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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入門夜話

然後張引靈沒有理會他,還拿過我的手,看了一下我手上的如意。就說:“你沒有使用如意嗎?”

“我不會啊!”我對他說,還好說,不是他的那個表妹愣是讓我換了如意在手上。我也許就沒有那麽被動了。

他也沒有說什麽,只是把如意在我手上褪了下來。還把玄弓自他手上換到了我的手上。就說:“玄弓你會用吧,好好保護自己,我走了。”

“就這麽走了?”這次輪到江雪發話了。

“走吧。”張引靈瞥一眼老鬼。确實,老鬼看見我和張引靈說話自如,應該就要爆發了吧。但是江雪還是不知道好歹的。跑過來挽着我的手說:

“你自己走吧。我和小煙多呆一會。”

但是老鬼的臉色還是沒有松動,張引靈就對着老鬼說:“江雪的身份從來都是冷煙的朋友,她不知道我的事。不是我的同夥。這樣說你該滿意了吧?”

然後這個老鬼居然一臉懵然。皺眉說:“誰是冷煙?”

“是她。”

“是她。”

“是我。”三根手指同時指向我,要命。這個人和我重逢之後,已經那個了兩次。在他的角度,其實還不知道我的名字,而且還不問……他是這麽随便的鬼麽?

“什麽鬼!”張引靈撓撓頭。“我還以為你是生氣我對你用穿魂鎖的事情,敢情你是忘記了我們的事。”

我有些生氣他明明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卻對我說喜歡還那個我,莫名就是胸口起伏難平,這股波動上了腦袋裏,我也管不了他什麽臉色,直接說:“不僅江雪是我的朋友,張引靈也是我的朋友,啊,不對,是我最要緊最重要的師父!!”

我這麽說着,就一手丸江雪,一手牽張引靈,這麽帶着兩個進去了客廳,末了還高生說:“喂!那個誰,把門給我關上……”

這麽一句沒全下來,就聽見我家門好大一聲‘砰’,這是要拆了我家麽?

不過,我以為他這麽重地關門,是要潇灑地甩門而出,結果這鬼關了門,還是鐵青着臉進了客廳,速度進來占了主沙發。

然後把身一橫,就那麽整個人躺在主沙發上,我家的沙發組合都不大,他這麽躺下去了,就剩半個人的位置了,還有一張單人沙發,那兒肯定坐不下三。

其實也不用我想單人沙發怎麽坐三,因為這貨瞧見我眼色是向着三人沙發,幹脆挪了一下身子,腳給我踩到單人沙發那兒,手高舉過頭,繼續占着主沙發的大半。

江雪看見,噗呲地笑了:“這麽坐,不嫌憋屈呢麽?”

“不嫌,某些人還能變成片兒夾到箱子縫呢……”我真的拿這樣的他沒有辦法,覺得罵也浪費力氣,就吐了口怨氣來,續上了無奈。

張引靈倒是坦然,沒了沙發,自己去搬了兩張飯廳的椅子來,招呼江雪和他自己坐下,看着各自就位的客人,我這個主人倒只能呆愣地站着了。

“哼!”那厮看見如此,總算把手撂下來,說:“這裏有位置。”

我憤憤地說:“不用了,我去拿點喝的來……”

因為我要給張引靈和江雪講的事情很多,這麽想着,我也就去廚房那兒,其實也不敢幹泡茶之類費時間的活,就打開冰箱拿了三罐飲料。

可這麽短的時間,出來看見老鬼的臉色已經不對勁,這麽短的時間最多說一句兩句的,馬上就出事了,那漫漫長夜的談話,豈不肯定爆炸?

嗚……這房子貸款還差一點,要是拆了我爸媽不打死我?所以我就當機立斷,撂下飲料,奔過去老鬼頭上那塊坐下,然後把老鬼的頭拔過來,放在我的大腿上。

“诶嘛,夫君乖,不要鬧脾氣……”然後輕輕掃他的額頭,這會兒可是先要安撫好他的情緒啊,我也不會什麽方法安撫他。

只有一個土辦法!秀恩愛!只能對不起眼前這兩個單身狗了,張引靈看見我這樣,差點沒有憋住笑,江雪看見,那是直接就笑出來了。

“冷煙你幹什麽,這樣忽然來一出,好僵硬啊……”江雪呵呵笑着說。

“什麽鬼,還不是他臉色不好,我怕他拆了我的房子!”我瞧江雪回了一個厲眼,要不然就他根本沒有在意問我名字這件事,我可要氣上好幾個月。

但是現在他正反翻着那雙幽深的眸子看着我。

自然界有那麽樣的眸子的麽?明明被一雙邪魅的形狀框着,只翻動一下,就讓人舉手投降,不得不原諒它主人的一切行為。

好吧,我總算明白,自然界的神奇在于,無奇不有,真有這樣的眸子,看着他這樣的眸子,我就消氣了。

然後這家夥還放了奧義,嗚咽似的語氣說:“我不會拆了我們家的……”

