器生出了漁網一樣的輝芒,五只戒指帶着的金剛杵分成了漁網的五個沉石似的東西,倒刺進老鬼的背部。

只見那只老鬼痛苦地嘶叫起來,好像承受着不可估量的苦。

“啊!”我驚呼了一聲。

張引靈卻皺眉了,對我呼喊:“幹啥大驚小叫,不是說來把他的魂魄收了弄進陰小軍那兒嗎?不用穿魂鎖你以為可以用環保袋裝嗎?”

“哦。”他說了我才記得此行的兩個目的,一個是找到稻米娘娘,另外一個就是帶老鬼回去了,不過這麽一細想,我剛才喊那聲小心也真有夠智障了。

“還哦……”張引靈也是一副氣得要死的模樣,總算吐槽我了:“你丫剛才還小心什麽的喊出來,真的是嫁出去的女兒,拉出去的屎,臭的家人,養肥老公的花。”

黃斑鼠一臉懵逼,搭嘴到:“不是潑出去的尿嗎?”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一只老鼠能記得是潑出去什麽已經很厲害了,但是我還是不由得苦笑起來。

稻米娘娘強忍住笑,拉拉黃斑鼠的衣袖說:“可兒啊,是‘潑出去的水’,你記錯了。”

黃斑鼠被主人那麽說,也就知道自己失言,連忙咬住了嘴巴,不敢再說話了,張引靈一副沒眼看我們的模樣,手上又用了法力。

漁網更亮了,到了某個時刻,他大喊一句:“收!”

卻看見眼前的陰煦熙一下子化作了青煙,頓地消失不見了,穿魂鎖失去了憑依的魂魄,也就像普通鏈子一般耷拉了下來。

張引靈也來不及收起法器,正張着嘴巴驚訝的時候,便被一只手臂自後掐住了脖子,手臂悄無聲色地出現,一下子就掐得道士眼珠突出,舌頭吐吐。

也就那麽一下用力,手臂便收緩動作,只是掣肘着張引靈,這接着,手臂之後現出了某人的全身。

某人陰沉笑了一聲:“傻道士,我在小煙喊小心的時候已經跑到你背後了,對一個幻影也用了穿魂鎖,你這人真是恨……啧啧。”

張引靈見此,就知道計劃失敗,頭耷拉下來,也不鬧剛才被老鬼掐的那下,就說:“我忘了,你和小煙可以傳心,估計你早就知道我的計劃了……我也是傻。”

“不對,我娘子剛才根本沒想這件事……”老鬼這麽說着,竟帶了一副陰深的笑意,看的人毛骨悚然:“多虧她這陀屎是向着我的,要不是她那句小心,你就計劃通了。”

想不到這老鬼連計劃通都會說,果然與時俱進,诶,不過他這麽說,這次事情又是我搞砸了?

果然,張引靈耷拉着的頭擡了起來,恨兮兮地看着我,我也只能幹笑兩聲。

“不是說好,陰小軍陽壽未盡,是不可以打他的主意嗎?”陰煦熙冷冷地說,還嘆了一口氣。

“你啊,是個很出色的孩子,就是千萬不要走歪路啊。”他的神色飄渺,好像想到了什麽,竟然怔然了。

這麽一下怔然,張引靈就可以躲開了他的掣肘。

道士郎得了自由還不賣乖,舉着手中法器就攻了過去,兩個人比劃幾下,張引靈的手腕就被老鬼拿住了

可是他活人時候,斷手拆的石膏還沒多長時間,也因為人死前的狀況會帶到靈魂那兒,所以這回被老鬼拿住手,他是痛到了極致,臉色都跟剛才被掕耳朵那會不一是一個級別的啊。

老鬼就是一個皺眉,就放開了手問道:“你怎麽了?手斷過嗎?”

“卧槽!還不是被你打斷的……”張引靈摸摸手,就說了自己之後追到白雲觀碰到一個和老鬼一樣的人的那事……

……期間他還說了天宮廟的情況,竟然和白雲觀變得一模一樣了,內間也有一股怪奇的力量攪和,也不知道是什麽人打算在幹些什麽。

老鬼聽見後,就皺起了眉頭,這次的皺眉特別不一樣,是一種深重的感情,我讀不懂,卻見他還是沒有說什麽,只撇嘴冷冷說了一句:“我沒把你手打斷那種能耐。”

“所以那個不是你。”張引靈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我也和他說過那東西和現在的魏溪辰的事情啊……

只是,老鬼大概以為我忘了他和那東西的對話了。

“那你是怎麽搞成了黑無常的樣子呢?”張引靈還在故意地問,只是語氣很是挑釁。

“……因為……”陰煦熙剛想說什麽,又打住了,只來了一句:“這些事情都和你們無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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