有毛病,哪兒是我們家,平白無故說這話是要撩我嗎?他以前不這樣啊,自覺招架不住,我就別過臉去,然後下了驅逐令:“你不是說還有拘人的任務嗎?還不去,不去就天亮了……”

“等一下,我們家現在來不速之客,我還不知道他是誰的……”他轉而盯着張引靈,也不起身,頭還是那麽放在我大腿上,雙腿已經惬意地繞成了二郎腿。

“你問我是誰,我不是回答了你,我是張引靈了麽?”張引靈哭笑不得地說,“本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張,名引靈是也。”

然後我腿上那張臉又黑了,我就解釋說:“他忘了好多事情,不知道是因為我的影響,還是陰麗華做了手腳……”

“陰麗華?”張引靈是疑問的,江雪顯得有點怕,她大概想起自己怎麽被陰麗華附身着蠱吧,或許張引靈也吓唬過她。

“求別說,你一說這女鬼我就覺得恐怖。”江雪摸摸自己的手臂,真的打了個寒顫。

“這麽點膽兒……”我無奈地笑着看她,想想之前的我,膽子比她還小吧,現在倒是膽子大了,還敢給一個黑無常做膝枕。

“別打岔了……”張引靈無奈地摸摸江雪的後腦勺,這種适當的親昵,雖然感人,其實也遙遠,就像鄰家大哥哥,對誰都好,看不出來對誰最在乎。

江雪那麽明白的人,怎麽不了解,于是罷了他的手,本能地別過頭去不看他。

想想這麽久,這個人為之執着的,也只有老鬼借屍還魂的事情,還有一次……我摸摸我的額頭,唯一一次不同于所有的親昵,就是吻我額頭的那下了吧。

“冷煙?”他在我面前晃晃手,就說:“你想什麽呢?我問你話呢?”

我竟然為那些個破事失神了,明明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我不由得懊惱起來,不住地道歉:“對不起,抱歉啊,真不好意思,我怕剛才走神了……”

“沒事……我問你,能不能說下你見到他的詳情,因為我那時候見到他,他是一臉血肉模糊,但是他是記得我們的事情的……”

我聽見他這麽說,心中有了個預設,就是老鬼忘記我,會不會是陰麗華搞的?不對,陰麗華沒有那個本事,該是黑诽才對,那麽黑诽想幹什麽?為什麽他要這麽做。

于是我就把這一路上的詳情,抹去不必要的成分,跟張引靈細說了一下,還說了我對黑诽所為的疑慮。

雖然老鬼在,東西又涉及老鬼,但是我們都覺得沒有必要瞞着他,其實都沒有明說,只是讨論之間,已然有了默契。

可這種默契,明顯傷了兩個人,老鬼和江雪居然難得的眼神一致,都是不解和頗委屈的感覺。

所以末了,我就長了個心眼,說了句:“師父你怎麽看?”

然而這句話好像觸動了他的什麽機關,他居然現出了欣慰然後放心了的顏色,就說:“這事黑诽一定懷有目的,他為什麽千方百計地保存老鬼的半個魂魄,大概是他根本的目的就是老鬼的魂魄,而不是陰小軍之類的……”

“但是,陰麗華說過黑诽是為了得到陰小軍的屍體和魂魄還魂,而且當時候他那麽大陣像地奪取徐浩的和魄,那也不像是為了迷惑我們啊。”

張引靈摸摸下巴,就說:“如果他一方面是需要陰小軍的魂魄,一方面又不想老鬼消亡,有沒有這種可能呢?”

“有,但是他究竟想做什麽?”我瞧一下老鬼,這貨很無聊,竟然在玩我的手指,我就猛地要抽走自己的手,但是抗不過他的力氣。

“這些天我一直在想一個可能,我們找到了幹将劍,但是你幻境裏面出現的明明是莫邪劍……”他現出沉思的狀态,“然而黑诽已經得到了幹将劍……而莫邪劍的方位指向,是你和老鬼交心之後,才出現的……”

“你的意思是,其實莫邪劍的所在,才是黑诽真正要尋覓的……”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就說:“而且,我和老鬼之間的羁絆越深,莫邪劍的信息就越多?”

“不排除這個可能,上古神劍,一直存在于傳說中,記載是已經毀于戰火,但是有誰又知道真相,畢竟歷史沒有定論,那些幹考古的人都是挖出來什麽再改的。”張引靈點着頭說。

因為已經改口叫了師父,我還是覺得叫他師父合适點,就說:“那麽師父認為,黑诽背後的組織這麽些年的目标,會不會也是上古神劍呢?”

“有可能,其實啊,這個東西,問那位最合适……”張引靈瞟了一眼我膝上半閉着目的黑無常,不知道他是覺得我們談話無聊,還是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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